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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给我搅浑,哄得更累人。” 他们到的地方是一家酒店,最出名的卖点之一就是天然温泉,后山围起来的地方有很多片或大或小的温泉。 深夜到达,酒店大厅依旧是灯火通明,本该是两个人的前台位置却多出来了一位。 “谢先生,我是今天专门服务两位的工作人员,我姓袁,两位请跟我来。”说着,她伸手往一边的方向去,甚至没有问他们的来意。 是一位别着经理胸针的女士,穿的是平底鞋,所以走到坚硬的瓷砖上,也能做到一定的无声。 不用说许横都知道,能一句话不问,显然这个行程是谢雾观原本就定好的。 只是,泡完温泉大概也不用等再被送回市里了,他自己都没这个意志力开车回去。 到了一个门前,工作人员正要推门,却被谢雾观拦住,“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东西我都知道。” “好的,希望两位能有一个好的体验。” 人走后,许横看了眼她的背影,转过头,“常客?” 谢雾观看向他的眼神意思不太明显,“差不多吧,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常来。” 许横笑得轻松,越过他进门,“挂你的账?” 谢雾观自然无不可,“小钱。” 谢雾观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后面的事情都知道,许横简单冲完澡出来,发现对方已经穿着一身浴袍在门口等他了。 衣服一脱,身材更加明显了。 许横朝他挑了挑眉,片刻抬头才注意到对方明显有些变化的目光,他却只说:“等很久了吗?” 半晌,谢雾观的目光似乎落在许横身上很久,“我也刚出来。” “跟我来吧。” 谢雾观推开了一道门,许横向下的表情略有松动,很显然,眼下这个温泉的大小略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酒还是果汁?”谢雾观问,他已经走到了一边的小桌子上,正倾身打算倒饮品。 “酒。”不知是不是空气的原因,刚进来不久,许横觉得嘴巴里干涩得很,喉咙也有点儿哑哑的,里面附着在壁面的水珠都蒸发了一样。 “红酒还是白酒?”谢雾观继续问。 “红酒。” 池边有紧挨着的很低的桌子,确保人在泡温泉的同时也能拿到上面的东西,谢雾观放好东西,看着还在原地不动的人,发问:“怎么不下去?” 许横微皱着眉,看着冒起来的一股股温热水汽,闷得有些发晕,“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隔着一层浴袍,不知何时,谢雾观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放在他后背肩膀那一处,带着一股压力,“刚开始来是正常的,可能和外面的温差太大了,下水就能适应了。” 如他所说,屋内气温不低,甚至算高,一层有毛的浴袍,许横没有刻意拢住,只腰带虚虚地搭了一下,并不用刻意的角度,胸口都是一大片值得欣赏的风光,何况是某位站在侧身稍后的人。 许横点点头,似乎是认可他的说法,伸手脱了浴袍,正要往挂衣服的地方去,却被人无比自然地接过。 这个房间里,也就只有两个人。 许横没有道谢,相反,他只站在原地,连所谓带着防卫性质的双手抱胸动作也并没有,身体很直白地展露出来,只穿了一条泳裤材质的底裤,胸肌没有很大,锁骨倒是够漂亮。 帮忙挂衣服,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但放到他们两个人身上,意义似乎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至少许横觉得对方的意思不止这样。 谢雾观转身,恰好与只有一条极佳勾勒身形的底裤的许横面对面,太难做到不去一眼锁定了。 十几秒钟,谢雾观深呼了口气,抬眼直视许横,“抱歉,有点冒犯了。” 许横移开目光,腿一抬,伴着响声,他下水了。 毫不意外,哪怕背后没长眼睛,许横都能感知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的背上好像长了一团火。 温泉池不大,他游到另一边,两条手臂撑着靠在边缘上,温热的水裹挟着身体,很舒服。 “你恐水?”他朝岸上某位人问。 谢雾观笑着摇了摇头,也朝温泉的方向走去,却只是蹲在岸边,拿着一杯倒好的酒,朝许横招了招手。 他的目光带着笑意,与冷意明显的许横的眼神似乎截然相反。 一个像在招小狗的手势。 许横没动,眼神的方向也没变,并不至于因为一个动作产生异样情绪以至于大发雷霆,相较于这些,他只是好奇谢雾观此时的心理。 “这里有好几瓶红酒,你过来试试看哪种比较好,如果都不喜欢的话,我让人去拿几瓶别的过来。”谢雾观甚至还扬了扬手上的酒杯。 半晌,正在他想收回去时,水里忽然有了动静。似乎早知道许横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所以他等的时间也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短暂。 几秒的时间,却显得漫长,许横游到了他的脚边,谢雾观动得很快,似乎是给出的诚意,一条腿跪着,欲盖弥彰。 许横正伸手要去接过那杯酒,氤氲着纯白水雾气的室内,酒杯内猩红色的液体随着杯身一同晃动,缭绕着不知道谁的心神。 他的手扑了个空,一侧下巴被稳稳擒住,整张脸被一股很难拒绝的力道扶着,许横顺着对方的力气在动。 润红色的下唇被透明的杯身压住,力道不轻不重,液体顺着杯身的倾斜而倒下,在透明的杯壁上留下似有若无的痕迹。 谢雾观的脸上带着笑,他似乎并没有想到许横竟然会答应这个在两人中不算合理的要求,但既然对方答应了,他也没有多余拒绝的理由。 喂了很多,谢雾观挪动手指,欲离开时,意犹未尽地拍了下对方的脸,才慢悠悠转身去放酒杯。 他的眼神可没有那么清白,或者说,只是把一层无关紧要的虚幻外衣剥离了一半。 上半身随之动了下,不过是瞬息之间,另一只空闲的手臂猝然被一只手抓住,水珠随之贴上了他手臂的皮肤。 这并非无关紧要,谢雾观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背后受敌的经历了,几乎是本能,他要格挡开来。 但许横的动作太快了,贴上的那一刻就把人往下拉,巨大的水声,谢雾观还来不及应对,整个人就掉进了水里。 出于本能,他正要扑腾,手臂却被压制,被扯着后脑勺的头发往水底下压,后背也抵到了粗糙的石壁,后知后觉传来一阵痛感。 双唇贴住的那刻,谢雾观甚至能够忽略对方抓着他头发的痛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把戏弄出来的情//趣而已,他很乐意奉献出一部分自己的感受为对方的开心。 但很显然,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以为渡过来的会是维持呼吸的空气,但很快,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入口的第一个感知就是苦味,来不及品味到其后的余甘,因为无法摄入足够的空气,简直要在这个站直了头能超过水面的温泉池里溺死。 谢雾观勉力要浮出水面,但许横此刻的力气格外的大,把他整个人压住,嘴唇贴得非常紧,那点儿液体在两人的嘴里来回推拒。 谢雾观并不觉得自己会这么仓皇地死去,但对面的人是许横,他此刻所有的想法都需要一换再换,直到,不怀疑自己也有死在这里的奉献的那一刻。 许横的力道,要是半点儿没有让对方去死的心态,也是万万说不过去的。 因为在池水里,脸也因此有了一层浮白,许横闭着眼睛,但好像能够预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掌控着每一秒的节奏。 水泡渐渐在这个池子里浮起来,许横猝然放开了手,分不清是他,还是谢雾观,第一时间脱身而去。 因为缺氧,谢雾观没有上岸,身体还在水里,脑袋浮出水面,趴在池边不断地咳嗽。他瞪着眼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因为生理而激动的表情。 口腔内似乎还残存红酒的余味,简直要分不清楚是享受还是折磨。 听见声音,谢雾观动作缓慢地朝声源处望去,视线内,只有两条很修长、线条格外漂亮的腿,大腿上的肉感格外明显。脚踝突出,行走的水声像佩戴在脚上的银链,叮铃作响。 脑内还是澎湃的、停留在刚刚的、每一秒都濒临死亡的恐怖感觉,却在这一刻,被另一股更加庞大的情感压迫。 他已经非许横不可了。至少是在这一秒,变换了某个思绪。 即使已经面临过似乎生死的威胁,但是他并不需要报复许横。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超越前物的决定。 掌控,与被掌控。 情绪,与施加情绪。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人。 谢雾观望着那个方向,本该迟钝脑袋却像打了某种催化剂,情绪与欲//望不断膨胀、长大,滋生出越来越多的想法。 嘴巴里的,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红酒余下的所谓的甜味,还是,后知后觉情//欲的余韵。 第二天一早,阳光晒进房间内,撒下一整片的黄色的时候,许横堪堪转醒。一看床边的手机,怎么摁都开不了机。 没电自动关机了。 许横有些无力地起床,他没带充电器,昨天也忘记在酒店房间里找一遍了,只记得太晚,他随意冲了个澡就睡了。 酒店的暖气十分足,哪怕穿着单衣在房间里行走,也并不冷。 洗漱完在房间里翻了好一会儿,才在某个抽屉里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 在边上等了一小会儿,等到能够成功开机了,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他一翻到底,很意外,还以为都会是沈云觉那小子的骚扰电话,没想到李瑞也打了一个。 只是,现在的手机电量不允许他再做些什么。 他拿起酒店的早餐券,拿上房卡起身出门。 摁开电梯,意料之外的一张脸,许横单挑了下眉,表情很是挑衅。 里面的人帮他摁住电梯,看起来是刚洗漱完毕,头发挡在额前,虚虚的一层黑,脸蛋是说不上来的清爽,有种重回二十岁的状态。 许横一瞬间都有点儿恍惚,好像不认识面前的人一样。 “不进来?” 这句提醒,一下让许横醒了一样,抬脚进了电梯。 谢雾观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工作性质又特殊,平时都是黑灰色,虽然确实帅,但风格摆在那里,太稳重了,年纪如影随形。 今天这个样子,倒是独一份。 “昨天怎么样?”许横问,电梯上的反光映出他的些许面容,不同于谢雾观那种温和的清爽,他的干净非常反叛,更多是没有关于浮华的修饰。 不过,一旦外物的修饰减少,面部本身的雕琢就更显珍贵,许横甚至把舌钉唇钉,总而言之身上的所有饰品都取下来了,没了这种带钻物品的强调,他还真有种分辨不出年龄与社会阅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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