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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默半晌。 言叙掌心抚过奥利奥软软的毛,微低着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言叙把奥利奥放地上,要往外走,韩翊行却站在玄关正中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言叙抬头看向韩翊行。 韩翊行眸光幽微,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言叙咬了下嘴唇,迟疑道,“你怎么了?” 韩翊行叹了口气,语调又轻又软:“能不能,不走。” 言叙心头微微震荡。 韩翊行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言叙觉得韩翊行即便要挽留,也会扯出一大堆其他的借口。 比如说猫咪生病了,或者他自己生病了,需要言叙照顾。 言叙说:“我还没给小星星买早餐......” 话音未落,韩翊行说:“我给他点外卖。” 言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韩翊行问:“你一下班就直接来这了?” “先去的花店。”言叙说。 韩翊行喜形于色,言叙为他做的这一切,他开心到骨子里。 他一只胳膊抱着花,另一只手扯了扯言叙的袖子:“晚上再走吧,正好我白天也都在家。” 言叙思考了几秒钟,点点头,“嗯”了一声,“那我先去洗把脸。” “好。”韩翊行暂时把花放柜子里,防止被两只猫祸害。 他打开手机挑选花瓶。 不远处传来言叙的声音:“怎么打不开了?” 韩翊行抬头看过去,言叙打不开门,皱着眉头。 韩翊行心下一紧,连忙道:“是旁边那个门。” 言叙才恍然大悟,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来,忘了哪间是卫生间了。 不过,韩翊行为什么要把那个房间锁起来? 疑惑只在心头停留片刻,言叙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挂着满脸水珠,他抬头看到,镜柜下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同款不同色的刷牙杯。 其中一个里的牙刷未拆封。 旁边是两条毛巾,其中一条稍旧,看起来是用过一些时日了,另一条则崭新。 韩翊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牙刷和毛巾都是你的,可以用。” “噢!”言叙应了声。 韩翊行把扒在卫生间门外的奥利奥抱走,没走两步,奥利奥就挣扎着要下去。 它一直就这样,让言叙抱,不让韩翊行抱。 韩翊行不甘心,去抱沙发上睡懵了的黑煤球。 黑煤球被扰了清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韩翊行怀里跳下来,在地板上做了个全套拉伸,钻沙发底下去了。 韩翊行心里哼了一声,愤懑地端起猫砂盆去了主卧卫生间。 一边铲味道感人的猫砂,一边愤愤不平地想:家里有三只,没一只让他抱的! ------- 作者有话说:谁还记得第一章 的时候,韩大夫训实习生:“你见过什么药是用千克来计量的?” 打脸了吧韩大夫?不仅用千克计量,还要吃人呢!好可怕一医生! 祝大家中秋喜乐,万事顺意[撒花]
第50章 言叙洗脸刷牙其实是有些磨磨蹭蹭的。 已经太久没有一整天跟韩翊行腻在一起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点不上不下的。 他不知道这一天能干点什么,会不会很尴尬。 言叙慢吞吞地从卫生间出来,韩翊行已经换了衣服。 他此刻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无袖背心, 露出宽阔的肩膀及块垒分明的肌肉, 上面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明晰,颈侧的线条绷成性感的弧度,脉搏跳动明显。 右手小臂上戴了个黑色长款护腕。 下身穿了一件垂坠感很好的黑色运动裤,包裹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刚回来的时候穿的还是衬衣西装裤, 此时此刻的着装, 像是换了一个人。 言叙心中油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韩翊行该不会上班衣冠楚楚地当医生, 下班了在家里搞什么擦边直播吧? 他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不自然移开视线。 韩翊行若无其事地开了口:“早餐吃煎蛋三明治和牛奶怎么样?” “好。”言叙目光躲闪地应了声。 韩翊行进了厨房。 言叙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便主动请缨:“我给猫猫洗澡吧。” 韩翊行回应道:“行, 洗澡的东西都在浴室里。” 言叙去卫生间接水。 上次他给猫猫洗澡用的盆就摆在显眼的位置,把盆放地上,把花洒拿下来,对着盆,打开水龙头。 没想到,水没从手持花洒流出来,倒是从顶部的大喷头里喷了出来。 猝不及防间, 言叙被浇了个透心凉,头发衣服都湿透了。 慌乱间后退躲闪, 撞翻了置物架, 各种瓶瓶罐罐满地骨碌, 发出乒铃乓啷的杂乱声响。 “怎么了?”韩翊行紧张地冲过来,看到言叙前额的头发垂下来像水帘洞一样往下滴水,衣服也湿答答地贴在身上。 言叙此刻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韩翊行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韩翊行没憋住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言叙用杀人目光看着他,声音森寒如冰刀:“笑屁呀!” 韩翊行笑得更大声了。 和他这擦边男主播的打扮就很违和。 言叙像一只落汤猫一样,抹了把眼睛上的水,趁韩翊行笑得前仰后合没注意,愤怒地一头朝他顶过去。 把头顶的水都蹭到他胸腹前的衣服上了。 干完坏事,言叙迅速撤退,略微挑衅地扬起下巴,抱起手臂斜睨着韩翊行。 叫你取笑我! 韩翊行目瞪口呆地看了眼有些洋洋自得的言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湿了一片因此颜色比周围略深的衣服。 言叙吸了吸鼻子,眉心微蹙:“什么东西糊了?” 韩翊行这才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他快步回到厨房。 言叙也担心地跟了过来。 用来煎鸡蛋和面包片的平底锅冒着浓浓的黑烟。 韩翊行赶紧关掉火,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位。 浓烟渐渐被抽走,他用铲子戳了戳煎蛋和面包片,咔咔的。 他把黑炭倒进垃圾筒,惋惜道:“浪费了。” 言叙安慰道:“没事,还可以用来盖房子,比混凝土还硬。” 韩翊行“啧”了一声,抬胳膊要去拍言叙的脑袋。 言叙双手抱头溜走了。 韩翊行跟了出来,看着言叙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说道:“把湿衣服换了吧,我给你拿一套先穿着。” 他这里有言叙之前的睡衣,事实上,大学时,言叙大部分衣服都在他这,当年言叙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很少的两件。 犹豫了几秒钟,韩翊行拿了套自己的睡衣递给言叙:“洗过的。” 言叙虽然不愿意,但衣服潮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当人形烘干机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接过衣服,破罐子破摔道:“我还是先洗个澡吧。” 反正都是要脱衣服穿衣服,也不在乎多冲遍水了。 言叙洗完澡出来,韩翊行正把风铃花一枝一枝插进花瓶里,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做手术。 韩翊行的睡衣穿在言叙身上大了两个码,松松垮垮的。 “洗完了?”韩翊行偏头看他,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嗯。”言叙应了一声,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擦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 韩翊行插完花,欣赏了一会儿,站起身,看了看言叙湿漉漉的头发。 他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过来。” 言叙无所谓地说:“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韩翊行跟他讲道理,“你打算跟止疼药过一辈子?” 言叙愕了两秒,退让道:“那你别给我吹成哪吒头。” 韩翊行笑出声。 前几天在言叙家,韩翊行玩他的头发,给他弄得都立起来了。 “放心吧,”韩翊行拍了拍身前的椅子背,“坐这儿。”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韩翊行先用手心试了下温度,然后手指插/入言叙柔软潮湿的发丝,言叙的头皮感受到轻微的拉扯感。 暖风在头发间隙里流淌,吹风机发出的白噪音让言叙昏昏欲睡。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言叙有些迷迷糊糊地问:“完事了?” 韩翊行嗓音喑哑地“嗯”了一声。 言叙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韩翊行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握着吹风机。 言叙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该你给我吹了。”韩翊行把吹风机塞言叙手里。 言叙拿着吹风机左看看右看看,又看看韩翊行干燥的头发,疑惑道:“吹什么?” 韩翊行修长骨感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腹部,那里的衣服刚才被言叙弄湿了。 言叙想说,你就不能自己吹吗? 转念一想,韩翊行刚才还给他吹头发了,就当礼尚往来吧。 他拿起吹风机开始研究,既有按钮,又有旋钮,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他还没用过。 他指腹在按钮上按了一下,无事发生。 又把旋扭扭了半圈,也没有任何动静。 研究了半天,不知道碰到哪里,一阵超强风突然从吹风机吹了出来。 言叙被吓得手一抖,吹风机没掉地,但正对着他的腰吹。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言叙穿着韩翊行宽大的睡衣,吹风机吹出的强风从腰间灌进来,整个上衣瞬间被风鼓成一个大球,遮蔽住了言叙的视线。 言叙胡乱按手上的按钮,结果风力愈发大了,把他上衣向上吹翻起来,整个头都被罩住了。 言叙白生生的肌肤就这么突然撞入韩翊行的视线,又细又软的腰肢扭动挣扎。 韩翊行趁乱吞咽了下口水,喉咙干涩,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然后有些恋恋不舍地拔掉了吹风机的电源。 言叙动了动胳膊,睡衣终于回到了它本该待的位置。 言叙嘴巴还半张着,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之后的惊魂未定。 “你没事吧?”韩翊行涩声问道。 言叙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半晌,咬牙切齿道:“你这吹风机,是用来制造台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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