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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好，今天高兴吧？”李鸿儒笑着，“是不是这儿比小李子村好玩呢？” “真嘞。”李睿好抱着自己的新衣服，咧嘴道，“大大，这儿真有意思，比小李子村好玩多啦。” 李鸿儒穿的都是牌子衣服，给李睿好买的也都是，一件卫衣就要700多，很贵。 李睿好不知道这些，李鸿儒不跟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看价签，售货员为了卖货更不可能告诉他。 李睿好觉得奇怪，问李鸿儒：“大大，为啥那个阿姨一直问咱是不是真的要买呀？她是不是嫌我脏，不想叫我去她店里试衣裳？” “哪能。”李鸿儒说，“她这个月要发财了。大大给你买的衣服很多，她没遇见过这么大的客户，不敢相信是真的，就确认下。” “这么些衣裳，俺都能穿好些年了。” 李睿好打开纸兜。左看看，右看看，看来看去，高兴的咧嘴直乐。 “真好。俺第一次见这么多好看衣裳，真是太好啦大大。” “小好喜欢就行。”这点钱对李鸿儒不算什么，他觉得无所谓，“今天还没给小好买鞋，这儿的鞋品质不是很好，赶明我带你去xx，他们是老品牌，有你穿的鞋，而且品质好，穿着舒服。” “不用那麻烦。”李睿好连连摆手，“俺有鞋，你那天不是给俺买鞋了？俺够穿呢，又不是长虫，几十只脚丫子，买那么多俺穿不过来呀。” “留着穿吧，鞋这东西就是穿个软乎。你现在长脚丫子，鞋穿的也废，不用那么省，穿烂就扔，大大给你买新的，知道了吗？” “中。” 李睿好知道说不过李鸿儒，干脆听他的。 抱着一大兜衣服，嘿嘿笑了两声，“俺真美啊。” 他说方言，意思心情很高兴。 李鸿儒以为李睿好说自己好看，乐道：“小臭屁，哪有夸自己好看的？那不成自恋了。” “俺没有呀。”李睿好眨巴眨巴眼，“俺没说俺长得好看呀。” “哦，那是大大听错了？” 李鸿儒逗他，看李睿好蒙蒙的小眼神真挺可爱，趁红灯捏了捏他脸蛋，很满足。 “真好。”他说，“老李家总算后继有人了。” “猴鸡有人啥意思？”李睿好挠挠脑袋，“大大，俺也不是属这俩嘞呀。” “后继有人，什么意思呢。”李鸿儒给他解释，“就是小好是我们家的宝贝，最好的，唯一的宝贝，不会再有旁人了。” “哦，俺知道了。” 李睿好就喜欢听这些个好听的，一咧嘴一呲牙，心情能打100分。 “大大也是宝贝。俺喜欢大大。” 李鸿儒就喜欢这孩子有话直说，跟李睿好笑了一阵子，心情改善不少。 李开源晚上回来挺晚。 铁路局这两天领导视察，有好些文件都得再审一遍，怕出纰漏。他留下加班跟大家一起干活，晚上也没在家吃。 李鸿儒把李睿好送回家，徐琳刚热好饭：“大哥，一起留下吃吧。开源打电话说晚上不在家吃，锅里还有鱼呢，今天不吃明天就坏了。” “不吃了。”李开源不在家，李鸿儒避嫌，说，“你和小好吃吧，我那有点事，就先回去。” “真不在这吃啊？”徐琳送他，“要不我给你装些吃的你带回家，炖了不少东西，还有鸡呢，恐怕我和小好吃不完，他爸爸也不在家。” “等老二回来，让他夜宵吧。” 李鸿儒把东西放客厅，跟李睿好挥挥手，“大大走了，小好。” 李睿好不舍得他走，傻傻站在那两只手搅在一起，眼里充满了不舍。 李鸿儒看他突然变成一团小乌云，好像被送进幼儿园的小孩，下一秒就要哭，一怔。 略一思索，他放心不下，折返到李睿好身边，张开双手抱住他：“大大过几天陪你玩。到时候小好想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哭，啊。” 他不说李睿好还能憋住。 李鸿儒一句话，又这么温柔，李睿好两只手扯紧了他的大衣，没由来抽泣起来，“大大……” “哎呦，看跟你亲的。”徐琳哭笑不得，玩笑说，“谁把小好接回家，小好就跟谁亲。大哥你还是留下吃饭吧，不然这孩子不知道多想你呢。” 李睿好不吭声，一颗小脑袋埋在李鸿儒胸前紧紧抱着他，死不松手。 “行啦，留下吧。” 徐琳知道李睿好第一个见的李家人就是李鸿儒，对他感情自然深一些。 “我去盛饭，你们俩去洗手，谁都别走，就留这儿吃，啊。” 李睿好不敢做李鸿儒的主，又不想他走。 徐琳去厨房忙活，他抬头瞧着李鸿儒，泪珠就在框里打转，可怜巴巴，“大大，妈妈说叫你在这儿吃饭，你别走，求求你了。” “……” 李鸿儒在他小鼻子上点了一下，无奈说：“哭什么呀？大大又不是不管小好了，大大得去上班，赚钱，给小好买礼物不是？” “俺不要礼物，俺啥也不要，俺就要大大。”李睿好固执地说，“俺可以不花钱，俺也不买新鞋新衣裳，俺就想和大大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俺想住你家，大大把俺带走吧，行吗？” 哎哟，李鸿儒直叹气。 我的儿啊，你瞧瞧你这个小模样？ 哭哭啼啼的，那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这让人怎么舍得啊。
第31章 “不行。”李鸿儒很爱这孩子，但再爱也不是这么个横刀夺爱法，“小好，爸爸妈妈都很想你，你在小李子村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他们想跟你一起住，想跟小好聊聊天，陪着你长大。” 李睿好打断他：“俺想让大大陪着俺。” “大大陪着你，但你得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为啥？”李睿好哭着问，“为啥？为啥呀？为啥一定得在这儿呢？俺和你在一起不行嘛，你今天把俺带到单位，俺也没闹，俺也没哭，俺不给你添麻烦，把俺带走，不行吗？” “那爸爸妈妈伤心怎么办？”李鸿儒看李睿好哭花了脸蛋，掏出帕子给他仔细擦了脸，哄着他，“这样好不好，星期六我来接你，你去大大家住两天，星期一我再给你送回来，和爸爸妈妈一起，小好觉得行吗？” 李睿好说：“俺觉得不行。” 李鸿儒笑了，说：“那你想怎么样？” “两天太短了，五天太长了。”李睿好掰着手指头，抽噎着跟李鸿儒算这笔账，“俺在你那儿住五天，回来住两天，行吗？” “不行。” “？为啥。” “小好，大大知道你不习惯，但很多事都得学着慢慢适应，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李鸿儒看徐琳端饭出来，不想她多心，小声跟李睿好约定，“小好听话，星期六一早我就来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去玩摩天轮，去游乐园，你想玩的都去玩，还可以拍大头照，大大跟你一起玩，小好说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好吗？” 他说的这些李睿好没听过，李鸿儒三言两语就把他哄住了，傻傻点头，说那好吧。 “你们俩赶紧洗手呀，磨蹭什么呢？”徐琳问了一句。 “哎，来了。”李鸿儒深处小拇指，“宝贝儿，跟大大拉钩，我周六很早就来接你。你先住这儿，到时候再去我那，来吧。” 李睿好脸上挂着透明的小眼泪，虽没说话，还是乖乖跟他拉了勾。 “拉钩上吊，100年不许变。”李鸿儒逗他，“下句什么来着？” 李睿好，“……谁变谁是王八孙。” “你讲方言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李鸿儒被逗得不轻，耸着肩膀笑了一阵，说，“好，谁变谁是王八孙。开心了吗？” 李睿好看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中。开心了。” “好孩子。”李鸿儒在小鹌鹑脑袋上揉了一把，推着他，“走，吃饭去吧。” 一前一后洗了手，坐上餐桌。 李睿好被李鸿儒哄的忘了悲伤，徐琳跟他聊天，问今天干什么，他滔滔不绝讲了很多很多，又成了一个开朗的小鹌鹑。 李鸿儒怕着孩子待会又留恋自己，这顿饭一个字都没说，等吃的差不多，李睿好和徐琳在厨房研究洗碗机，他偷偷摸摸就走了。 回到车里，李鸿儒松一口气，一脑门子汗。 想起晚上跟做贼似的，连出个门都得小心翼翼，他笑了。 “这还没孩子呢，这要有个孩子送幼儿园听见人哭，可他妈怎么办呢？那不得心疼死老子啊。” 摇头感慨，他启动车子，走了。 回去路上老太太不放心，打了个电话，问他孩子适应的怎么样，徐琳没怎么他吧？ 李鸿儒说您就放心吧，徐琳好着呢，对着孩子比亲的还亲。 甭说排挤他，要不是真没其他能做的，她都恨不能把李睿好捧自己手心里，就那么可怜他。 挂电话前老太太叹气，说：“以前总催老二要孩子，现在人家一眨眼孩子都十七八，你呢，老大？你这什么时候有个动静啊。” 李鸿儒一听就不乐意，“催完老二催老大，你怎么不催老三呢？他跟他媳妇可结婚好几年了，成天摸不着影，让人家小金独守空房，知道的他是探险家，这工作就是这揍性，不知道还以为李泰宁是个什么怨种王八蛋，娶个老婆就为应付差事，实际上稀罕爷们呢。” “呀呀个呸，你少胡说八道啊！”老太太急眼，“什么稀罕爷们，他敢！要真是个这德行，当兔爷儿，我不打断他的腿！” “那您也得先摸得着他。”李鸿儒说，“就这半辈子不回来一趟的主，想抓都抓不着。说难听话，李泰宁他最适合的职业不是探险家，是通缉犯，什么好人能一年到头联系不上啊？他心真大，放着如花似玉的媳妇在家，一个人跑出去浪，也不怕出事啊他。” 老太太原本是催他的婚，让李鸿儒三两句忽悠过去，真担心三儿子。 “你跟泰宁联系过没有？他人在哪呢？” “我要能联系上他，我就不跟您说这话，跟他说了。”李鸿儒点着烟，手机搁仪表台上，抽了一口，“他从小到大都不长心，您记得小学6年级吧，放暑假那天谁都回家，就他找不着人，学校同学家都找过了，差点要报警，一查监控才知道人家背着书包上了去拉萨的火车，说是跟几个驴友约好了。老三，老四俩极端，一个从小太有主见，做完决定八匹马拉不住，一个从小没主见，墙头草，哪风吹往哪倒，他俩但凡这性格稍微综合综合，不至于这么极端。” “我也愁，你说怎么这老三老四就这样呢？”老太太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这说你呢老大，你怎么扯老三老四身上了？” “别说我了。”李鸿儒说，“我这孙子您是指定报不上，趁早打消念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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