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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给谢文梁的那一年,才二十岁。 她太年轻,被谢文梁的金钱地位晃了眼,嫁给了这个大了自己将近三十岁的男人。 她知道谢文梁花心滥情,可是刚结婚那段时间,谢文梁对她还有新鲜感,宠得没边了。 以至于她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特例。 番外 小羊绿茶19 “谢文梁,你这人真是没有心,你迟早下地狱。” 面对妻子的控诉,谢文梁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只觉得厌烦,“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赶紧回房间,明天收拾好行李,该去哪里去哪里。” 娜娜自然是不愿意,她同谢文梁大吵大闹。 轩轩眼眶含泪,一张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不敢说。 桌上其余几个亲戚直接装瞎,谈论起最近的趣事。 娜娜最后被佣人拖走了,轩轩无助地坐在椅子上, 他红着眼睛,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你不要生妈妈的气。” 谢文梁气呼呼的,直接当没听见。 轩轩又看向了谢京亦。 这个哥哥虽然不常见面,但已经是他所有哥哥里看起来脾气最好的一个。 “哥……哥哥……” 他小声喊了一声。 男人放下刀叉,看了过来。 他的情绪没什么波动,“什么事?” “没,没什么。”轩轩害怕了,不敢再说话,拿着那个橘子走了。 他年纪小,只以为爸妈吵架。 殊不知,他手里的那个橘子,是爸爸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从这以后,他的人生里再也没有爸爸了。 轩轩走后,像是一场闹剧被按下了暂停键。 “哎呦,京亦,眼看这一年又过去了,你怎么还不带个媳妇回家啊?”二姑嗓门一向大。 她这话一出,全桌的目光都落在谢京亦身上。 一桌人的话题又变成了谢京亦的另一半。 谢文梁乐呵呵说:“小亦,爸爸没什么要求,只要你喜欢就行。” 花心的男人一向是个绝佳的影帝,能扮演深情款款,也能扮演慈父。 谢京亦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几分波动,他擦擦嘴,“真的?” “当然是真的。”谢文梁自得道,“爸爸相信你的眼光。” “好。”谢京亦起身道,“你们继续,我公司有事先走。” 他扔下这句话,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径直离开。 一桌人面面相觑。 - 这个时候员工都放年假了,公司当然没什么事情。 只是谢京亦打心底厌烦那一桌亲戚的虚情假意,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抵达了孙鹤炀发的酒吧。 酒吧里人满为患,他找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卡座里找到了醉醺醺的孙鹤炀。 今天很冷,他好像不怕冷,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胸前的绳子垂下来,靠着沙发眯着眼,脸蛋喝得通红。 正对面则是坐着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男人满脸笑意,把一杯酒推向孙鹤炀,声音夹得厉害,“小帅哥,这次该我问你了。” 孙鹤炀一手撑着身体,勉强坐直:“你问。” 皮衣男舔了舔嘴唇,“你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 这两个字落在耳朵里的时候,孙鹤炀怔了一下。 他醉醺醺的,脑子根本不清醒。 那一瞬间,他像是吃了一大块柠檬,又酸又闷。 关于11的那些话被他憋在嘴里,绕了很久,变成了一句玩笑话:“我还没跟人接过吻呢。” - 啧,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章字数这么少。 其实窝也可以多存一点发出来,但是寡人存不住哇。 写一点就想发出来,哼(托腮) 哼!(这一声是因为没什么人给我送礼物,我要背着小书包,离开你们,让你们追桃火葬场) 番外 小羊绿茶20 皮衣男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绽放出惊喜,“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什么?”孙鹤炀慢吞吞抬起头。 斑驳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醉意,睫毛湿润,瞳孔恍若宇宙深处,漆黑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光。 他扔下两个字,艰难地直起身,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仰头的时候,明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皮衣男禁不住凑过去,刚准备搂着这个小帅哥,手腕忽地被人握住。 这人的手像是钢筋做的,力气大的要命。 他根本挣脱不掉,于是怒气冲冲转过头:“你他娘的……” 转头却是一张更加精致的脸。 这人松开了他的手,像是有些嫌弃。 皮衣男:“你谁啊?” 谢京亦没说话,在孙鹤炀旁边坐了下去,俯身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是那只碰过皮衣男的手。 孙鹤炀认出了谢京亦,大着舌头问:“咦,你怎么来了?” 谢京亦也没说话。 他垂着眼皮,淡定自若地擦手。 一遍又一遍。 皮衣男在那种明晃晃的怠慢下,涨红了脸。 他倒是想骂几句,但是谢京亦身上的贵气已经化作实体要溢了出来。 腕上的名牌表,生人勿近的气场,不拿正眼瞧人的做派。 皮衣男想骂又不敢骂,最后硬生生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到嘴的肥羊溜了,他面容紫胀,“晦气。” 丢下这两个字,他扭头走了,仿佛给自己找回了几分颜面。 孙鹤炀呆了一下,疑惑地问:“这大哥怎么走了?” 谢京亦没说话。 “说话啊。”孙鹤炀啧了一声,“是不是又在装高冷了?高冷哥。” 谢京亦把卫生纸丢到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依旧没说话,也没看向孙鹤炀。 孙鹤炀挠了挠脸,主动靠近过去,用肩膀蹭了蹭谢京亦的肩膀,“高冷哥,你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谢京亦微微侧过头,“你又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我没有喝闷酒。”孙鹤炀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我是高兴,特别特别高兴。” 他们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谢京亦能够清晰的嗅到孙鹤炀身上的酒味。 “高兴?高兴什么?”谢京亦轻声问。 孙鹤炀愣住了。 他舔了舔嘴唇,想了很久,“公司挺好的,所以高兴。” 他说完,仰着脸看着谢京亦。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脸颊略有些苍白,显得斯文又清俊。 “其实……更多的是难过。” 孙鹤炀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他吸了一下鼻子,像一株缺水的植株,蔫巴巴的。 “难过什么?”谢京亦继续问。 孙鹤炀又沉默了。 他睫毛湿了,黏在一起,“我难过……因为……” 谢京亦表情看着好像挺淡定的,他落在一边的手却慢慢攥紧了。 他呼吸的变得很缓慢,像是过了几分钟,又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孙鹤炀终于憋出一句话,带着哭腔道:“我兄弟出事了,我心里难受呜呜呜呜呜……” “呼——” 谢京亦呼出一口气,五指张开,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忽地松了。 他看着嘴硬的孙鹤炀,无可奈何地问:“出什么事情了?” “不能说……”孙鹤炀即使喝醉了酒,脑子晕成一片浆糊,依旧想着要给他的兄弟留出最后的面子。 毕竟变成太监这个事情,着实是有点丢人了。 不,太丢人。 “那就不说。”谢京亦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递到孙鹤炀面前,“喝口水。” “哦……”孙鹤炀乖乖地应了一声,他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我厉不厉害?” “厉害。”谢京亦配合道。 “嘿嘿。”孙鹤炀笑了两声,四目相对,他忽然有点委屈,最后往谢京亦怀里一磕,“我不甘心。” 谢京亦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不甘心什么?” 孙鹤炀从他怀里抬起头,说:“你别装傻,我不信你不知道。” 谢京亦怔了一下。 孙鹤炀忍了很多天,他犹豫过,害怕过,不知所措过。 这么多天的煎熬让他很难受,心里憋了一个疙瘩似的。 “我那天去你们公司找你,你在开会,秘书让我在你办公室里等你,我看到你电脑上……登了另一个微信号。” 他话说的很简单。 谢京亦脑子瞬间变得空白起来。 他就说这几天孙鹤炀怎么奇奇怪怪。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番外 小羊绿茶21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京亦低声说:“我是真心的。” 孙鹤炀停顿了一下,说:“骗子。” 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落。 这人平时挺吵的,爱叭叭,说话停不下来。 掉眼泪的时候却很安静,泪珠打湿了睫毛,从眼角处落下来,顺着薄白的小脸,从下颌坠落,最后滴落在了谢京亦的手背上。 他看过很多孙鹤炀朋友圈的emO语录。 自从加了沈商年的微信后,也能看到沈商年的评论,回回都在吐槽孙鹤炀发神经。 或许别人看了真的觉得尴尬。 但是谢京亦每一条都偷偷截了图,收集在相册里。 他的人生很荒芜。 一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就没给他好脸色,甚至都不愿意摸一下他的头。 在他五岁那年,母亲不要他了,径直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春天是什么感觉呢? 温煦的阳光?柔和的春风?或者是迎风绽放的花朵? 对于年幼的谢京亦来说,他只记得漂亮的母亲在那一片灿烂的春光里,穿着棉白长裙,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在半空中起舞,最后坠入水泥地,鲜血脑浆流了一地。 一个视自由高过一切的艺术家,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她这一生的绝唱。 谢京亦被困在了这个春天里。 等他慢慢长大才明白,为什么会有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是被强迫的,打心底厌恶谢文梁,而谢京亦对她来说。 是一种印在生命里的疤痕,象征着耻辱的疤痕。 在十个月的孕育时间里,她从始至终没有期待过他的出生,无时无刻不想弄死他。 谢京亦从来不知道被爱是一种什么感觉。 母亲恨他,厌恶他,不要他。 父亲沉浸在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新欢里,会随手给他丢下花不完的钱,偶尔兴致来了,会扮演一个慈父,给他买一些礼物。 那些讨好的同学,温柔的哥哥姐姐,关心问候的亲戚,都是别有用心。 直到那次网恋。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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