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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迟凛,见人在睡觉,伸手够过衣服看了看,也是白色的,要不自己还是换一下,反正迟凛也看不出来,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车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迟凛原本倚在靠背上,听见声音后忍不住睁开眼睛。 只见少年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皮肤白皙,骨架分明,腹部的肌肉不明显却也没有赘肉,不经意间腰身晃动,双臂修长滑过车顶。 眼见如此活色生香一幕,迟凛喉结滚动,手指却有些发抖。 江稚鱼却是丝毫没有察觉有个“偷窥者”,悄摸摸将脱下来的衣服装进袋子里。 一转身只见迟凛直勾勾看著自己,他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迟凛:“在你偷偷摸摸换衣服的时候。” …… 江稚鱼啧了声,语重心长开口:“我告诉你,你这样拆台将来可找不到女朋友。” “哎,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说说嘛,哎呀,你害什么羞呀?”江稚鱼浑身舒爽,人也来了精神。 “没有。” 得,江稚鱼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纯纯不会说话。 “那有男朋友吗?” 江同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前面的司机听到这话更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世界真是乱了,堂堂上市公司CEO,新晋权贵是个gay? 这……不可能……不可能吧。 江稚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样的话题,“哎呀,没关系的,爱又无关性别,你说说呗,你就放心吧,按咱俩的交情,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决对不透露出半个字,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司机:“……那是要把我灭口?” 迟凛终于睁开眼睛,看著面前拍著小胸脯,乌黑的眼珠子咕噜噜转的人,简直被气笑了。 他伸出食指摸向江稚鱼的额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江董的儿子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骂我?” 司机在前面憋得辛苦,重重地掐了把大腿,死嘴憋住别笑啊。 “你这不是反应挺快吗?”迟凛反问。 江稚鱼:“……”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车子缓缓停到锦苑,江稚鱼先拍拍屁股走人了,毕竟他还有千秋伟业去建设。 只是,他忘带了一件东西。 迟凛看著被塞到角落里的衣服,心里微动。 一个邪恶的想法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反正他也不会记得,拿走了就是你自己的了。 拿走吧,犯病的滋味并不好受是吗? 不能抱到人,有件衣服纾解也是好的。 想起发病时浑身的感觉,迟凛将那件白衫拿过来放到后备箱的夹层里。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江父突然急匆匆走出来,朝他摆摆手:“迟凛,进来。”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客厅里,江稚鱼问了声什么时候开饭,阿姨说还要等一会儿。 一扭头看到老爹和迟凛相谈甚欢,心里觉得无趣自顾自就要上楼。 “回来。”江国平气得眉眼直跳,他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孩子来。 江稚鱼哪怕心里赌气,却还是“哒哒哒”走到自家父亲面前:“爸。” 江国平语重心长开口:“这位是迟总,想必你们今天也见过面了,你以后可要跟著人家好好学。” 江稚鱼:#%#* 听不见,听不见。 “迟总愿意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你,你不要给我惹事情,记住了吗?” 江稚鱼感觉肩膀上一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记住了——” 江国平看著自己儿子不著调的样子,又看了眼迟凛,见他没说什么,笑著打圆场:“哎,反正都是自家人,喊迟总太见外了,照我看,喊哥正好。” 江稚鱼眼珠子瞪大,什么!喊哥?他爹也太不见外了吧,他们前前后后加起来认识不到一个周。 “你这孩子,快喊啊。”江国平不以为意,催促道。 江稚鱼向迟凛挤了挤眼,那人坐在沙发上跟一座雕塑似的,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最后他认命般开口:“迟凛哥。” “嗯。”迟凛点头。 可看著那颗毛茸茸脑袋上有几根往上翘的头发时,嘴角微微勾起。 人不大,脾气不小,叫一声哥而已,有这么生气吗? 这时江国平倒了杯茶,又亲自递到迟凛手里:“以后稚鱼就拜托迟总多照顾了。” 江国平心里明镜似的,常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年纪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在江稚鱼身后护著他,终究要让他自己成长。 可纵观公司里那么多的人,他最放心的就是迟凛。 年纪轻轻,就能在公司立住脚跟,一步一个脚印爬到现在的地位,无论是智力、城府、还是品性在同龄人绝对是拔尖出众的。 要是将来稚鱼接手公司,有迟凛在身边,他也放心。 迟凛看著眼前这位纵横商场几十载,一手创立方安的男人,双手接过:“我明白,江董。” “你这孩子也太见外了,以后喊江叔就行。” 迟凛抿唇,最后礼貌开口:“那就多谢江叔了。” 江国平看著他一脸欣慰,要是…… 就在这和和气气的一幕下,江稚鱼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爸,要我说您就把公司交给迟凛哥,按您说的,反正都是自家人,干吗分那么清楚呢?为什么非得让我去公司。” “再说了迟凛哥能力那么强,你也不用担心没人继承你的商业衣钵,不能方安推向巅峰了。” 听到这话,江国平气得就要去揍他:“你这臭小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要是你上进一点,我至于这样吗?” 江稚鱼垂眸,嘴唇翕张:“我不想公司,我要当明星。” 此话一出,客厅陷入鬼一般的寂静,旁边的人赶紧退后几步,实在害怕先生教训少爷的时候被误伤到。 江国平气得跳脚,拿起身边的文件夹就要拍过去。 “你看你,一说这事就急!”江稚鱼滑得像是只泥鳅,一边往外躲一边喊著。 “你……” “江叔,稚鱼年纪还小,时间还很多,不急于这一时的。”关键时刻,迟凛伸手接住文件劝道。 江国平坐下重重地喘了口气。 看到自家老爹真被气住了,江稚鱼赶紧停下,半跪到他爹面前,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给他舒气:“爸,你别生气了。” 江国平没搭理他,没过一会,张姨一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出来打圆场:“先生,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江稚鱼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里的大米,看著自家老爹对迟凛比对自己还要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亲儿子,自己是捡的呢。 凭什么?他不服! “爸,我给你夹菜。”说著伸手给自家老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今天张姨做的可好吃了。” “来,迟凛哥,你也吃。”说著将一个足足有两只手掌大的黄澄澄的螃蟹放到迟凛盘子里。 多吃点吧,一直吃饭应该就没有时间说话了吧。 “我不太会剥螃蟹。”迟凛往后一倚,整个人神情慵懒。 江稚鱼皱眉:“不会可以学……” 一旁的江国平咳嗽一声,像是看不下去了,那么多年,自己儿子翘翘尾巴他就知道要干什么:“稚鱼,你帮你迟凛哥剥一下。” 江稚鱼:啊啊啊,为什么,他不服! 迟凛将盘子推到他面前,一脸的戏谑:“那就麻烦稚鱼弟弟了。” 弟弟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江稚鱼看著那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心里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撕成粉末,咬著后槽牙道:“迟凛哥客气了。” 脸上带笑,不过是笑里藏刀,一刀毙命,血溅三尺的那种。 一场晚饭终于结束,江稚鱼看了眼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有点痛,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忍不住吹了吹。 迟凛就坐在他旁边,看著身边人的小表情,真是好可怜的小家伙啊。 原本就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才答应这件事,早就做好是个烫手山芋的准备,没想到这位少爷有时候倒是挺可爱的。 或许是个不错的体验与经历。 用过饭后,迟凛告辞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两人,江国平看了眼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儿子,心里终归是不忍:“手怎么样了?” 江稚鱼赌气:“我没事,剥个螃蟹而已。” “我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伤。” 江稚鱼扁嘴,“你那天都不问我,现在又来问我。” 江国平看了眼他的手,只是一些摩擦破皮,早就已经结痂了。 “稚鱼,你知道我刚才想起谁了吗?” 一瞬间,江稚鱼楞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位一般僵在那里,他摇摇头。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不敢说出口那个名字。 江国平双手扶住额头:“我想到阿樾了,要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是不是也和迟凛一样,年纪轻轻就到如今的地位。” 江樾,一个活在别人记忆里的人,一个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卓尔不群,天资聪慧,从小就被当做江家的继承人培养。 可惜一场绑架案,江樾失踪,至今杳无音讯,这么多年,江家投诸无数财力物力却终究没有结果。 想到这些,江国平只觉得心里刀割一般地疼。 江稚鱼坐下来,轻喊:“爸。” 江国平抬头看他,江稚鱼伸出手道:“你有白头发了。” 江国平沧桑的面庞上出现一丝裂痕,古井无波的眼珠里冒出几分水光,他拍了拍儿子的手:“年纪到了,谁不长白发呢?” * 时针走向七点半,江稚鱼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直播App,只是打开抽屉,找到那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一位穿著校服,身形清瘦的少年,约莫著大概十几岁的样子,少年感十足。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做鬼脸的男孩,伸手抱著少年的脖颈,看起来十分亲昵。 江稚鱼看了良久,皎洁的月光打在脸上,映出脸上几缕湿润的痕迹,他伸出手重重地擦了擦,脸上顿时红了一片,衬得整个人可怜极了。 “叮叮叮” 闹钟响起,江稚鱼想到自己还要直播,赶紧打开设备。 一上线,就有好多人涌进来。 【啊啊啊,主播,好想你呀!】 【……】:+1 这时,一个格外显眼的弹幕跳了出来: 【主播跳舞今天可以戴兔耳朵嘛?好想看。】 这条弹幕一出,其他的蜂拥而出: 【啊啊啊,兔耳朵,想看,主播求求求,猫猫撒娇.jpg】 江稚鱼想了想,最后将宠粉原则贯彻到底:“那你们不要传播出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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