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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伯瑜渐渐失了力, 头脑愈发迷糊, 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呻.吟。 “你嘴唇好软。” 说着邬翀便把手滑进睡衣里, 一面在颈侧落下细密的吻, 一面附耳低语:“腰也软。” 温伯瑜突然就被人放倒在枕头上,耳边充斥着或缓或急的喘音, 视线逐渐模糊, 在邬翀手探向腰窝的那一刻, 整个人突然往旁边一扭, 急促地发出一声低叫。 “痒!” 与此同时,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视野顿时清晰, 温伯瑜看见自己手抓着邬翀头发,两个人的衣衫解去大半,他胸前腰上落满了花瓣一般的红痕。而邬翀正托着他的腰, 俯身留下一片酥麻。 温伯瑜脸瞬间爆红,急急想要坐起来,身体却像是被人下了药,一下也动不得。 只能羞恼地发出一声没有丝毫威慑力的怒叫:“邬翀!” 邬翀动作一顿,依依不舍地再啄了两下,才缓缓抬头,哑声问:“怎么了?” 温伯瑜别过脸,试图将自己藏在枕头里,“我……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邬翀随即一愣,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是害羞了。 邬翀轻叹口气,倒在温伯瑜身边,侧躺着伸手去揉捏他的耳垂。“那你告诉我,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笑着倾身蹭了蹭鼻尖,“嗯?” “反正不是现在。”温伯瑜说完就想转过去。 邬翀提前预料到他的动作,扣住人的手腕往自己腰上一搭,顺势环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轻佻地问:“抱这么紧是怕我跑了吗?” 温伯瑜挥起拳头在他背上使劲捶了一下,可手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打下去连个声也听不见。 邬翀挑眉,“就这点劲?” 激将法对今晚的温伯瑜来说出奇的有效。 他顶起膝盖就去撞邬翀。可碍于两人抱的太紧,确定不了方位,于是膝盖便在两人之间胡擦乱撞,怕他不小心顶到什么,邬翀连忙按住他的腿,“别乱动,不气不气,我知道错了。” “我没有抱你。” 邬翀搂着他,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下,把人抱起来左右晃,“嗯——是我死皮赖脸地非要抱你。” “你以后要先问我一下,我……”温伯瑜嗯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下文。邬翀笑着接上他的话,“你会不好意思,对不对?” 说着邬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亲昵地贴了贴他的脸,“没关系,我们还有十年、二十年、还有很多很多时间留给你适应。我等的起。哪次你要是觉得暂时接受不了了,就像今天那样告诉我,我尊重你的节奏。只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推开我,好吗?” 温伯瑜扭了扭,“你身上好热,放我下来吧,我要先把衣服穿好。” “要不要我帮你扣?”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温伯瑜抬脚踹了踹邬翀小腿。 “你别一直看着我,去关灯。” 啪!天黑了。 最后一颗扣子还没扣好,邬翀就猛扑到温伯瑜怀里蹭,痴迷的姿态简直像闻到猫薄荷的猫。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穿上衣?” 邬翀认真地做出解释:“我今天穿了,只不过刚刚脱掉了。这单纯是习惯问题,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试试不穿裤子。” “……”温伯瑜侧躺着,“今天不怕黑了?” “有点怕,要不你做些什么鼓励我一下,比如亲亲我什么的。” 温伯瑜听了忍俊不禁,冷着声音说:“得寸进尺。” “不亲白不亲。” 邬翀低下头,也不管吻的是什么地方,抱在怀里接连啄了十七八下,等终于碰到嘴唇了,才心满意足地啵唧一口,“晚安!” 房间彻底静了下来,温伯瑜贪恋地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像这样就能借着他的体温将自己也热起来,永远不会再遭受寒冷的侵蚀。 他仰起头,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邬翀,我其实……” 温伯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认真说:“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 他屏住呼吸,一直期待着邬翀的回答。 可是过了很久,都没得到回应。 他尝试轻轻叫了几声:“邬翀,邬翀?” 睡着了啊。 不知为何,看着邬翀睡颜,温伯瑜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松一口气,安慰自己。 算了,明天再告诉他吧。 三月二十六日晨。 温伯瑜从邬翀怀里醒来。 许是从前在这间房里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以至于他现在一躺在这张床上,闻到屋里的气味,就能超乎寻常地起的比邬翀还早。 温伯瑜悄悄从邬翀怀里抽离出来,正准备换衣服,便瞥见了旁边一闪一闪的光芒。 邬世东接连给他发了十几张照片—— 有邬翀站在文学院门口给他送蝴蝶兰的,有邬翀趴在会议室桌子上看着他笑的,还有邬翀站在人群后帮他照相的…… 这些照片无一例外清晰度都很高,且每一张他和邬翀都处在镜头中央,毫无疑问,这是有人拿专业的高清摄像机故意拍的他们。 没等温伯瑜回复,邬世东的电话就径直打了过来。 他轻手轻脚走到房间外。“喂,邬叔叔。” “小温啊,照片你都看了吧?” “嗯,刚看到。” “小温,叔叔先给你道个歉,原先我让那臭小子去陪你,是想让他给你当司机,磨一磨心性,顺便也跟你学习学习。我千算万算,没料到这小子居然会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温伯瑜心一怔,“叔叔……” 邬世东抢着说:“叔叔知道,像你这样的好孩子,怎么能看得上我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流氓。一定是邬翀在纠缠你。对吧?” “你想说什么。”温伯瑜冷声道。 “邬翀那孩子性子倔脾气爆,我要是硬来,肯定适得其反。你既然不喜欢他,就该明确的表示出来,让他知难而退。” “……” “小温,你和邬翀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今天一大早才看到的新闻,你猜猜标题写的什么?学术天才爱上纨绔子弟,明珠暗投,自甘堕落。上面那些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家虽不是什么,但还是要点脸的。” 温伯瑜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腿一阵发软。那些侮辱人的词汇就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刀,一片片剜着他的心。 可邬世东并未因此而怜悯他,反倒利用他的沉默,愈加杀人不见血。 “你应该清楚,母亲去世对他打击很大,邬翀他再也经受不住任何人像他母亲一样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小温,叔叔求你了,好吗?求求你放过他。” 这段话无疑是致命一击。 温伯瑜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整张脸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邬世东话说得很清楚,无论是尊严、名誉、还是爱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邬翀最大的潜在伤害。 他的爱,最终会杀了邬翀。 于是他妥协了,向爱妥协,向命运妥协…… 温伯瑜抬手抹掉即将下落的那滴泪,不卑不亢地说:“邬叔叔,我和邬翀约定了一个日期。四月一号之前,他一定会回家陪你。” 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邬世东耐心已然耗尽,他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 “得了吧,他能乖乖听话?” 温伯瑜不是圣人,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他爱邬翀,所以他愿意为了邬翀而隐瞒真相自行离开。但这并不代表他的真心就比谁低贱,就该承受对方父亲的恶劣态度。 “邬翀和你的关系你比我要清楚,除了相信我,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对面安静了一小会儿,邬世东最终还是选择接受。 “行,好,我等你消息。” 嘟—— 温伯瑜回到卧室。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只是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再热烈再刺眼的阳光,都被抵挡在外,一丝一毫也透不进来。 他脱掉睡衣,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遍地开花的暧昧红痕,机械地走到落地镜前。 这是一副堪称完美的身体。 粉白肤色吹弹可破,身材虽不像邬翀那般健硕有力,却胜在纤薄匀称,每一寸肉都长在了最适合的位置。 很多得了这种病的人会有黄疸,可是他的皮肤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发黄暗沉的迹象。 温伯瑜小心地触上心口那片拇指大的吻痕,两种温度相碰的那一刻,就好像邬翀又像之前那样吻了过来,令他沉醉,让他痴迷。
第30章 父子对峙 可是吻痕终会消散, 邬翀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之后发生的事情温伯瑜记不起来了,他只知道晃过神时,自己正俯身小心贴着邬翀的唇, 几滴泪落在眼底,看起来就像是邬翀哭了。 他害怕他忽然醒来,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邬翀疑惑的神情。 所以他落荒而逃。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害怕阳光的吸血鬼, 在院子里低头走着,深陷在由决绝与不舍交织而成的风暴中, 不知过了多久……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存在,甚至连锄头掘土的声音都自动忽略了。直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将他吓得一颤。 “我昨晚给你的那个诊疗方案, 你回去看了没有?” 温伯瑜向来擅长伪装,他定了定情绪, “嗯,简单看了一下。” 转身蹲下来帮父亲扶住无尽夏花苗, 佯装不经意地问:“爸, 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手术, 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早一个月治疗, 疗效预后肯定要更好。但治病没有后悔药可讲,只能说及时止损。”温院长直起腰, 抡起锄头开始挖第二个洞, “而且, 癌细胞扩散的速度难以捉摸, 在接受治疗之前, 你还需要跟我到医院去做一套全面的检查。” 温伯瑜跟在父亲身后。 “爸,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两三天前吧,我晚上总是会腰疼, 就好像有人在拿刀割我的骨头。” “什么?” 温院长猛然抬头,“我给你开的那些药你按时吃了没有?” “我扔了。” 温院长站起来,蹙眉怒道:“你!唉——阿瑜,医生技术再好,设备再精良,患者不配合,那都是徒劳!你不能总是这么消极,遇到劲敌,心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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