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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齐景来劲了:“哇,又高又帅,皮肤那叫一个白,腿长,腰细,人间尤物。” “找我干吗?”韩翊行冷淡问。 齐景说:“帮我把把关,给我出出招,人家不搭理我,我到现在微信还没要着呢,愁死了。” “我能干什么?”韩翊行觉得自己帮不了齐景,他自己这边也要不到微信呢。 “不是有一句话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齐景开始拍马屁,“你看看你,这形象,这气质,我能跟你这样的人混在一起,逼格都提高不少。” 韩翊行嗤笑,这脑回路够清奇的。 “行哥,帮帮我吧,这个我真的特别喜欢,要不然也不会求到你这里了。” “行吧。”韩翊行被他缠的没办法,被迫答应下来。 门铃被按响,韩翊行去开门,是送水的,跟上次送水的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个子很高,看起来面相有点凶。 拿完空桶,送水小哥离开,齐景盯着门口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翊行问:“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是,”齐景摆手,“我怎么感觉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想半天没想起来,齐景也懒得再费脑子。 又开始跟韩翊行说,他这次看上的这个人长得有多么好看,声音有多好听,他有多么魂牵梦萦。 韩翊行冷哼一声,心想,还能比言叙好看? “你打算怎么办?”韩翊行问。 齐景凑过来,笑得贱兮兮的:“我打算今晚陪他一起跨年,在午夜12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浪漫吧?” 韩翊行嘁了一声,“幼稚。” 晚上十点,酒吧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齐景带韩翊行来到一家看起来有些文艺范儿的酒吧。 灯光昏暗暧昧,人语嘈杂。 韩翊行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无非就是灯红酒绿,推杯换盏,有什么意思。 “你经常来这儿?”韩翊行问。 齐景凑到韩翊行耳边说:“最近天天来,追人嘛,不见面怎么追得上。” 韩翊行四周看了看,“是哪一个?” 齐景站起来,在人群中找了找,“好像还没来,他最近来得晚。” 有服务员拿着酒水单过来:“两位先生,请问点什么?” 韩翊行一抬头,看到个高个子面相有点凶的年轻人,居然是下午给他送水的那个。 齐景一拍大腿:“卧槽,我就说怎么看着你面熟。” 服务员努力提了提唇角,不笑的时候挺酷,笑起来太勉强,他还是保持面瘫比较顺眼。 齐景问:“哎这位小哥,你们这里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服务员来了吗?” 这个小哥说:“不知道。” 齐景又问:“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小哥依然说:“不知道。” 得,一问三不知。 齐景说:“你先去忙吧,我们现在先不点单。” 那个小哥走了。 韩翊行觉得无聊,还不如看手机。 齐景还在四处张望寻觅佳人倩影。 不一会儿,就见他跳起来招手:“这里!” 韩翊行眼角余光看到有个穿着和刚才那个小哥同款工作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温声问:“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听到这声音,韩翊行霍然站起身,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到了地上。 对面站的那人,皮肤很白,在灯光照射下,有一种冷感。腿很长,拿着菜单的手指也修长骨感。 瘦了,下巴都尖了。 乌发柔软,墨色瞳仁略显戒备,像一只警惕的小猫咪。 齐景被这声音惊得回头,就看他行哥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盯着服务员,一眨都不带眨的。 两人显然处于某种同频的震惊中。 “行哥,你手机掉了。”齐景好心提醒,揽了揽他的肩膀。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 韩翊行把齐景的手拂开,弯腰捡起手机,目光仍是落在服务员身上。 齐景看看韩翊行,看看服务员,好奇问:“你们,认识?” 言叙:“不认识。” 韩翊行:“前男友。”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啊?????” 这下轮到齐景目瞪口呆了,比刚才韩翊行和言叙两个加起来还呆。 言叙有些烦躁,没好声气地问:“点什么?” 齐景兀自震惊,没骨头一样瘫靠在韩翊行身上。 韩翊行清了清嗓子,对着言叙伸出手:“菜单给我看一下。” 言叙把酒水单塞他手里。 韩翊行:“杨枝甘露。” 言叙:“没有。” 韩翊行:“蜜桃乌龙。” 言叙:“没有。” 韩翊行:“多肉葡萄。” 言叙:“没有。” 韩翊行侧头看言叙一眼:“你们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言叙吁了一口气,没什么耐心地说:“这里是酒吧,喝果饮建议去蜜雪冰城。” 后来主管催促言叙,他在这里耗的时间太长了,别的桌客人都等着呢。 韩翊行不想让他为难,随便点了两杯莫吉托,让他走了。 齐景跟霜打了似的,委屈巴巴地看着韩翊行:“行哥,你前男友,我能追吗?” 韩翊行冷冷反问:“你觉得呢?” 齐景试探地说:“那我猜......能?” “再猜。”韩翊行冷冷说。 齐景苦着脸,蔫了吧唧的,跟刚才来的时候那劲头十足的样子截然相反。 他宁愿自己表白被拒,甚至宁愿言叙被别人追走了,他也不想他行哥是言叙前男友啊! 这样的话,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暗恋被他行哥掐死在摇篮里了啊! 过了好半天,齐景终于缓过来一点,不甘心地问: “行哥,前嫂子这么好,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 为什么?分手? 韩翊行陷入了深思。 当年言叙一声不吭地走了,七年之中音尘断绝,但言叙并没有跟他提过分手。 他自己当然更是不会说分手。 即便想说连面都见不到,跟谁说去。 思维陡然转了一个弯。 他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他们没分手。 韩翊行自以为这逻辑简直天衣无缝。 “没分。”韩翊行对齐景说。 “没分?”齐景目瞪口呆,“没分为什么说是前男友?没分他为什么说不认识你?” “我说错了,”韩翊行悠悠道,“他可能只是生气了不想理我,你懂的。” 冷战了七年而已,算什么分手? 齐景真是服了! “咱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齐景站起身。 韩翊行岿然不动,“我不走,你走吧。” 齐景心说,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求半天都不来,现在又赖在这里不走! 他行哥不走,他也没法走,只得闷闷地喝酒,解一解还没开始就已经失恋的情愁。 酒吧里人声嘈杂,从房顶挂下来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但没有人在看。 言叙忙碌的身影不时从韩翊行身边经过,却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时钟指针越来越接近12,春晚上的主持人开始站成一排,说一些辞旧迎新的吉祥话。 酒吧里的喧嚣也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眼睛看向电视屏幕。 所有人都跟着春晚主持人齐声念倒计时。 10 9 8 ...... 3 2 1 秒针在数字12处与分针和时针重合。 新年钟声响起。 在人头攒动的欢呼声中,韩翊行偏头在言叙的耳边说了句:“言叙,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 齐景:我要在12点的时候对他说新年快乐~ 韩翊行:幼稚 宝宝们,能不能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呀?[撒花]我会为大家制作更多美味小甜饼哒~[求求你了]
第21章 齐景又让加了几次酒,言叙都是例行公事地完成点单,对韩翊行灼热的目光视而不见。 “行哥,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啊?”齐景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韩翊行冷淡地瞥他一眼,“我要跟你汇报?” 齐景今天最后悔的事就是叫韩翊行来给他助攻。 他心里郁闷的程度,不亚于自己看上的相亲对象看上陪自己来相亲的哥们儿了。 过了十二点,酒吧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场。 齐景喝了不少,躺在卡座上睡着了。 一桌桌杯盘狼藉,服务员一阵忙碌。 其中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一个穿花衬衫抹了满头发胶的男人走过去,“宝贝儿,你小心点!这周都摔仨了!” 韩翊行听着这语气莫名熟悉。 那个服务生满是歉意:“对不起浪哥,我一定会非常小心的。” 浪哥? 原来言叙住院时给他打电话叫他“宝贝儿”的,只是酒吧的主管而已。 韩翊行唇角勾了勾。 凌晨6点多,卡座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还有不少趴桌上睡的。 韩翊行悠然地靠在卡座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高脚杯,不时抿一小口。 言叙走过来,身上还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没什么感情色彩地说:“我们快要打烊了。” “哦好,”韩翊行站起身,将自己的长款大衣挂在手臂上,“那走吧。” 言叙瞟了眼在卡座上睡得人事不知的齐景:“你现男友怎么办?” “现男友?”韩翊行饶有兴味地看向言叙,想起几个小时前齐景问他们是否认识,自己脱口而出的是“前男友”。 韩翊行笑出声。 “你说他?”韩翊行居高临下指着齐景,“我不认识他,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言叙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隐忍的情绪。 通知到位了,言叙懒得理他,又去其他桌叫醒客人。 说是这么说,但韩翊行总不能真的不管齐景。 他叫了个车,齐景醉得跟一瘫烂泥似的,韩翊行不得不架着他把他扶上车。 然后再返回酒吧。 言叙看到他去而复返,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恢复冷淡。 他开始收拾杯盏,擦桌子。 韩翊行坐的那桌隔壁有一男一女,男的染了黄头发,女孩烫了大波浪,应该是一对小情侣。 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一直在旁若无人地亲亲摸摸。 韩翊行啧啧两声,真想把言叙的眼睛捂起来。 其他桌客人陆陆续续走了,这俩还在这你侬我侬。 到最后,就剩韩翊行这桌和情侣那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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