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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会。”温伯瑜合上手机。 “上回我手机摔烂了,存的号码都没了,你把师母微信推我一下呗。” “你要做什么。”温伯瑜警惕起来。 邬翀笑了,“你说师母这么厉害,说不定哪天我就有事要找她帮忙,有备无患嘛!” 温伯瑜犹豫了一会儿,“……推给你了。” “嗯,要是困了就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邬翀升上车窗。 傍晚,越野车停在一家民宿门口,邬翀把行李全搬完了也没见人下来,遂跑去副驾驶查看情况。 温伯瑜低头握着手机,空白的聊天框里,只打了“师母”二字便没了下文。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和师母说吗?”邬翀疑道。 “没有。”温伯瑜解开安全带要下车,“不小心点到了,然后发了会儿呆。” “噗!” 邬翀笑笑,把外套递给他穿上,“这里没有吃饭的地方,我们今晚在房东家蹭一顿。” 汪汪!一条黄毛中华田园犬摇着尾巴,热情地贴着温伯瑜的裤腿转。 房东看起来很和蔼,乐呵呵地拉着两人往屋里带,一大家子七八口人,见他们来,纷纷落了座,饭厅氛围其乐融融,家常菜的喷香气味让人顿时食欲大开,邬翀足足吃了三大碗,就连温伯瑜也罕见地去添了回饭。 夜幕降临,两个人搬了凳子,混在当地人里边听别人拉家常。 他们到底是年轻,生面孔在这种氛围下哪能占到便宜。一听说两人皆是未婚,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青年高知在相亲市场可遇不可求,甚至还有老姨说要把她家小女儿介绍给温伯瑜。 最后还是房东出场,才让两人全须全尾地回了房。 夜晚,邬翀屈膝躺在床上,两臂交叠垫在颈后,忍不住感慨:“这地方真舒服。” “喜欢?”温伯瑜擦了擦脚上的水渍。 邬翀弹坐起,“那必须喜欢!你看这窗户,天气好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星星。还有那个后院,早上起来站在阳台上看着满院子的花,心情都好了。” “我们以后也该买个房,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儿。温少爷,你说我们就选个和这里差不多的怎么样?等结了婚,我每天开车去研究所接你下班,然后你坐在沙发上看书,我系上围裙,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 “两个男人怎么结婚。”温伯瑜脱鞋上床。 邬翀翻身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神情严肃:“两个男人怎么不能结婚?睡都睡了,难不成你想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 “你少造我谣。”温伯瑜闭上眼睛。 邬翀倾身吻了吻他的脸颊,“我可没造谣,你说,你是不是抱着我睡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 “谁能证明?” “……你可真是学坏了。”邬翀躺下来给两个人盖上被子,“你说我们以后养猫还是养狗?” 温伯瑜一本正经,“猫吧,狗多了会打架。” 邬翀反应了半天,将人搂过来拍一下屁股,“嘿你是不是在骂我?” “哎呀,好困。”温伯瑜舒一口气就佯装要睡。 “我说认真的,我这几天一直在计划我们以后的生活,等你从研究所出来,我们就……”邬翀满怀憧憬,滔滔不绝地讲了两个多小时,而温伯瑜不知在他说到婚后第几个年头的时候实在没撑住,睡着了。 邬翀笑着叹了口气,关了灯窝进被子里,明知第二天手臂会麻,却依旧要固执地将人搂到怀里睡。 深夜,淡淡花香借着微风卷入房间。 许是邬翀的话起了作用,温伯瑜闭眼踏入天堂,梦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向邬翀坦白,病痛便奇迹般的一夜痊愈,不久后,他们在草原举办了婚礼,甜蜜欢乐,幸福洋溢……未来一切都像邬翀今夜说的那样一一实现。 他下意识扬起嘴角,寻求确认般地朝邬翀怀里钻了钻,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膛,变成了婚礼上震耳的礼炮…… 凌晨,床头柜上忽的闪起一阵亮光——【小温,师母才下手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次日,阳光明媚。 温伯瑜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坐在民宿门口和房东闲聊:“如果要在这里租一层这样的房子的话,月租大概是多少?” 房东坐在藤椅上,手指飞快地打着毛衣,“五六千肯定是要的,看你租多久,一两个月的话五千打底,半年以上可以便宜到四千五一个月。” “水电另算?” 闻言,房东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那肯定的呀!” 邬翀下了楼,悠悠伸了个懒腰,走前去问:“聊什么呢?” 温伯瑜仰头粲然一笑,“上面临时通知项目晚两天开始,你不是说喜欢这里吗?我们可以在这多住一段时间。” 邬翀随即一愣,那怎么行!求婚流程都策划好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种事绝不能拖!于是笑嘻嘻地拉着温伯瑜的手,“我忽然觉得这里也不过如此。还是先送你去仙台山吧。要是项目时间又提前了,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可是。”温伯瑜明显没被说动。 “不是说好要带你去看星星?我找朋友问过了,明天就是最好的时候,早一天晚一天体验感都会差很多。”邬翀脸不红心不跳。 温伯瑜垂眸,若有所思。 邬翀抱着他的肩膀把人往餐桌那推,“你要实在舍不得,等你从研究所回来,我们在这里买套房,想住多久住多久。” “……好吧。”温伯瑜顺从地坐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那就按你的计划来。” 早饭温伯瑜吃的比平时还要少,临走前邬翀向隔壁阿嬷买了些自家做的果脯,如果不是温伯瑜劝着,他甚至还想把温伯瑜爱不释手的那只三花也给买了带上路。 今日的天气好的出奇,烈阳高照,万里无云,沿着乡道走,家家户户几乎都在晒衣晒被。 此时距离仙台山仅剩两百多公里,一切准备就绪,邬翀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伯瑜总觉得越野车也跟着驾驶员一块在摇头晃脑。 傍晚,邬世东打了通电话来,预备对温伯瑜下最后通牒。 适逢两人刚在餐厅吃完饭回来,看到来电,温伯瑜转身便去了阳台。 “我接个电话。” 邬翀点头应下,心说来得真是时候,趁温伯瑜背着他聊的投入,偷偷溜出房间,站在马路边给策划人拨去电话。 夕阳西下,金灿灿的铺散大地,在对面的玻璃大楼上形成火星一般的光点。暖风拂过,让人不由生出一种饱胀的幸福感。 “戒指就按我最开始挑的那款。” “对,面朝雪山。” “不需要氛围组。”邬翀低头踢着碎石子,眉眼间漾出一声笑,“我老婆性格比较腼腆。” …… 邬翀和策划人足足谈了近两个小时,大到场地确认小到每种花的颜色,全都事无巨细,恨不得亲力亲为。 “时间……我还不确定,我看看明天能不能找个由头出来先熟悉熟悉场地。” 头顶路灯亮起,邬翀下意识看一眼手机,发现居然已经八点多了,急急挂了电话,提着两份提前准备好的焦糖布丁上楼去。 客厅昏暗,仅有浴室亮着灯。他松了口气,安心地坐在沙发上等人出来。 突然!砰! 浴室传来一阵闷响。 邬翀几乎是弹射而起,几步冲到浴室前,门没锁,他一把推开—— 水汽扑面而来,温伯瑜坐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浑身湿透,浅色睡衣紧贴着肌肤,流水哗啦啦涌入管道。 邬翀单膝跪地,“摔哪儿了?” 温伯瑜似乎摔懵了,眼睫颤了颤,茫然地聚焦在他脸上。他试着动了一下,眉心立刻痛苦地蹙起。 “脚……好像扭到了……” 邬翀沉默地将他打横抱起,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等着,别动。”拿来干净的毛巾和睡衣。“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温伯瑜没说话,只是抬眸湿漉漉地看着他。 邬翀认命地低叹,用毛巾裹住他,掌心托起那截纤细的脚踝,力道适中地揉按,“痛不痛?” 温伯瑜轻轻摇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低喃:“你刚才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怎么?怕我跑啦?”邬翀轻笑,倒了些按摩油在掌心,接着揉,“毛度给我打了个电话,准备扩大俱乐部的规模,一下没注意聊忘了时间。” “……” 温伯瑜安静地看着他,在邬翀结束后起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摆。 邬翀回头,只见温伯瑜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直撞进他怀里。 邬翀蹙眉细闻,“你喝酒了?” 温伯瑜抬眸看着他,眼神迷离却执拗,“我没醉。”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一推。 邬翀猝不及防,跌进沙发。 下一秒,温伯瑜欺身而上,跨坐上邬翀结实的大腿。湿发扫过额角,捧起他的脸,舌尖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邬翀只愣了一瞬,便迅速反客为主,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热息交缠间,温伯瑜手滑进他的衣摆,微凉指尖抚上紧实的腰腹。 “别闹……” 邬翀嗓音沙哑,握住他作乱的手,试图将人抱开。“你脚上还有伤,先去床上躺着,我待会儿打水来给你擦擦脸。” 温伯瑜却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喘息地低语:“邬翀……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邬翀呼吸一滞,捧起他的脸,逼视着他,“再说一遍,喜欢谁?” 温伯瑜脸颊绯红,眼波如水,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重复:“邬翀,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 十几分钟后,邬翀将浑身瘫软的温伯瑜熊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温伯瑜到底是体质弱,加之脚踝受伤,没多久便体力不支,趴在邬翀肩上,昏昏沉沉地晕睡过去。 邬翀轻唤了几声见他没反应,起身将人小心翼翼抱进浴室。 水汽氤氲,他凝视着温伯瑜恬静的睡颜,心中满足难以言喻。 这晚邬翀一夜没睡,窗帘没完全拉拢,他就着透进来的那点月色,垂眸盯着怀里的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在心中描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温伯瑜白净的脸上,邬翀不欲惊扰他,悄悄拉紧窗帘,驱车抵达求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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