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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寅礼的笑容,林疏棠也忍不住跟着笑,不过他怕自己笑得太明显被周寅礼发现,便低着头偷笑。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周寅礼看在眼里,周寅礼再次觉得林疏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Omega,没有之一。 要是当初他不推辞,听家里的跟他结婚,说不定和现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但转念一想,周寅礼又觉得按照他一年前的心境,被家里强行塞了个Omega当老婆,他估计连家都不会回,也不会见林疏棠,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和他漫步在雪夜中。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周寅礼在心里说出了这句俗气的话,回神后噗嗤笑出声来。 下一刻,Omega探头弯着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亮亮的,被冷风吹红的鼻头格外可爱,他卷翘的睫毛被雪水沾湿,显得有点无辜。 “周先生,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 周寅礼还是觉得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有点唐突,便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有点醉了,脑子不太受控制。” “难怪我好像闻到酒味了,我让人去煮点醒酒汤。”林疏棠一边说一边嘟囔,“我以为Enigma酒量很好不会轻易喝醉呢。” Enigma各方面条件优越,听力也是一样,虽然Omega只是在自言自语,但周寅礼还是一字不落全听了去,顺道解释:“今天喝得比较多。” 被听到林疏棠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说:“原来是因为这样,我刚刚还觉得周先生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呢。” 周寅礼忍不住好奇:“哪里不一样?” “今天你特别诚实。”林疏棠背着手,一脸老成地说教,“以前你总是把话说一半藏一半,甚至一半都不说,但今天我问你为什么过来,你说想见我,平时你根本就不会这样说。” 周寅礼纠正:“我说的是看看你。” 林疏棠啧了一声:“一个意思呀,看看我跟想见我就是一个意思,你喝醉了怎么还喜欢强词夺理。” 周寅礼忍不住笑起来:“嗯,我强词夺理。” 林疏棠领着周寅礼进了客厅,正好看到景程下楼,他请对方煮一份醒酒汤后,领着周寅礼去了一楼的会客厅。 他把自己裹得太厚,加上刚刚出去是跑着去的,后背出了汗不舒服,一进去林疏棠就把外套扯下来扔到沙发上,转身对周寅礼说:“你以后多喝醉几次吧,这样我能感觉跟你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那么遥远了。” 周寅礼盯着Omega被汗水沾湿的后颈,目光微微一暗:“为什么想靠近我?” 林疏棠想着反正周寅礼喝醉了,索性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你,所以想靠近你。” 周寅礼没想到林疏棠会突然说出来,他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冷淡地提醒林疏棠:“你不能喜欢我,你和我弟弟刚离婚不到两个月。” 林疏棠没有像以往那样暗自伤神,而是朝周寅礼走了两步,仰头问他:“你每次都提醒我这个,是怕自己喜欢上我吗?”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周寅礼脑海中冒出这句话,他躲开Omega灼热的视线,拧眉说:“不是,只是想提醒你而已,不想让你因为我遭人诟病。” 林疏棠仍旧看着他,话语更加直白:“你对我不止是愧疚,否则你不会担心我,更不会大半夜来见我。” 周寅礼看着他,并未反驳,但也没承认。 林疏棠默认他承认了,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周寅礼先生,我喜欢你在我嫁给周既白之前,我答应家里和他联姻是为了你,当时我父亲跟我说联姻三个月后就可以离婚,我想借那三个月的时间跟你接触。 但我一直没能见到你的面,所以在周既白向我提离婚的时候我拒绝了,导致外界的人都以为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周既白本人也是这样觉得的,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是为了见你。” 他说得太过直白,以至于从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周寅礼罕见地慌了神,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留下。 林疏棠瞥见一丝周寅礼眸底的情绪,他语气轻快地拍拍手,“你不用感到压力,我只是想向你表露心意,并告诉你我对周既白没有感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商业联姻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周寅礼而已,他担心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如果周寅礼没有喝醉,他压根就没办法把这些话说出口,Enigma会找各种各样的话题堵住他的嘴。 周寅礼突然笑道:“小骗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林疏棠语气激动。 周寅礼及时解释:“之前明明答应暂时不说,现在却趁着我喝醉全盘托出,你不是小骗子谁是?” 搞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疏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虽然是他纵容的,但周寅礼仍旧对他无可奈何。 听到林疏棠说这些,他心里很爽,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他比林疏棠大五岁,考虑事情没有那么想当然,他得全方面都考虑到,所以不能贸然回应,给林疏棠制造错觉。 但面对林疏棠没有任何技巧直来直往的攻势,他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谁让他本来就对眼前漂亮的Omega抱有非分之想呢。 林疏棠小声反驳:“我不是骗子,我是怕以后没这样的机会了。” 周寅礼无奈叹气:“今天的事情我当做没听见……” 话音未落,林疏棠就说:“不准!” 面对周寅礼探究的目光,林疏棠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不准你假装没听见,这样一点也不礼貌,你不可以这样。” 周寅礼想起林疏棠还病着,他无奈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林疏棠没有强人所难,只是说:“就说你知道了就好,不用说其他的。” 周寅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顺着他点又能怎么样呢,Omega长得那么漂亮,并且还生着病,干嘛要惹他生气。 林疏棠不知道周寅礼的想法,他只当周寅礼是拿他没办法才顺着他,但他仍旧开心。 如果周寅礼真的讨厌他,早就直接走了。 恰好景程敲门,说醒酒汤好了。 林疏棠开门从景程手上接过餐盘,“景叔叔,你先去睡吧。” 景程宠溺地揉揉他的头:“你知道我睡得晚,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吃的要吗?” 林疏棠转头看了周寅礼一眼,见周寅礼皱眉靠在沙发上,他摇头对景程说:“不用了景叔叔,周先生忙,他坐一会儿就得走了,不用麻烦。” 说着他将门关上,把醒酒汤端到周寅礼面前的茶几上放下,“周先生,喝完醒酒汤应该会好点。” 周寅礼喝了醒酒汤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林疏棠送他出去的,不过这次周寅礼没让他出院子,夜深了外面凉,他担心林疏棠着凉。 看着Enigma挺拔的背影,林疏棠忍不住问:“周先生,我以后能随意联系你吗?” 从这儿回去后他的发情期就要到了,中间可能有几天没办法联系周寅礼,他担心周寅礼把他给忘了。 周寅礼停住脚步,没有转身,低沉温和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更~~
第15章 回到A市没两天林疏棠的发情期就来了,这次还是江怀玉贴身照顾他。 林疏棠没谈过恋爱,十八岁分化后每次发情期都是江怀玉照顾他。 他是S级Omega,发情期比普通Omega更难熬,因此要注射大量抑制剂才能扛过去,医生已经提醒过让林疏棠尽快找个男朋友,否则长此以往他的身体会出问题。 这也是江怀玉不反对林疏棠和周寅礼接触的原因,林疏棠太执拗了,这么多年都只喜欢周寅礼一个人,追他的优秀Alpha很多,但他一个都看不上。 这会儿林疏棠注射完抑制剂已经清醒了,他大汗淋漓地靠在江怀玉怀里,小脸耷拉着,满脸委屈,“爸爸,我难受。” 江怀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语气温柔地哄道:“小宝乖,熬过今天就好了,爸爸会一直在这儿陪你的。” 林疏棠瘪瘪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想周寅礼了。” 其实他不喜欢哭,爸爸从小就教他Omega要勇敢,不能随便哭,但真的太难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受。 他想闻周寅礼的信息素,之前在C市穿过的衣服被洗了,上面残留的青梅酒味微乎其微,非但不能缓解,反而饮鸩止渴一般,让他越发想要周寅礼的信息素。 江怀玉盯着他潮红的小脸看了许久,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帮林疏棠擦了额头的汗,在林疏棠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爸爸去帮你联系他。” 林疏棠蜷缩在江怀玉怀里,身体剧烈颤抖着:“谢谢爸爸,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幅样子,只是想闻闻他的信息素。” 他现在太狼狈了,不想被周寅礼看见。 江怀玉轻声说:“爸爸知道,安心在这儿等着。” 江怀玉离开后,林疏棠跌跌撞撞去了浴室洗了个冷水澡,脑子是稍微清醒一点了,但身体还是很烫。 讨厌发情期。 他忍不住生出自厌情绪,但想到江怀玉,他又强撑着回到房间,把脸埋进残留一丝周寅礼信息素的衣服上,身体不正常地痉挛着,空气中浓烈的迷迭香泛着苦味。 江怀玉离开房间后直接拨通了周寅礼的电话。 “你好。”接电话的人不是周寅礼。 江怀玉深吸一口气,很客气地说:“你好,我是江怀玉,林疏棠的爸爸,方便让周先生接电话吗?我有点事想请他帮忙。”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倒吸一口气,语气也瞬间变得恭敬:“江先生稍等,我这就去找周总。” “多谢。”江怀玉难得对人这么客气。 作为林疏棠的爸爸,他很清楚林疏棠这次发情期不太正常,信息素数值太高了。 估计是因为之前他都和周寅礼待在一起的缘故,而且林疏棠太想要周寅礼的信息素,如果没有,他会很难熬。 作为一名父亲,只要能让儿子好受些,江怀玉并不觉得求人丢脸。 他只要林疏棠平安度过这次发情期。 周寅礼估计是在开会,江怀玉听到手机里有敲门声传来,然后又听到刚刚接电话的人说他是林疏棠的父亲。 下一刻手机里传来周寅礼不算热络的声音:“江叔叔,我是周寅礼。” 周寅礼上来就叫叔叔,硬生生把自己放在跟林疏棠一样的辈分,江怀玉用脚趾都能想到他的用意,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抱歉,贸然打扰。”江怀玉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温和道,“周总,我家棠棠这次发情期很严重,他嚷嚷着想闻你的信息素,方便送两件衣服过来吗?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想其他办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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