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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霖一时间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摸了下鼻子小声道：“我自己也能拉到赞助。本来今天我也打算去华新商超的。”
崔湛南笑了：“就算你能说动他们赞助你们学校的活动，可他们又能赞助你们几个钱呢？能有我多吗？”
“……”
“行了，你也不用再东奔西跑了，你们学校校庆这个事儿越美管了。”崔湛南大方道，“我可舍不得看你低声下气地跟那帮老奸巨猾的东西要钱。”
傅星霖抿紧了嘴唇，抬眼看崔湛南。说实话，崔湛南决定来赞助校庆活动是完全在傅星霖意料之外的，他以为这大少爷又是闲的没事儿干来他这儿寻开心，却是没想到真是有正经事儿找他。
先是给他送草莓，后是给他送赞助。尽管傅星霖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但面对崔湛南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会觉得心里一暖。那种感觉……或许应该是感动。
“……谢谢。”
崔湛南笑了，没忍住伸出手捏了下傅星霖的脸：“你小子，就会说谢谢。”
傅星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躲开，可看着崔湛南闪烁明亮的眼眸却又没真的躲开，便任由崔湛南占了下他的便宜。
傅星霖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拿着他那双漆黑好看的眼睛瞅着崔湛南，给崔湛南看得心花怒放的。这小子……还是顺毛捋的时候最乖最可爱。
傅星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崔湛南，声音低下来了几分，问道：“我之前……那样对你，你不生气吗？还来帮我。”
崔湛南撇嘴：“你觉得我会不生气吗？你这张嘴啊……就差把我给气死了。”
傅星霖有些赧然，似是也觉得不好意思。
“对不起南哥，我……其实不是有意要说那些难听的话的。那时候我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说话也不过脑子，如果伤到你了，我给你道歉。”傅星霖别别扭扭地将自己憋在心里许久的道歉说了出来，一时间倒是觉得心里的负担轻松了不少。
崔湛南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双臂抱胸勾着唇角笑，带着笑意和宠意的眼睛看着傅星霖略有些涨红的脸，调侃道：“呦！难得啊，我还能有听见你道歉的一天。”
傅星霖的神色一瞬间更为尴尬了，低声道：“南哥，你就别挖苦我了。”
崔湛南仍是笑着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星霖，我对你好吧？”
傅星霖抬眼看他。
“我去L市出差的时候就在想，上一次去东北还是遇见你那次。我本来对东北那边没什么感觉，但因为你，我觉得那里让我有一种亲切感。听着那里人熟悉的口音，我也会想起你。所以我便想，距离上次你爷爷葬礼那次，差不多有两三个月你都没回家了。后来看见那草莓，我便想着给你带一些，让你尝一尝家乡的味道。星霖，其实拎着水果坐飞机的行为挺傻的，毕竟水果这东西全国各地都有，很少有人坐飞机还要拿这种东西。可是这种傻了吧唧的事儿，我还是为你做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想为你这样做，我想对你好。”崔湛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用言语树立自己光辉伟大的情圣形象，“星霖，我是真挺喜欢你的。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不太能理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但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傅星霖一点点垂下了目光，许久都没有言语。
崔湛南此刻也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傅星霖，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要知道，傅星霖绝对是他这么多年来碰到过的最难搞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不论他用什么样的招数他都不肯乖乖就范。就算他卑鄙无耻地想用强制手段占有他，结果武力值还比不过人家，硬要上的话那可就是拼命了。
越是得不到，崔湛南就越想要。他都觉得要是傅星霖一直不上钩，他都快魔怔了。以前看电影，里面的演员总说什么“执念”，崔湛南还不理解。现在他算是知道了，目前来说傅星霖绝对是他的执念。
他这该做的事儿也都做了，该说的话也一句没少说，他也确信自己绝对是把傅星霖那颗坚韧顽固的心撬动了。可拗不过傅星霖这古怪的脾气，就愣是嘴硬不承认。
反正他也不是没有放在最后的大招，但一般情况下他轻易不会使用。但如果傅星霖还一直这么顽固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那种药市面上没有，但贺铠文有路子能搞到。大不了给傅星霖下点儿药，任他随意摆弄。
不过崔湛南一直都挺不喜欢这种方式的。他不喜欢没有回应的性/爱，因为那跟奸/尸一样的行为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快感，而且这种事儿对被下药的那个人伤害还挺大的。崔湛南没有那么禽兽，他喜欢一个人虽然想睡对方，但也是想对人家好的，可不想搞上法制频道。
他希望……傅星霖不要给他把这种想法变作现实的机会。他不想的。
傅星霖沉默的时间很长，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冰凉。以往崔湛南说这些情话，傅星霖要么尴尬无措要么怒目而视，总之，所有的反应都是鲜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
崔湛南自小就生了一颗玲珑心，一瞬间便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敏锐地问道：
“星霖，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同性恋吗？”
傅星霖的眸光似是在一瞬间更为黯淡了几分，看着让人害怕，但又……挺心疼的。崔湛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触碰了傅星霖一些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长久的沉默之后傅星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只是接受不了而已。”
崔湛南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他能看出来傅星霖没有说实话，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傅星霖明显是一副不想多说的表情，他若执意要问，或许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于是崔湛南便猜测兴许傅星霖以前被同性恋伤害过。感情的伤害？
崔湛南有些不太开心地撇了下嘴，心里不太舒服。在他眼里傅星霖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干净纯洁，他希望他人生中所有的印记都由他来完成，可不想有人先自己一步。
崔湛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叹了口气：“好了，别那么严肃，笑一笑。”
第067章 那什么药
说实话崔湛南的行为和语言确实打动了傅星霖, 让他心里乱成了一团，情绪也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崔湛南，可感情上他又没有办法抗拒他。
车厢内很安静, 傅星霖的鼻间全是崔湛南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他看着崔湛南的眼睛认真说道：
“南哥, 你愿意帮我给我们赞助这件事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放心，我也会跟学校这边谈，尽力让庆典的那天多给越美做一些广告。”
崔湛南咧嘴笑了：“不用有压力, 能提一嘴就行，我是冲你投钱的，只要你高兴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其他的都无所谓。”
傅星霖的嘴唇轻轻抖了一下, 睫毛轻颤。
“南哥，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也很感谢你。可是，我们只能做朋友，没法做恋人。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永远都无法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所以……抱歉。”
傅星霖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拒绝崔湛南了。但每一次崔湛南都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隔几天还能卷土重来，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放弃”两个字儿怎么写。他觉得这一次或许结果还是一样。
但尽管他已经能猜到结果是什么, 每一次他还是会不厌其烦地说。
起初是真的抗拒才拒绝, 后来……后来他便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了。或许是想要通过这种一遍遍复述的方式来加强自己的认识, 来告诉自己他不可能喜欢上崔湛南。
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崔湛南这个人……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人。他活了二十年, 从没遇见能让他这样纠结郁闷、难以抉择的人。
崔湛南的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他沉默地看着傅星霖的脸, 凝视着他的双眼, 似是想透过那双漂亮的眼睛看透这个人。
沉默的这半分钟时间内, 没人知道崔湛南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最后看着傅星霖淡淡笑了笑，温和道：
“星霖，你不需要有压力，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儿，你做你自己就好。如果你觉得跟我做朋友更合适，那我们就一直做朋友。”
傅星霖没料到崔湛南会这样说，他以为他还会跟之前一样耍无赖装听不懂，或者直接使脾气发飙跟他撕破脸。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现在这一种。
而讽刺的是，这才是他本应该最想要的崔湛南的反应。他应该高兴的，可不是为何，他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傅星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只是僵硬地笑了笑，故作轻松道：“这样，最好了。”
这之后崔湛南带傅星霖去吃了饭，然后两人便真的就像是朋友一样。他们会聊天，但聊天内容都是学习、工作或者时事新闻，不再有崔湛南暧昧的挑逗和撩拨。吃完饭后崔湛南也会礼貌地送傅星霖回学校，但脸上也不再有殷勤的神色。甚至连他以前最热衷的跟傅星霖发生一些不经意的肢体上的小碰触，他都会有意避开。
倒像是一下子就开窍了一样，立刻跟傅星霖界限分明回归到了朋友的位置，模式切换得顺畅又自如。
傅星霖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但又清楚地知道一切本该就这样。
临下车前崔湛南把傅星霖叫住，说道：“我知道你最近忙着校庆的事儿空闲时间不多，但最近俊泽的数学成绩又有了下降的趋势，我姐有点儿着急了，合计让我问问你看看你能不能抽点儿时间给他补补。我姐说了，课时费给你翻倍。”
傅星霖本以为他把自己叫住是……看来是他多想了。他强迫自己忽略掉心中立时升起来的阵阵失落，对着崔湛南淡淡笑了笑：“行，我尽量抽出时间去给他复习复习。”
“那可太好了。”
把傅星霖送回学校后崔湛南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车里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才拿起了手机，给贺铠文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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