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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同的评论边与之前相比要多的多的多, 但与此同时, 各种争议和猜测的声音也渐渐出现了。 最开始只有那几条, 虽然说的不好听,回复也有人争论,但很快就会被新评论压下去,严律也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然而舆论发酵只需要一个质变的时间点,事情突然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有人说他假清高、立人设,严律早年的作品也被扒了出来,说他蹭热点没起成号现在又来蹭萌宠,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想搏流量的营销咖罢了…… 严律不理解为什么恶意会来的如此突兀又汹涌,一波又一波的舆论好似层层叠叠的海啸,袭来之时声势浩大,却又将人湮没于无声无息之中,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咸涩的海水和满目的绝望。 知道他这个账号的人很少,工作室里只有秋一眠和徐梓临关注。前两天秋一眠还在感叹他账号涨粉涨得真快,以后要是辞职了完全可以出去单干。 严律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有着强大内核的人,他在意外界的评价和眼光,希望得到认可,否则也不会想到把这些画放到网上。 尽管网上依旧有相当一部分支持画师的人,但他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手足无措。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严律并非独身一人。在舆论变向的第一时间,秋一眠和徐梓临就联系了他。严律隶属于八二工作室,会有专业人士帮助他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严律坐在床边,思考如果只剩下独自面对这些,他都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严律拿起手机,是秋一眠给他打的电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接通电话,“喂?” “你微博卸载了没啊?”秋一眠问。 “卸了。”严律说,秋一眠叮嘱过他好几遍。 他把微博卸载了之后就感觉自己置身于台风眼中心,周围卷起再大的风浪也刮不到他身上。 有用,但也不是完全有用,他还是会好奇网上的风向,担心会不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你别想太多了,有的人就是天生心眼儿坏,没什么原因,见着谁都咬,你就是倒霉踩到了那坨屎,”秋一眠冷笑着嘁了一声,对那些在网络上乱咬人的傻逼嗤之以鼻。 这些人大多都只敢线上叫唤,隔着屏幕把自己当网络皇帝过瘾,不见见法院传票他都不知道现在是法律时代。 “我知道。”严律笑笑,他这几天除了睡得不太踏实,有点儿失眠,而且老是做梦,其他的也没什么,那些人又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线下住址。 “那就行,”秋一眠放心了,“你这几天没事儿多出去溜达溜达,跟你对象一块儿,权当散心了,你不是还养了条狗吗?叫什么来着?” 严律已经懒得再纠正秋一眠的错误用词了,反正说了他下次照样不听,“叫pupu,他很忙,得一直在学校待着,而且……他还不知道我这个事儿。” “你没跟他说吗?”秋一眠先是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问:“是因为你之前发的那些画吗?” “……嗯。”严律说,他一边甩了人家偷偷跑路,一边还在念念不忘的跟个痴汉似的,实在是很羞耻。 “哇。”秋一眠毫无感情地发出一声感叹,冷漠道:“我以为你们俩都发展到同居了呢。” “我都说他只是搬到我对面了而已啊。”严律说。 “有什么区别吗?”秋一眠反问。 严律:“……” 秋一眠那边也有人,所以他们唠了一阵就匆匆挂了电话。 严律坐在桌边,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打了一半的草稿。他握起笔,想要画出流畅的线条,但却一直失败。 发通告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发新作品,就经历了如此跌宕起伏的风波——可就算到现在,那个系列也只更新了不到五话。 严律这几天心情大乱,控笔也控不稳,手腕的症状似乎变得更厉害了,一直到晚上也没能画出几笔,作品进度被迫陷入全面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他彻底画不下去了,把笔扔到桌上,发出一声响。 严律把头发捋到耳后,搓了搓脸,看了眼日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离开楠城去做手术了,这次他感到了之前从未有过的焦虑情绪。 末秋,树叶落黄,夜晚越来越长,才下午六点多,天就已经蒙蒙黑了。 严律在桌前坐了一下午,看到窗外天色才恍觉起身,准备去冰箱里拿瓶水冷静冷静,再去给两小只放饭。 他转了下椅子,刚好对着门口,看见biubiu和pupu不知道什么时候待在卧室门口,安安静静地并排蹲坐着,看上去特别乖巧。 严律先是愣了几秒,回过神后冲它们安慰地笑了笑,心情也顿时放松了许多,顺手拿起旁边的相机给它们拍了一张岁月静好的合照。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两只手,pupu对他笑,伸出爪子立马就想和他握手,biubiu在一旁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起身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 木子李:“下楼一趟。” - 木子李:“东西太多拿不完。” 严律看见李自牧给他发的信息,说了声“好”,换上鞋子就打算下去。 一下楼,严律整个人都惊呆了,“你买那么多东西啊?” “还顺便拿了几个快递。”李自牧叉着腿,前面堆着三四个快递箱子,车筐里放着一个超级大的购物袋。 “你买的什么?”严律走到车头那里,想把塑料袋拿出来。 “水果,酸奶,零食,还买了生菜和肉,”李自牧见他提的挺费劲,就站起来伸手想去帮他,“今天晚上去我家吃烤肉,怎么样?” “好,等会儿你先别……”严律正答应着,声音突然变了调,伸手想去拦李自牧。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拽着李自牧的胳膊,动作卡住,两个人都听见了非常清晰的“呲”的一声。 塑料袋破了,李自牧垂眼看着严律的手,没动。 严律有些无奈的叹气,一只手握着李自牧的手腕,让他保持姿势,低头去看口子的大小。 口子大概有五六厘米的样子,应该是被车筐发锈的铁线勾住了。 “先把里面的东西掏掏吧,”严律把袋子解开,“不然口子裂的更大。” “哦。”李自牧把怀里的东西拿了下来,停稳车,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递给严律。 递了三四件,袋子明显变小了很多。他捂着口子把塑料袋取出来,朝严律努努嘴,说:“把那些再放里边儿。” “拿的完吗?”严律双手掂搂着那几个小塑料袋。 “看不起我?”李自牧啧了一声。 “不是,”严律来回比划,不知道放哪儿合适,“袋子万一再破了怎么办?” “破不了,就三楼,一分钟就跑上去了。”李自牧催他。 严律只好把东西全塞进去,在袋口处打了个死结,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李自牧一手捧着满满一兜吃的,另一只手还拎了箱酸奶上楼了。 剩下只有几个半大不小的盒子,严律抱着上了楼。 李自牧家门敞着,他走进去,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桌东西,问:“前几天不是刚去过一趟超市吗?怎么又买。” 他跟李自牧前几天趁着放假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把冰箱塞的满满当当。之前的还没吃完,这次又买了那么多,都不一定放得下。 “买来吃呗。”李自牧一边说一边拆密封的小塑料袋,“吃饱睡好,没病没恼。” 严律笑了笑,没说话。 “我前几天发现一个特别漂亮的地儿,等我有空了一起去,怎么样?”李自牧说着拿起一片生菜,包着肉没蘸酱一口塞了。 “好啊。”严律也没怎么多想,只当两人还跟从前一样,一起吃个晚饭散散步之类的。 “是个正在建的园子,风景特别好,感觉还能拍些照片用来画画。”李自牧继续说。 “那到时候带上相机。”严律说。 李自牧得寸进尺道:“不带biubiu和pupu,就我们俩。” 严律想了想,爽快地答应:“好。” 李自牧满意地笑了起来,看着客厅里猫爬架上面的猫和下面的狗,颇有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也不知道他和跟自己存在生殖隔离的物种有什么可比性。
第25章 “啊……好饱。”李自牧打了个饱嗝, 靠在椅子上,手里揪着一片生菜叶子,喂给脚边的pupu。 “先把东西收了。”严律说。 “歇会儿。”李自牧没动, 他实在是撑得不想动。 严律站起身, 非常了解地说了一句:“等会儿更不想动了。” 李自牧啧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严律说的是对的。 “快点儿。”严律拉长嗓音,叩了叩他面前的那一小片桌子。 李自牧擎着胳膊看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才忍住没笑出来。 严律现在明显放松了许多,整个人就像一只吃饱喝足以后舔爪子的猫,连声音听着都软绵绵的。 “好好好,”他清了清嗓, 跟着站起来, 端着电烤盘,义正言辞地点点头, 说:“保证完成任务。” 严律对他这种随地大小演的作风已然习惯,轻轻在他背后推了一下, “去吧去吧。” 严律在外面擦桌子, 把剩下没吃完的菜和肉都整理完放进了冰箱;biubiu和pupu也吃饱喝足, 互相贴着在窝里打盹儿;李自牧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 是房子里唯一的背景音。 李自牧从来没觉得刷碗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他现在甚至心情愉悦到想要高歌一曲——如果不扰民的话。 “要是没什么事儿, 我就先回去了。”严律收拾完, 关上冰箱门, 打算领着pupu回家。 李自牧顿了两秒, 发现没什么好借口能再多留他一会儿, 只好点点头, 答应道:“行。” 严律回到家,换了鞋就往卧室走,他坐在电脑桌边,打开微博网页,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然后点开草稿箱,选择定时发布,退出登录,删除网页,关机。 手机亮了,严律越过在床边上趴着的pupu去够手机,看见了李自牧发来的信息。 - 木子李:“我饿了。” 严律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距离他们吃过烤肉才刚刚过去三个小时。 - YL:“……?” 李自牧秒回。 - 木子李:“我过来了。” 下一秒,严律就听到走廊外的开门声,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来了。”他喊了一声,跑去给李自牧开门。 李自牧还带过来两个游戏手柄,举起手在严律面前晃了晃,“要不要玩游戏?一边吃一边玩,怎么样?” “你明天不上课啊?”严律说,委婉地暗示他现在似乎不是玩游戏的时间。 “现在才几点啊,”李自牧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他动作娴熟地换了鞋,“就玩两局而已,试一试嘛,听说这个可好玩了,网上特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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