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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猛地捂住脸,耳根烧得比额头还烫。 是真的吗?还是梦? 他居然......居然说了那种话吗? 沈栖绝望地闭上眼。 太丢人了。 程言昼会怎么想?觉得他可笑?还是...... 算了,越想头越痛,还是先跟公司请假吧。 加上今天,他算是连着请三天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凶巴巴的上级批评。 沈栖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叹了口气找到王组长的电话。 “王组长,抱歉......”沈栖拨通电话,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说着,又探手去感受额头的温度,“我今天有点发烧了,想再请一天假。”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程总已经帮你请过了。” 王组长顿了顿,“他说你......身体不适,说起来他怎么知道你不舒服,你和程总……很熟吗?” 听完王组长的话,沈栖耳根莫名发烫,他干巴巴地解释着,“没有,就是昨晚偶遇了一下,他,他那时候看出来的吧。” “程总还能看出来发烧?你不是Beta吗?怎么看啊?” “呃……” “哎呀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无论如何都得来上班了,你的那份报表拖了很久了。” 沈栖松了口气,连忙称是,“好的,王组长辛苦,那我先挂了。” 匆匆挂断后,沈栖又拨给了喻安,想问一下昨晚的情况。 电话接通时,喻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八卦意味:“哟,程太太醒了?” 沈栖声音沙哑,“别闹,我喝断片了,昨晚......是他接我回来的吗?” “不然呢?”喻安冷笑,“你醉得超厉害,我都抬不动你,只能求助你老公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沈栖绝望开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在酒吧,我,我表现正常不?” 喻安故意拖长音调:“在酒吧那会啊?你又哭又笑的,你家那位就要抱你走,抱得那叫一个紧,我差点以为他要当场标记。” 自己是Beta,怎么可能被标记…… 沈栖收拢思绪,指尖无意识揪紧了被单,又问:“后来呢?” “后来?”喻安顿了顿,“后来他就把你带走了啊,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老公信息素浓度高得吓人,酒吧里好几个Omega当场尖叫腿软,啧啧啧。” 沈栖垂下眼睛。 是啊,程言昼的信息素能让所有Omega为之倾倒,除了他这个什么都闻不到的Beta。 “那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过来陪陪你?” 喻安虽然八卦,但还是很在乎沈栖的感受的,要是姓程的做了什么有实质性的伤害的行为,他第一个为沈栖两肋插刀。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须臾,沈栖又道:“喻安,我……跟他提离婚了,纪念日那天。” “啊?你咋现在才和我说?那他什么反应,答应了吗?” “没有,他说除非我死,不然别想着离。” “妈了个巴子的,他有病吧?!” “……你别这样说他。” “……” 如果医院有恋爱脑科室,喻安一定会带他的好兄弟沈栖宝子去好好看一看,查一查这个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不要坐以待毙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他昨晚对你的担心不像假的,但是,他既然能对你说出这种话,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说着又开始激动。 “再说了,你对他多好啊,一直以来对不起人的是他!他怎么好意思把你这么捆在身边的?栖仔,你听我说,离婚官司我打的也不少,你要是真的想好了,我尽心尽力帮你办,尽快离了他丫的。” 喻安输出完毕,气得喝下一大口水。 这种掌控欲强还没道理的渣A,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脸好看,身材好了点吗?天下帅哥千千万又不是非得选他。 “嗯嗯,我会认真想想的,喻安,谢谢你。” 沈栖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响起,喻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关心了他几句后挂了电话。 * 沈栖拖着发烫的身子下楼时,阿姨正在厨房煮面。 “小先生醒啦?”阿姨擦着手迎上来,“先生交代给您煮了醒酒汤,还有——” “他昨晚在家吗?”沈栖打断她。 阿姨眼神飘忽了一瞬:“呃,先生送您回来后,就走了。” “没再回来过吗?”他轻声问,心里疑云重重。 阿姨头也不抬,继续扯着程言昼交代的谎话:“没有。” 沈栖无声地叹了口气,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早餐,道了声谢谢。 他安静地吃着那碗鸡汤面,注意到餐桌上摆着解酒汤。 这么说,程言昼在送他回来后就离开了,甚至一整晚都没回来。 是因为自己喝得烂醉惹他生气了吗? 沈栖又想起刚刚阿姨口中“先生交代煮的醒酒汤”,感到一阵郁闷。 程言昼就是这样,若即若离,在持续的冷淡中偶尔透出一丝温度,叫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内心。 要不是有这些星星点点的温暖,他也不至于那么贱,能爱上一个看似对自己毫无兴趣的人。 端过醒酒汤喝下一口,似乎头痛确实被缓解了一些。 沈栖又在想,既然如此,昨晚那些记忆片段里的对白,是他醉酒后的梦境吧。 想着,却又盯着手心的创可贴发呆。 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手心怎么会有伤。 他尝试着回想,却死活不能判断那些零落记忆的真假和时间线。 而且再回想起那些对白,他还是忍不住感到羞耻和无地自容…… 不管了,就当是一场梦吧。
第10章 我要放下你 沈栖蜷缩在床上,中午吃过退烧药,他想着睡一觉就能好,但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 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翻了个身,被单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疼。 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小先生?”阿姨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饭和药,“量体温了吗?” 沈栖摇摇头,接过体温计含在嘴里。 五分钟后,电子屏显示的数字让他怔了怔。 39.8℃。 阿姨一看,瞬间慌了:“我去喊家庭医生,您先吃点东西。” 随后连忙关上门,小跑着下楼。 沈栖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只是傻傻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医生说过,Beta的免疫力比AO弱很多。 是啊,Beta连生病都比别人来得狼狈。 此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沈栖拿起手机一看,是父亲的消息:【这个月早点打钱过来吧,你弟毕业旅行要去h国】 他没回,面无表情地退出聊天框,心情愈发糟糕。 迷糊间划开通讯录,指尖悬在“黑名单”一栏上方,他想起什么,点了进去。 程言昼的名字还静静躺在那里。 “......”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还是把人放了出来,盯着对方头像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他手指敲打键盘,发了条消息:【我发烧了】。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沈栖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有些期待他会回复什么。 【找医生】 三个字,干脆利落,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字里行间透出无尽的冷漠。 沈栖盯着那条消息,蓦地勾唇笑了。 他早该知道的,程言昼从来都是这样,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永远......不会为他破例。 又躺了一会,沈栖在反思发烧的原由,毕竟他很少发烧。 他浑浑噩噩地想,或许是酗酒的报应,又或许是纪念日那晚在餐厅等得太久着了凉,又或许是最近几天想的太多情绪起伏比较大。 但最可能的,还是昨晚那些泪水,他记得自己在酒吧那会儿,几乎是见到程言昼的瞬间就在哭。 也是,三年积攒的委屈一次性爆发,身体承受不住了,情有可原。 床头柜上的药盒空了,水杯也见了底。 沈栖试着撑起身子,却一阵天旋地转,又识相地乖乖躺回枕头上。 好冷...... 好热……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却还是止不住发抖。 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生病,妈妈会煮姜汤给他喝。 可现在,这栋豪宅里除了定时做饭打扫的阿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 不多时,阿姨敲开门,带着家庭医生走了进来。 沈栖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被摆弄着检查了身体,又被哄着吃了药,折腾了一会儿,阿姨送家庭医生去楼下休息,房间才重新恢复安静。 可退烧药吃下去一小时后,体温不降反升。 沈栖昏昏沉沉地躺着,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他好像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把手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程言昼,是你吗?” 没有回应。 沈栖费力地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帘被风吹起的弧度。 幻觉。 他自嘲地笑了笑,摸到手机想给喻安打个电话求安慰,却在解锁时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医生十分钟后到】 发消息的人正是程言昼。 时间显示是一个多小时前。 沈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觉得鼻子发酸,心里也发酸。 他该高兴吗? 程言昼至少还记着他生病的事。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好好关心一下都不行?连亲自回来看一眼都不愿意?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在意罢了。 他一赌气,什么都没回复。 现在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不少,可能退烧药还是起作用了,他侧头看向窗外,彼时一阵飞鸟正好掠过别墅花园的树尖,引起一阵翅膀拍打和鸟鸣交织的响声。 沈栖静静看着那群鸟儿飞远,消失在远空。 心中一动,他想,该试着把那份感情割舍掉了。 虽然可能不容易,但他会学着去做。 突然之间想通了很多,为什么程言昼明明对自己没感觉还不让自己和他离婚呢? 或许程言昼是在意家族的眼光,或许是他占有欲太强,尽管这种占有欲并不出自喜欢。 但一句话,就像喻安说的那样,“对不起人的是他!” 沈栖不想再这样内耗了。 程言昼,我要放下你。 他在心底暗自道。 * 程氏集团顶楼,程言昼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发白。 他还在因为沈栖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了而感到一丝雀跃,但收到发烧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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