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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心里,迟凛就是如同哥哥一般的存在,他已经适应了对方对自己的照顾,可是个现在突然一切都变了。 迟凛把自己当什么? 这是江稚鱼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虽然心思单纯,可只要是个成年人,看到一个男人私藏自己如此露骨的照片,不可能会傻乎乎哄自己人家只是把他当弟弟。 没有哪一个哥哥会这样做! 江稚鱼觉得心里胀胀的,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不行,他今天晚上不能在这呆著了,他要好好静静,认真想想这一切。 江稚鱼回到房间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衣服连迭都不迭,卷吧卷吧直接塞进行李箱,乱成一锅粥,可谓是落荒而逃。 坐在车里,想到刚刚添加那个三无账号时,直播间里的粉丝还大胆揣测是不是原主找上门了,他当时还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甚至特意加了好友去问。 当时对方是怎么回答来著,说他只是在江城任职,不是江城人。 骗子!迟凛就是个超级大骗子! 一天天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跟戏弄猴似的。 江稚鱼脑海里突然想到当初粉丝第一次正式磕他们也是因为迟凛! 那家伙在直播间里拈酸吃醋,又发那么多红包,让本来就眼尖的粉丝彻底磕疯了。 那当初他因为赵柏的事情和迟凛冷战时,迟凛还在直播间里认错,在后台劝他们好好谈谈。 想到这,江稚鱼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迟凛狠狠揍一顿。 不知不觉间,三十分钟的车程悄然过去。 司机把行李提下来,又把门打开:“少爷,到了。” 江稚鱼垂头丧气走进大门,看到自家老爹坐在沙发上,像是小孩子终于找到靠山似的,蹬蹬钻进自家老爹的怀里。 江国平不明所以,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江稚鱼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和自家老爹对视。 “和迟凛生气了?” 江稚鱼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江国平放下手里的茶,轻拍了下自家儿子的肩膀:“不是你说的要和迟凛一块住,要好好照顾人家的,现在又气冲冲跑回来,把人家自己撂在家里?” “没有,他不在家。”江稚鱼反驳道。 他觉得迟凛现在好得很,哪里需要他的照顾。 “你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你哥哥怕你受伤不让你去坐海盗船,你就气冲冲跑回来,都这么大人了,这脾气怎么没有一点点的改进?” 被提到儿时的糗事,江稚鱼不由得红了脸,谁家小时候还没有不懂事的时候了,再说了,他后来不是给他哥道歉了嘛。 “这次不一样。”江稚鱼梗著脖子:“是迟凛先犯错的。” 不要说得他跟受欺负回娘家告状的小媳妇一样。 老父亲两手一摊,无奈道:“我不是大法官,你们之间的事自己去解决。” “爸,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竟然不替我说话,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江稚鱼皱著眉,不满自家老爹的态度。 “迟凛也是我儿子啊。”江国平冷不丁开口:“还是你替我认得呢。” 江稚鱼:“……”得,这次是真的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了,我要去休息了。”江国平表示爱莫能助:“既然是你们兄弟俩的事,我这当爹的插什么手?” 说罢自顾自上楼去了。 江稚鱼:“……” 晚上十点,江稚鱼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叮叮叮” 手机响了,江稚鱼看都不用看,一定是迟凛打来的。 “你去哪了?” 他像是喝醉了,声音都带著几分慵懒。 “我回家了。”江稚鱼秒回,又在后面补了句:“过两天不是要去云溪,我来收拾东西。” 说完,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胆小鬼,怕他做什么? 迟凛也不知道信没信,很久都没有说话,就在江稚鱼要挂断电话时。 “明天我去接你回来。” 短短的一句话,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江稚鱼顿时倔脾气上来了:“不用了,我明天想陪陪爸爸,去了云溪要好多天看不到。” …… 手机那边又是不说话。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江稚鱼声音冷冷的,像是在故意疏远。 “晚安。”迟凛道。 “嗯。” 电话被挂断,听到传来的“嘟嘟”声,迟凛眉毛微蹙,短短一天,江稚鱼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天翻地覆,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喂,有事快说,老娘忙著呢。” “稚鱼今天都做了什么?” 岑和没好气地骂了句:“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干了什么?” 没一会儿,像是被缠烦了,不耐烦地开口:“今天他把表彰函带走了,我还给复印了好几份,就是没有公章,我让他去找你要私章。” 听到这,迟凛眼睛微眯:“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 下一瞬,岑和那边像是摔了什么东西,传来阵阵骚乱,像是在吵架,听起来挺激烈的。 “用帮忙吗?” 岑和撩了把略微凌乱的头发,冷声:“不用,这几个人渣我还处理的过来。” 电话挂断后,岑和拿起桌边的筷子迅速把头发挽起来,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眼神狠厉看向众人。 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老妇人顿时噤声,几个男人也不敢动吓呆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下的老大瑟瑟发抖。 这女人,人狠话不多,拿起啤酒瓶子往人头上砸,谁敢接近? “表哥,你还真以为我是岑愫?站在这让你们欺负?” 岑和眼神凌厉扫向众人:“安稳日子不愿意过,那就都去死,出门就是长江大桥,跳下去也干净利落,省得脏了岑愫的眼。” 众人大惊失色,一个字都不敢说。 毕竟,他们心知肚明,岑和和岑愫不一样,岑和是真敢拼命。 听到岑和说的私章,迟凛心里一紧径直走向书房,翻开那个抽屉。 匣子安安稳稳躺在那里,也没有别人动过的迹象,还没来得及放下心,就看到遗落在书桌旁的一抹红色。 迟凛半跪下膝盖,伸手将东西捡起来,赫然是那封表彰信,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人太过于著急,手忙脚乱把匣子放回原处后,却没有注意到不小心掉落在书桌底下的东西。 迟凛把匣子拿出来,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开锁记录,最后一次开锁是在晚上19点35分。 又翻来通话记录,江稚鱼最后一通电话是在19 点28分,就差一点点。 要是他接住了那通电话,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 迟凛看著表彰信上写在一排的两个名字,似乎还有江稚鱼的体温,那家伙一定是兴高采烈来找私章的。 可惜,最后一定吓坏了。 明明是夏天,迟凛却觉得浑身冰凉,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看到那些东西,江稚鱼心里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觉得自己恶心?竟然会对自己的弟弟有这份龌龊的心思。 这一瞬间,迟凛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无力以及深深的自厌。 那种明明知道抓不住却还想要试一试,最后被逮个正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街上,暴露在烈日下,露出那颗无耻卑鄙的心脏,让人唾弃。
第35章 第二日一早, 江稚鱼坐在餐桌上吃饭,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碗,明显心思就不在上面。 江国平实在看不下去了, 问:“打算在家住几天?” “明天我就走。” “去哪?” 江稚鱼咬了块面包:“有个项目要出差, 大概去两个周左右。” “我让迟凛送你去机场?”江国平试探性问。 江稚鱼摇头:“不让他去。” 听到这话,江国平无声叹息, 自家孩子他了解,看著活泼开朗的, 其实就是个锯嘴的葫芦。 俩人一天天就不能让他少操点心,好起来的时候能穿一条裤子,闹起来能冷著几天。 “那正好,你今天也不用回去了,趁这个时间好好在家陪陪我, 明天直接从家里出发。”江国平一槌定音。 江稚鱼没说话, 瓮声瓮气道:“好。” 日出又日落, 一天说到底不过就二十四小时,很快, 日头逐渐下去,天又黑了。 江稚鱼从来没觉得一天能这么无聊,感觉自己像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浪汉,连直播都放下了, 做什么都没力气。 跟中了病毒似的, 脑袋可能是宕机了。 吃过饭,小少爷又开始发呆, 盯著对面的那扇窗户,一有什么动静就过去瞧瞧,发现什么都没有, 又抱住双膝坐在地板上发呆。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迟凛,真的没有来。 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风铃声,一道人影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 …… 时间一晃而过,出发那天,江宅的人大包小包把东西拎到车上。 “爸,我用不了那么多。”江稚鱼抗议,这么多东西,他只是去两个周,又不是两年。 可抗议无效,只能接受这份沉甸甸的父爱。 江国平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一遍遍叮嘱注意事项,生病吃药,天冷盖被子。 因为沉嘉言去世得早,江稚鱼印象里母亲的样子是模糊的,只知道她很温柔很漂亮,江国平平日里又当爹又当妈,比寻常的父亲倒是显得唠叨了些。 这些话,江稚鱼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了知道了,您快回去吧。” 江国平:“……” 江稚鱼坐进车里,里面冷气开得很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前面司机突然递过来一件外套,是他的。 看著前面司机的身影,江稚鱼总觉得有些眼熟。 “吴叔呢?” “司机”一楞,很快道:“请假了。” 听到这声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怎么来了?”江稚鱼问,“不上班吗?” “想送你。” …… 一路无言,江稚鱼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问你为什么私藏我的照片?还是问迟凛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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