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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这种人，怎么蠢成这样？ 妄想用几句流言击垮他，用这种根本入不了他眼的方式，搞笑呢…… 但反击还是需要确切证据的。 Alpha修长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取IP溯源程序，根据坐标很快找到了一家小广告公司，法人姓苏，一查就明了，正是苏燕的哥哥。 这家公司花了大价钱把谣言传递给大量媒体，前些天陆续发布些不轻不重的稿子，像在试验，随后集中式于今天下午散播大量不实信息。 好没劲。 程言昼冷笑着拨通法务部电话：“起诉苏燕涉嫌商业诽谤，证据链稍后发你们，别忘了挖出更多铁证，对了，处理得快点，我不希望这件事还要再烦我一次。” 挂断电话，他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这老两口还真是绝配，既然都想坐牢，那就一块送进去好了。 思及此，他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他举起手腕，观察那串珠串。 又在想沈栖了。
第158章 得去见他！ 沈栖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时，他正准备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热水器刚刚运作结束，指示灯才灭，手机屏幕却突然跳出推送通知。 【沧和集团总裁私德败坏】的标题赫然在目。 沈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怔了怔。 本来只是想放个音乐的，看到这个，指尖不受控制地悬停。 当“沧和”“程姓总裁”“程言昼”这些字眼接连闯入眼帘时，沈栖呼吸一滞，还是点进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屏幕光映亮他逐渐变凝重的脸，指尖也随之滑动得越来越快。 他屏着呼吸，一条一条看下去，神色也渐渐焦灼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全都是假的啊！ 沈栖有些急了，指甲掐进掌心，点开评论区时连胸口都剧烈起伏着。 那么评论里，全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词汇，“人渣”“败类”“渣男”这些字眼数都数不清。 不少成天没事干的网友，随便看几眼这些莫须有的内容，就开始胡乱输出，歪曲事实。 沈栖很生气。 绝大多数评论都在喷人，基本都是骂程言昼的。 他自己都没骂几句，这些网友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恼意直逼心头，沈栖靠着浴缸边坐下，捧着手机看一条举报一条。 他眉头紧皱着，素日温和的五官都染上了戾色。 举报理由填得又快又狠，指尖在屏幕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不多时就举报了一大串骂人的话，可沈栖的心却还是揪起来了。 不行不行，网络暴力是很可怕的！ 他想起程言昼易感期时脆弱地埋在他颈窝的样子，那样骄傲的人要怎么面对这些污言秽语？ 他……有没有看到这些造谣和谩骂，看见了的话，他会不会很难过？ 沈栖愈发不安起来，青柠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些酸涩，那是信息素主人感到焦虑的体现。 他纠结了半天，终于打开微信，点开那个被自己刻意无视一整天的聊天页面。 如他所料，整个屏幕密密麻麻全是程言昼的道歉和解释。 字字句句，真诚得他眼前一热。 但沈栖只是飞快扫了一遍，把心头一闪而过的情绪咽下。 他来不及细看了，心里着急，连忙给对方发去一条消息。 【网上的那些东西，你看到了吗？】 消息发出去，却石沉大海，聊天界面顶部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出现。 沈栖握着手机又等了几分钟，对方仍然没有回复。 他更着急了。 虽然并不觉得堂堂程总抗压能力能弱到哪去，但是，但是万一公司内部给他上压力呢？ 新闻里提到很多次沧和集团，毕竟是对于总裁的抹黑，万一股价受到波动，影响重大，公司那群股东会怎么对程言昼？ 还有……万一媒体的人去骚扰他呢？ 程言昼喜欢清静，最讨厌被人围追堵截，有次被金融节目的记者堵在停车场，还冷着脸直接把人轰走。 那些媒体记者要是跑去家里怎么办？ 对了…… 万一……因为自己和他吵架，他心情不好，再叠加这些烦心事…… 他想不开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沈栖猛地站起身。 自己没办法坐视不管。 思及此，沈栖再也冷静不住了，他慌慌张张给对方拨去一通电话，机械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听筒里只传来一串嘟声。 终究无人响应。 沈栖一颗心沉了又沉，脑海里闪过最坏的画面： 程言昼把自己关在黑暗里，金酒信息素失控地弥漫，而那些打印出来的污蔑报道散落满地…… 不行，不想他难过，不想他被人欺负。 得去见他！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委屈和愤怒。 他随手抓起外套和围巾，围巾上属于Alpha的气息此刻让他镇定些许，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心慌。 没有犹豫就冲下楼去，老式公寓的声控灯追着他仓促的脚步层层亮起。 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别墅，报地址时，沈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抖。 也不知是慌的还是冻的，沈栖缩在出租车后排，满心急切，时不时低头看一眼Alpha有没有回他消息，聊天页面却一直安安静静。 沈栖揉着衣角，把下巴都缩进围巾里，忍不住瘪着嘴。 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夜景，心情平复些许，也有了理性思考的间隙，但情绪依旧相当复杂。 他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啊…… 到头来，有关对方的风吹草动都能牵连自己的心。 哼。 说到底都怪程言昼！ 肯定是因为那个大混蛋把自己变成Omega了，再加上信息素匹配度太高的缘故，他才会如此挂怀对方的！ 他明明还在生程言昼的气的，现在却要为了怕对方难过而主动跑去找人。 他是一个好失败的Omega。 沈栖越想越气，气得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给程言昼发了一大串消息，连标点符号都来不及加上。 【我讨厌你】 【非常非常讨厌】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骗子】 【自私鬼】 【渣男】 【又想冷暴力吗】 【你滚去哪里了】 情绪上头，沈栖咬着牙，感觉呼吸都加重了些。 须臾，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多余的事？程言昼是什么人，什么事情摆不平？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很想让司机掉头。 彼时出租车刚好驶入一截短短的桥洞，周边一下子变得暗沉，衬得前方出口处的灯光亮得刺眼，一时间连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都变得发闷。 天气湿冷，某些地方有积水在淌，滴滴答答的，烦死了，把人心都搞得潮乎乎的。 沈栖长出一口浊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扣，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可没过几秒钟，他又把手机捡起，把【渣男】那条撤回了。 网上的人这么骂他，他不能和那些人一样。 不知为什么，看着只有自己在哐哐输出的聊天框，沈栖倏地感到阵没来由的委屈。 车子驶出桥洞的一瞬间，他又按下去一条信息。 【你最好没事，我马上就到了。】
第159章 病情发作 事实上，程言昼确实有事。 但和那些新闻没关系。 半小时前，他已然毫不费力解决掉那些无厘头的麻烦。 沧和法务部已经在极快的速度下收集完证据链，公关部也正在拟律师函，那些跳得最欢的营销号开始在压力之下陆续删帖。 不出二十四小时，想必所有风波就会停息，天亮过后，沧和依旧屹立在城市中心，承接普照的日光。 他程言昼亦然。 只不过，压舆论需要一点时间，就像潮水退去总会留下湿痕。 这件事，不会再对程言昼产生一丁点影响。 毕竟，真正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人，还在生他的气。 那些胡编乱造的谣言和评论再怎么恶毒，都比不上沈栖一句讨厌。 男人坐在自己和沈栖那张床上，落寞地思念着对方。 指尖抚过沈栖常睡的枕头，他总感觉分寸之间还残留着青柠淡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可掏出唯一能展现对方存在的手机来看，沈栖不仅没回复他消息，也没有一点点动静。 朋友圈最后更新还是三天前在滑雪场的九宫格，就连喻安等人的社交媒体账号上都没能看到沈栖的一点影子。 程言昼很懊恼，后槽牙无意识磨着。 他当然猜到沈栖会生气，任谁被隐瞒这样重要的事都会愤怒。 但眼下他是真的一筹莫展，把沈栖变成Omega这件事可不是什么误会，是他切实干出来的。 甚至，还是他精心策划了很久，从委托研究到调整药剂效果，从临床试验到用药方式，每个环节都亲自盯着。 还真是担得起“处心积虑”这四个字。 程言昼这么想着，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好想好想沈栖啊。 对方的味道，体温，声音，甚至眼泪，都让他想得难受，心都皱巴成一团。 已经连着几个月夜夜抱着沈栖睡了…… Omega总喜欢把微凉的手塞进他怀里，寻找到热源后就乖顺地入睡。 沈栖睡姿总是很乖，只要睡着了就一动不动的，到第二天还是那个姿势，睡颜恬静，总是叫程言昼看不够。 想着那些温情，哪怕昨晚一整晚没睡，Alpha也丝毫感觉不到困倦。 只余无边的思念。 就在他念及明天还要去公司处理些休假期间积压的事务，终于决定强迫自己休息一下的时候，起身想去浴室，后颈却猛地一阵刺痛。 熟悉的，突然蹿起的感觉，十分不妙！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腺体，金酒气息瞬间失控到沸腾。 上一秒还任由支配的信息素骤然紊乱起来，在腺体内部乱窜。 随后，铺天盖地地溢散出来，浓烈的酒气裹挟着焦灼填满整个卧室。 那阵自腺体散发的痛意沿着脊椎，电流似的，把四肢百骸都搅得发疼，Alpha眼眶迅速变得赤红。 他一个趔趄，扶着墙壁低喘，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呼吸愈发粗重起来，喉间挤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看来，好几个月没有复发的信息素狂躁症，再一次降临了！ 这一次发病格外突然，也格外严重。 程言昼只觉得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他踉跄着摸向床头柜里的抑制剂，指尖却抖得打翻了药瓶，那还是沈栖上次发情期偷偷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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