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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活的基围虾被竹签串成一排，刷上薄薄的一层油。 虾壳由青灰色迅速转为诱人的橘红，虾肉的鲜甜被牢牢锁住，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粉，更是锦上添花。 还有切成厚片的五花肉，肥瘦相间。 肥肉的部分被烤得焦香酥脆，瘦肉的部分却依旧保持着鲜嫩的口感。 用翠绿的生菜叶子一包，蘸上秘制的酱料，一口咬下去，满足感瞬间爆棚。 一个年轻的女律师，举着一串烤得金黄的鸡翅，跑到林涧青身边。 “林律，尝尝我的手艺！” 林涧青接过，道了声谢。 “林律，你唱歌真好听。”女孩的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以前怎么没听你唱过？” “瞎唱的。”林涧青咬了一口鸡翅，外皮焦香，里面的肉却很嫩。 “太谦虚了，”女孩笑起来，“你跟小晏总，是大学同学吗？” 话题，猝不及防地，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林涧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晏驰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他是我学长。” 晏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啤酒。 他很自然地，将其中一罐，递到林涧青面前。 然后，才看向那个年轻的女律师。 “烤得不错。” 女律师被他看得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小晏总过奖了。” 说完，便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林律！小晏总！快过来玩游戏啊！”张律在那边大声地喊着。 他指着围成一圈的同事们，热情地介绍着游戏规则：“咱们玩个简单的，加字游戏！我先说一个字，下一个人加一个字，可以加在前面、中间或者后面，组成一句话！谁要是接不上来，或者把句子弄得狗屁不通，就算输！” 张律拿起一扎刚倒满的啤酒，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泡沫丰盈。 “输了的，罚酒！” “来来来，第一轮，咱们转酒瓶决定谁先开始！” 酒瓶，开始转动。 最终指向了晏驰。 “小晏总，到你了！” 晏驰勾了下唇角，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字。 “婚。”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 这个题目，简直是为八卦而生。 坐在晏驰下家的是个刚进律所不久的实习生，小姑娘脸皮薄，被这个字弄得红了脸。 她旁边的同事推了她一把，“快说呀！” 小姑娘憋了半天，才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已婚。” 说完，脸更红了。 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轮到了一个已经结婚的男律师。 他搂着旁边同为律师的妻子，一脸幸福地大声宣布。 “我已婚！” 狗粮，猝不及防地撒了一地。 众人一边起哄，一边鼓掌。 游戏继续。 下一个，是个喜欢开玩笑的刺头。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贱兮兮地笑着说。 “我已二婚！”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同事捶了一拳。 “滚蛋吧你！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在一片笑骂声中，游戏的热度，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舅已二婚！” “我大舅已二婚！” “我大舅妈已二婚！” 词语，在众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下，朝着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发展。 每一个接话的人，都绞尽脑汁，要在上一个人的基础上，把这个故事编得更加离奇。 律师的职业病，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逻辑要严密，情节要递进，还要有那么一点爆点。 “我和大舅妈已二婚！” “我爸和大舅妈已二婚！” “我幺爸和大舅妈已二婚！” 全场，彻底笑疯了。 “高啊！不愧是做民商法的！” “这关系网，我得画个图才能捋清楚！” 这个大舅妈，到底是什么绝世美人，能让一家老小都为她前仆后继？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这个关于大舅妈的伦理哏，传到了林涧青这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林涧青有些头疼。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我幺爸和大舅妈已二婚”更离谱的关系了。 他看着众人脸上那副憋着笑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晏驰正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眼里，却满是看好戏的促狭。 “林律，快点啊！” “是啊，林律，我们可都等着呢！” 众人开始催促。 林涧青抿了抿唇。 这辈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最终，他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认输。” “哦——” 人群中，爆发出遗憾又兴奋的叹息。 林涧青端起面前那杯满满的啤酒，没有丝毫犹豫，仰头灌下。
第105章 都过去了 张律端着酒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看，咱们还是换个游戏吧。”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真心话大冒險，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还是那个酒瓶。 在桌子中央，被人用力一拨，飞快地旋转起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那道模糊的影子，时而绷紧，时而放松。 最后，瓶口颤巍巍地，对准了一个刚进律所不久的女实习生。 小姑娘脸皮薄，选了真心话。 “你……你谈过几次恋爱？” 问题很温和。 小姑娘红着脸，比了两根手指。 众人善意地笑了笑，便放过了她。 酒瓶，再一次开始旋转。 这一次，指向了那个说要跟大舅妈二婚的刺头律师。 他倒是光棍，直接选了大冒险。 “去！找棵椰子树抱着，深情地喊三声‘老婆我爱你’！” 众人爆笑。 那律师也不怯场，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真的跑下去，抱着树干一顿深情告白。 引得沙滩上其他游客，纷纷侧目。 气氛，被彻底点燃。 酒瓶转了一圈又一圈。 问的问题，越来越出格。 玩的大冒险，也越来越没有底线。 有人被罚去跟陌生人搭讪要联系方式。 有人被罚用屁股写自己的名字。 还有人被罚喝掉一杯混合了酱油、芥末和啤酒的“特调饮品”。 露台上一片群魔乱舞。 晏驰靠在椅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视线，却始终落在林涧青身上。 他看着林涧青被周围热烈的气氛感染，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深，却很真实。 像一块冰，在阳光下，慢慢地融化，露出底下最柔软的部分。 酒瓶，又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瓶口不偏不倚，稳稳地，对准了林涧青。 “哦豁——” 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起哄声。 所有人的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烧。 “林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涧青看着那只指向自己的酒瓶，有些无奈。 “真心话。” 一个胆子大的女律师，抢先开了口。 “林律，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原本喧闹的池塘里。 瞬间，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等着他的回答。 晏驰握着啤酒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林涧青沉默了片刻。 拿起面前那杯刚倒满的啤酒，什么都没说，仰头，一饮而尽。 “欸——” 众人发出失望的叹息。 “林律耍赖！” “好了好了，下一轮下一轮！” 酒瓶，再一次旋转。 它转了整整十几圈，速度由快到慢，最后，又一次，颤巍巍地，指向了林涧青。 这下，连张律都看不过去了。 “这瓶子是不是就认识我们林律啊？”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林律，看来今天不把你的老底扒出来，是过不去了！” “快说快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涧青的眉头蹙了一下。 “真心话。” 还是刚才那个女律师，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初吻什么时候？” 林涧青没等众人起哄。 直接伸手拿起啤酒就灌。 喝得太急，有几滴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没入衣领。 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林涧青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不玩了。”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 “我去……吃点东西。” 说完，也不管身后众人的反应，转身就朝着烧烤架的方向走了过去。 晏驰将罐里剩下的啤酒，一口饮尽。 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些许酒气。 烤网上铺满滋滋作响的海鲜。 白色的蚬子，个头不大，被烤得外壳张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嫩肉。 贝壳里，汪着一小口热气腾腾的汤汁。 在火光下，闪着油润的光。 林涧青拿起一只。 贝壳还很烫，他被烫得缩了一下手，却没舍得扔掉。 将那口鲜美的汤汁，吸进嘴里。 很烫，却鲜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来自大海的鲜甜。 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却足以慰藉人心。 他吃掉那块小小的嫩肉，又拿起一只。 一连吃了好几个。 晏驰坐一旁看着他，像一只偷吃到心爱食物的小猫。 张律端着酒杯，凑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小晏总，”张律的舌头，也有些大了，“我们这……都是跟当地渔民买的小海鲜。” “不……不值钱。” “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惯。”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不过，是真……真新鲜，味道甜得很。” 晏驰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他喜欢就好。” 张律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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