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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澈，他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因为我这辈子，已经遇到他了。” “所以，其他人，就再也不可能了。” 林涧青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去沪市，好好工作。” “忘了我吧。” 说完，他不再看余澈，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涧青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晏驰。 站在一个助理的办公桌旁边。 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人家桌上的金色招财猫。 猫的手臂，被他一下一下地拨着，机械地前后摇摆。 晏驰转过头，望向林涧青。 那张俊美的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林涧青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走了。” 晏驰“哦”了一声，立刻把手从招财猫上收回来，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间。 一路无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光可鉴人的轿厢壁上，映出两个人沉默的身影。 林涧青走了进去，晏驰紧随其后。 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红色的数字，开始往下跳动。 林涧青看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忽然开口。 “你脸怎么了？” 晏驰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他含糊地回答，视线飘忽。 “深城这鬼天气，才初夏呢，就热得跟蒸笼似的。”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一层。 找到车，晏驰替林涧青拉开车门。 等他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那边，自己也坐了进去。 晏驰却没有立刻开车。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老婆。” 林涧青“嗯”了一声。 “你……”晏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有没有……恨过我？” “恨我骗了你。” 他补充道。 三年前的那件事，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深的一道伤疤。 林涧青看着他。 他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林涧青缓缓地，摇了摇头。 晏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涧青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傻样，心里叹了口气。 “赶紧开车吧。” “傻子。” 车子汇入车流。 晏驰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林涧青侧头看着窗外，落日的余晖，一晃而过，流光溢彩。 恨吗？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 只有痛，意难平。 即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从未真正地恨过晏驰。 他只是无法面对。 无法面对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甚至不敢去质问。 他怕从晏驰嘴里，听到那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所以，他只能逃离。 “在想什么？”晏驰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林涧青回过神，转头看他。 “没什么。” 晏驰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修长。 他好像瘦了点。 林涧青想。 车子转了个弯，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在熟悉的车位停稳，晏驰熄了火。 晏驰先他一步，倾身过来帮他解开安全带。 然后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将林涧青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老婆。”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 晏驰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 “就是不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随便就判我一个死刑。” “我真的好怕你。” 晏驰的声音，更低了。 “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然后等攒够了失望，就直接跟我算总账。” “连个上诉的机会，都不给我。” 说完，他把脸埋在林涧青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林涧青抬起手，落在晏驰的背上。 轻轻地，拍了拍。 晏驰闷闷地继续说：“我怕。” “我怕你觉得我……不是真心的。” “我怕你觉得，我对你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我怕你心里，一直都记着那件事，一直都在……提防着我。” 他的话，说得语无伦次。 可林涧青却听懂了。 他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不信他。 林涧青的心一软。 主动在晏驰的嘴角，轻轻地亲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 “不会再不听你解释。” …… 决定回京城后，林涧青便开始着手处理深城这边的事情。 工作上的交接有条不紊，生活上的打包，却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东西不多，却也不少。 尤其是书，占据了书房的一整面墙。 林涧青花了一个下午，才把所有的书分门别类地装进纸箱，用胶带封好。 等到收拾杂物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箱子。 林涧青便去了晏驰那边找。 在晏驰的衣帽间找到一个驴牌的箱子，一打开…… 是他丢失西装外套。 手工定制的款式，领口内侧，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L.J.Q。 还有三条领带。 这三条领带，是陆陆续续从他寰宇律所的办公室里消失的。 他当时只当是自己随手放忘了地方，并没在意。 现在看来…… 林涧青拿起那条宝蓝色的领带，捏在指尖。 箱子的最底层，是一堆毛茸茸的东西。 黑色的猫耳朵，白色的兔子耳朵，棕色的毛绒小熊耳朵，甚至还有一个带着尖尖角的恶魔发箍…… 林涧青看着这一堆东西，半晌没动。 脑子里罕见地，冒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 晏驰哼着小曲儿，步履轻快地回到家。 自从林涧青亲口承认他的地位，又决定从寰宇辞职，晏驰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整个人轻飘飘的，踩在云端上一样。 “老婆？我回来了！” 他换着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人回应。 晏驰没在意，只当林涧青在书房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步往里走。 下一秒，他的脚步僵在原地。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个敞开的箱子。 是他用来存放“不能说的秘密”的箱子。 晏驰的腿一软，就想跪下。
第127章 糖心柿子 书房的门开了。 林涧青从里面走出来。 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从箱子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条领带。 “我说呢。” “我解下领带，搭在椅背上，去了一趟洗手间。” “前后不过五分钟。” “回来，它就不见了。” 晏驰“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毯上。 “老婆，你听我解释！” 他把脑袋搁在林涧青的大腿上。 用力地蹭了蹭。 “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那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整夜整夜地想你，想得心口都疼。” “后来我发现，只要闻到你的味道，我就能稍微好一点。” “我看到你把领带放在那里，我就……我就鬼迷心窍了。” “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涧青。 英俊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无助。 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林涧青垂下眼帘，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偷来，只是为了闻闻味道？” “就……就是闻闻味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林涧青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晏驰。” 林涧青连名带姓地叫他。 晏驰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 “我用它……” “我用它***了！” 没等晏驰再开口卖惨，林涧青一抬脚就踹在晏驰的**上。 晏驰“嗷”一声，“嘶嘶——”直抽气。 见他这副样子，林涧青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想收回脚，看看是不是真把人踹出毛病了。 可脚刚一动，就被一只大手闪电般地攥住了脚踝。 晏驰抬起头， 一脸狂热。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还将林涧青的脚，又重新按回到那位置。 “老婆再踩一下。” “老婆，你用力。” 他催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就像刚才那样。” “踩我。” “……” 林涧青看着脚下这个握着自己脚的，一脸“你快来蹂躏我吧”的男人，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计可施。 他感觉自己脚板底越来越烫，只想赶紧从这个诡异的姿势里脱身。 “我饿了。去做饭。” 前一秒还沉浸在某种变态幻想里的晏驰，听到老婆大人的指令，立刻切换了模式。 他麻溜地松开林涧青的脚踝，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是殷勤又灿烂的笑。 “马上就去！老婆想吃什么？番茄炖牛腩好不好？”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进了厨房。 林涧青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挑出了个兔耳朵发箍。 厨房里，晏驰已经系上了那件熟悉的粉色兔子围裙，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熟练地处理着食材。 林涧青走过去，“晏驰。” “哎，老婆！”晏驰立刻回头，笑得一脸灿烂。 “头低下来。” 晏驰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乖乖地弯下腰，把头凑了过去。 林涧青将那个毛茸茸的兔耳朵，戴在他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晏驰愣住了，抬手想摸。 “别动。”林涧青说。 他后退一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杰作”。 粉色的兔子围裙，配上头顶白色毛绒绒的长耳朵，竟然意外地和谐。 尤其是围裙上那只抱着胡萝卜的蠢萌兔子，和晏驰此刻脸上那副茫然又带点傻气的表情，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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