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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高级的水果与众不同，个个都长得相当漂亮，一个个都像是精装修过。至于他们平时吃的，只配待在毛坯房里。只要有钱，白草莓，白枇杷，大葡萄，这些根本都不稀奇。因为他们买得多，老板还特意给了他们俩几颗妮娜皇后尝尝。还真别说，几十一公斤的大葡萄就是好吃。 果子又甜又脆，葡萄味很足，吃的时候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丝花香。就是这抹香味，让这东西身价倍增。你瞧瞧这年代，水果都得给自己弄点噱头才能好好涨身价。 舒沛看不懂，反正就是凑过来看看热闹。转悠了一圈还真是看到了不少好东西，看着一样的苹果，八十一个的吃着就是爽脆可口。 但是吧，舒沛心里头总是记挂着自己家里头那一树小果子，在树上熟的嘎啦果，又脆又甜，里头带着一丝酸，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就是不知道今年能结多少果子。 舒沛有时候不能想象自己有钱了会怎样。难道有钱之后，以前吃的那些不能吃了？有钱人应该也要吃霜冻后的青菜吧。老菜梆子煮起来都是清甜的。晒在枝头的柿子，每天从窝里捡出来的鸡蛋……这些细小的东西构成了他的回忆。 不过，现在跟新认识的朋友一块儿坐在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可以一起享受午后的阳光与——赶路的急迫。去批发市场绕了一圈，他们时间多少有点紧，舒沛油门踩到底，压着限速一路狂奔回去。好像交通都在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他们甚至还提早了一点到达。 还是熟悉的小路，舒沛把心一横，开着车直接闯进长满杂草的小路，直接蛮干还真让他开到之前小三轮开的位置。至于出去——原路倒回去呗。让他们两个把这么多东西卸下来是真的要死人的。 夏琳从自己的地盘出来。即使剧组已经尽力把最好的条件给她，也免不了她一身黏腻。前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眼睛低垂，一句扫兴的话都没说，但小秦总只觉得自己心肝都要揉碎了，恨不得把所有一切都掏给她。 “琳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秦总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再多语言在此时，好像都显得如此苍白。 “秦总。您要的东西都运到了，您过目一下。”舒沛的声音打算了这边的暗潮涌动，他先拿着有所有口味的哈迪斯箱子过来让尊贵的夏小姐过目，“所有口味都在这，还有新品冰淇淋蛋糕。其他的还在一箱箱搬，我们速度有点慢，麻烦夏小姐久等。”
第12章 抓住机会 叶宸跟在后头搬着矿泉水，也不用人招呼直接放在了公共区，“这是夏小姐给大家准备的水。” 豁，好家伙。这矿泉水还用的玻璃瓶，一瓶也是好几十，甚至还带着丝丝凉意，一路冰镇过来的。夏天，在这地方，能喝到这玩意儿。夏琳是真的大手笔。 无论之前心里头小声蛐蛐人家什么，看到这些总归是服气的。 可舒沛转身又搬下来一个包好的水果礼盒，所有水果在里头娇艳欲滴，在这太阳底下疯狂吸引大家味蕾。你说冰淇淋有些人还一般，冰水果——那是另一个赛道。 这礼盒还不是只有一份，剧组主创一人一份，你看看这排场，这心胸——大气。什么里子面子都有了。 就这还没完，舒沛两个接着往下搬冰块。为了冰镇水果和矿泉水，舒沛特意买了好些冰块放车里。既能保证车里东西始终保持合适的温度，更能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卸下来给剧组使用。 只要把冰块往电风扇前一放，扇出来的风就带着舒适。再不济，自己眼睛看着那冒寒意的冰心里头都觉得凉快不少。这冰放在剧组里头，他们这几百号人都得承夏琳的情。 这回是真的一点疑问都没有。 只是意外总来的比设想的快，刚看见这老些冰块，那边就有个特约摇摇欲坠，一头栽倒在地上——这荒郊野岭，下一场戏马上开始，去哪儿找个长得还成的特约啊。 虽说现在的戏，只要群演长得不磕碜就行，他们的存在都是为了承托主角的存在。但问题是一部戏总不能除了几个主演，一个能看的都没有吧。 那你还不得被粉丝骂死。说你剧就是丑东西扎堆，丑到家了。这种评价看得更让人气顺不过来。 更何况拍戏也得看天时，要是今天这太阳下山，又是一天时间白白浪费。这些群演，主角全都浪费了？但是看看这些家伙，总得有几个上得了台面的吧。偏偏倒下去的群演就是其中五官最端正的那一个。 副导演的目光从工作人员身上划过——要是实在不行，直接拉几个五官还算端正的工作人员顶上。 舒沛从头到尾都竖着耳朵听着呢，看到副导演目光扫过来直接把叶宸往前一推，“导演，少个群演？我这弟弟也考了演员证。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个机会，让他在这种大制作里露露脸？” 副导演还真看了过来。之前他没仔细注意过这两个卖棒冰的。只觉得这两人看着还挺顺眼，也就乐意让他们俩过来赚点钱。现在仔细一瞧，倒是真让他看出点与众不同来。无论哥哥还是弟弟，都五官端正，尤其是弟弟，之前总是低着头没发觉，现在一抬头，眉眼瞧仔细了，还真是个不错的苗子，除了皮肤有点黑，长得实在俊。 要是能白上几度，脸方面绝对和那些偶像没什么差别。但妙就妙在他肤色偏黑这点上了。脸一黑他就看着没那么扎眼，混在人群中显得俊俏，但又不会瞬间抢走主角的风头。 这家伙的样貌倒是刚刚好。 副导演越看越满意，就是不知道小老板家里弟弟这演技到底怎么样。换句话说，他们也就是要个特约，能知道镜头走位不挡着就行，哪里需要计较那么多。实在不行再换个人呗。 看着副导演那脸色，舒沛就觉得相当有门，他直接推了叶宸一把，“去啊，弟，给导演演一段。” 叶宸一个没防备，还真被推了出来。眼神懵懂，嘴倒是更快些，“导演，我可以的，只要导演给个机会。” 有新人乐意副导演也没什么不乐意，反正就是这种小角色，脸长得还行就能过得去。他随便找了个场务，让带着叶宸过去换衣服。反正也就是群演造型，随便弄一弄就行。也不用化妆，直接头套一粘就成。一个普通群演还能计较什么。 前面日头实在太大，所有群演都在阴凉地方自己找地方休息。叶宸换装这功夫刚好让他们再避避日头，喝两口冰饮去去暑气。舒沛一眼就瞧出来那边群头到底是哪个。 今天这工作算是白捡的。以后要是还想要源源不断，还是得找个群头认识一二。叶宸和之前那个处不来没关系，找个有底线的投靠，说不准叶宸还真有混出头的可能。 这千人千面，群头也是。有一门心思对新人敲骨吸髓的，自然也有实打实在这里长久干着，靠这个吃饭的。想要真的在这行扎根，肯定要遵守基本行业规范，坑蒙拐骗肯定不行。舒沛是不认识什么群头，但他知道能和大剧组有联系的群头肯定有自己门路。 怎么都比叶宸之前跟着的那家伙有出路。 舒沛摸摸车，从副驾驶的角落里拿出半条烟。嘿，他就知道，老舒肯定在车里藏了好东西。 之前就让他戒烟他死活不乐意，现在好了，小私库直接让他全部端了。舒沛把烟塞口袋里，大大方方凑过去和群头聊天。“钱哥，相逢就是缘，特意过来打个招呼。”他也没说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直接把一包烟塞他口袋里。 这小子会来事。甭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至少把这体面给做足了，就这态度他都乐意多和他说两句话。“那边顶上去的那个是你弟？” “对对对。”舒沛相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家里头孩子整天住在剧组旁边，也就想着出来当个明星。怎么劝都不听，就是爱演戏。家里还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得想办法让他出来当个群演，可能吃点苦口就乐意回家老老实实干活了。” 这话说得，他好像也是本地人。钱哥这下来了点兴趣，主动和舒沛聊天，“你们也是这儿的？哪个村的？” “就影视城旁边那个桃溪滩，家里头开了小农家乐，钱哥你什么有空过来吃饭，钱哥你呢？老家哪边的。”舒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另外开了，给临近的群演全都发过去，一个都没落下。 钱哥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自报家门，“那离得不远，我是钱宅的。” “钱宅近啊，那说不准牵起来还是亲戚。钱哥，你看看多有缘，有机会一定要来咱家吃饭，让我爸好好给您弄一桌。”就这说话功夫，舒沛直接把自家名片塞进钱向荣手里，“钱哥有印象吗？” 钱向荣仔细一看，还真不是不认识。舒家小厨，老板以前是专门做乡厨婚宴的，后来不想到处跑就直接开了家店，他还真去吃了好几次。前两天刚刚念叨过，剧组盒饭怎么不定他们家的，门面不大，滋味却好。 这是真熟悉，你说说这缘分。钱向荣也乐意和这家伙多说两句，“有印象，你家里头炖那些个东西味道可真绝了。尤其是哪个蹄髈，还有牛肉。你爸真的没在牛肉加什么别的东西？怎么就卤地那么入味呢，有时候还真想去你家打包点走。还有泡菜，我家里头怎么就弄不出这种味道。” 这些还不好说？ 舒沛马上应了下来，“钱哥，你看我这弟弟这戏份得拍多久，就今天完了，还是能给他再弄点别的活儿？也不知道明天钱哥要去哪个组，要是刚好你们在一个地儿，就让他顺带给你带点来。你说这可不是巧了，今天刚好买到好些山上放养的黄牛肉，卤了可大一锅。” 别说了。 再说下去，钱向荣都怕自己忍不住自己口水。山上的土黄牛肉可都得靠血缘关系才能买到。不熟悉的人连什么时候杀牛都不知道，更遑论买到了。 一整锅牛肉在土灶上煨个三四个小时，炖到筋骨酥烂，筷子一戳都能把牛肉轻轻分开，一口咬下去满是肉香，那卤汁半夜做梦都忘不了，也不知道老舒家到底用的什么配方。剩下的牛肉汤加入大块土豆，再洒一把雪菜又能美美吃一顿，炖进去那土豆比肉还香呢。唯一的问题就是稍微贵了点，一盘得一百多，根本吃不起几次。 但是想想这牛肉炖进去确实缩水很多，这价格实惠的。可自己出钱买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是那种因为两口吃的就给别人找活儿干的人吗？他钱向荣就这样被个小年轻这样轻易拿捏了？ 话又说回来，那人家小年轻知道规矩，尊重你，你也不能总是倚老卖老。很多剧组也是需要年轻人出现，总不能群演只有老弱病残，这也不像话。而且，他手底下要是没有几个长得还成的，别人以为他这人长得都磕碜，说出去也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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