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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怎么这么多水。” 言叙就很害羞,嗔怪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学长。” 韩翊行就立刻一本正经地说:“这位患者,你有好多分泌物......” 言叙就羞恼地咬他肩膀。 ...... 韩翊行接着问:“痒不痒?” 言叙紧紧咬着下嘴唇,半天不说话。 简直羞耻。 韩翊行盯着他红透的耳尖,无声地嗤了一声。 “裤子脱了。” 言叙瞪大眼睛盯着韩翊行。 韩翊行抱起手臂,面上的表情云淡风轻,抬抬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治疗床。 “趴床上。” 言叙颤巍巍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搓着裤边,犹豫着说: “学......韩大夫,这......不太好吧?” 韩翊行:...... 韩翊行瞥了他一眼,无声地哂笑。 “什么不太好?” 言叙局促地低着头,没想到韩翊行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与言叙面对面,仅隔一臂之遥。 韩翊行取下自己胸前夹着的工作证,举到言叙面前。 言叙不明所以地看着工作证。 韩翊行的证件照是七年前言叙跟他一起拍的,那时他们还有半年就要毕业,填各种资料都需要证件照。 拍照出发前言叙涂了润唇膏,韩翊行装模作样说自己嘴唇也干,于是恬不知耻地从言叙嘴唇上“借”了点。 那天心情很好,以至于拍照的时候摄影师有些无奈地对韩翊行说:“拍证件照不需要笑那么开心哈。” 虽然几经克制,还是能从照片上看到韩翊行眼睛里满溢而出的笑意。 不像现在。 从韩翊行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漆黑的瞳仁像是深不见低。 “看清楚了吗?” 言叙被这质问拉回思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样?” 言叙挠挠头,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搞得有点懵。 怎么样?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夸奖的对吧? “挺帅的。”言叙赞扬道。 韩翊行“啧”了一声,指着工作证上的头衔。 言叙这才把注意力放在那一行字上:副主任医师。 原来韩翊行是让他看自己的头衔? “我是专业的医生,检查患病部位是诊疗过程必不可少的步骤,还麻烦您配合一下。” 言叙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个世纪,言叙牙一咬,心一横。 看就看吧,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他解开裤子褪到腿弯,上半身往床上一趴,脸埋在双臂之间,像一只鸵鸟。 韩翊行戴一次性橡胶手套时发出的摩擦声都重重击打着他的神经。 阅臀无数的韩副主任原本以为自己面对任何情况都波澜不惊了,可是在看到言叙那片白生生的软肉时,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以至于他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努力稳了稳心神,才得以继续。 眼前的景象和七年前的某些重合,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言叙的身体了。 言叙身上白白净净的,除了胯骨右侧有一颗被他碾磨过很多次的小红痣以外,其他地方都是滑滑腻腻的。 不过那是七年前了。 这七年里,不知道是否已经有别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专业性让韩翊行迅速打住胡思乱想,他开始检查言叙的患病部位。 肉眼可见有脱出的痔核,韩翊行手放上去,言叙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按照惯例需要进行指检,但此刻言叙的状态太紧绷了。 “别那么紧张,分开点。” 言叙双手抱着脑袋,越是努力放松,越紧绷。 韩翊行控制住自己想要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的冲动,就站在一边,看着他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稍稍放松一些了。 韩翊行说:“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言叙死死咬着下嘴唇。 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羞耻,他没觉得疼。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韩老师,我能来观摩病例吗?”是刚才那个叫叶成的实习生。 刚才韩翊行说让他别说是自己带的实习生,叶成想了半天,还是要积极表现一下,不让带教老师对他太失望才好。 没想到,他门还没推开,就见韩翊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隔帘给拉上了。 紧接着就是阴沉沉的命令:“出去!” 叶成的沮丧值达到了顶峰。 以前,无论是门诊还是手术,韩翊行都带着他们的。 可是这次,韩翊行居然把帘拉上不让他看,还让他出去,那语气凶得,好像他看的不是病患,而是偷看他老婆洗澡一样。 叶成哭丧着脸在实习生群里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完了,韩老师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说: ------ 谁知道这位遭遇凄惨的张博医生原本是姓陈的,写了几章突然换拼音输入法,然后......又给他改了个姓
第2章 “内痔脱垂,不能自主纳入,已经四期了,有破裂风险,建议手术。”韩翊行一边摘手套一边说。 言叙在提裤子,听到“手术”两个字时有些犯怵。 吃药怕苦,输液怕疼,如今居然需要手术? 他把刚才趴在床上时弄掉的口罩扔到垃圾桶,反正在这个尴尬的场合连前男友都见了,也没什么遮着脸的必要了。 韩翊行在电脑上打什么东西,言叙坐回椅子上,想讨价还价,看看不手术行不行。 “韩大夫,能不能......不手术?” 韩翊行斜着目光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嘴唇上破了一块,像是被人咬的。 韩翊行眼睛眯了眯,收回视线。 打印出嗡嗡作响,刚打出来的单子有些烫手。 韩翊行语调却是冰凉的:“不能。” 他拿起一支笔,在住院申请单上签字。 签完字才意识到写错了,于是有些恼火地把笔摔到桌上,重新打印。 那支笔骨碌了两下,掉到言叙的脚边。 言叙弯腰把笔捡起来,递给韩翊行。 韩翊行接过笔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言叙的手。 言叙触电般缩回了手。 韩翊行带着微微的怒意,拿过桌旁的消毒酒精喷雾,把自己的手,连同那支笔都喷了个精湿。 酒精的味道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还真是薛定谔的洁癖,言叙心中暗暗地想。 这人之前亲他的嘴,吃他的剩饭,给他扩张,甚至给他口的时候,都没洁癖。 现在只是不小心碰了下手,就要消毒了。 韩翊行把重新打印的单子签好了字,放到言叙面前。 “去办住院。” 言叙看了单子一眼,赶紧问:“韩大夫,那个,我下午还有事,办不了住院。” 韩翊行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那就明天上午。” 言叙犹豫了下,最终只是说:“谢谢韩大夫。”拿着单子便出了门。 张博过来的时候,看到韩翊行正站在窗边往外看。 张博凑过来,看到医院大门口人来人往,有个人手中拿着一张纸在看,有些失神,被别人撞掉了,还被风吹走了。 那个人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别扭,追了几步,把纸捡回来,小心翼翼地装到包里。 张博撞了撞韩翊行的肩膀:“患者去做检查了?” “走了。” “谢了老韩,”张博开始抱怨,“我今天真是倒大霉了,那个患者要喷之前都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絮絮叨叨了半天,韩翊行不以为意,敷衍了一句:“当医生这么多年了,应该早习惯了。” “不习惯还能怎么办。”张博走到桌边,看到桌上一张单子,拿起来盯着上面的手写签名看。 “言余又?这是谁?我们科室新来的医生吗?” “写错了。”韩翊行拿过那张把自己名字错签成了“言叙”的住院单,扔进垃圾桶。 张博和韩翊行同年毕业,同年进的三院。 张博年纪比韩翊行大四岁,听说韩翊行上学的时候跳级比跳皮筋还容易,工作了之后,升职比升旗还快,29岁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 反观自己,张博觉得,升职比升天还难,论文那东西是人写的吗? 韩翊行有天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人家除了接诊、手术,就是搞科研,像一台机器一样,恨不得一天工作24小时,一周工作七天。 天才比你更勤奋,在这一点上,别人想嫉妒都不好意思。 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不过张博跟韩翊行关系不错,也是真的。 “下周的排班表报上去了吗?”韩翊行问。 主任原本是让韩翊行负责排班,但排班这件事太琐碎,韩翊行没时间弄,便推了,于是重任落到了张博身上。 今天是周日,明天就是下周了。 “报上去了,”张博说,“放心吧,你周一到周三,休三天,我给你安排好了都。” “我明天不休了。” “为什么?你不是要回北城给你爷爷过八十大寿?” 韩翊行的爷爷下周二过八十大寿,他周一坐飞机回去,周三回来,时间已经够紧了。 “我明天下班再去机场,凌晨5点落地,能赶得上寿宴。”韩翊行平静地说。 虽说是赶得上,但是上一天班够累的,还要坐红眼航班,至于把自己搞这么累吗? “明天有重要的事吗?”张博不解地问。 “可能会有手术。” 张博疑惑地看着韩翊行。 什么叫可能会有手术?你韩大主任的手术都排到一个月以外了,每一台手术精确到时分秒,明天有什么重要人物让你连休假都改了,还不能确定患者会不会大驾光临? - 言叙住的地方离市三院不远,他从医院出来就像失神落魄的游魂一样飘回家。 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按下打火机的前一秒又后悔了,把烟塞回烟盒里。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韩翊行了。 就算再见,至少自己也应该是体体面面的。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让韩翊行看自己难以启齿的病。 韩翊行怎么会在宁城?博士毕业那年,他不是要去北城第一医院吗? 他的家在北城,他读书也在北城,他三年规培在北城一院,他的父亲当时是北城一院的副院长。 那时韩翊行是想要当名心外科医生的,现在为什么会在宁城,为什么会在肛肠科? 还有他欠韩翊行的20万,韩翊行为什么当年没有报警,再见到他也没有讨要? 各种疑问在言叙脑子里打转,思绪乱成一锅粥。 言叙脱光衣服来到浴室。 浴镜前的自己灰头土脸,嘴唇破了一块皮,还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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