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紧急,陈识律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池晃:“你什么时候走?” 池晃十分意外:“我又惹你生气了,一大早就赶我?” “我马上要去公司。” “周日也工作啊,好辛苦。” 他眉头拧起:“我是说你也该走了。” “没关系啊。没有你陪会有点无聊,但我可以在家等你。” “……” 周闯的电话又来了,说他已经到了客户那边,就等着陈识律去给他开放权限。没功夫磨蹭,他抓起领带,只来得及嘲讽:“你这厚脸皮拿来砌墙都够了。” 池晃起身送他,顺便解释:“我脸皮原本没这么厚,还不是你动不动就让我滚。” 陈识律换鞋出门,一回头,池晃对他粲然一笑,并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一边开车,陈识律一边琢磨,池晃就这么登堂入室,是不是太放任他了?继而意识到,他似乎也有点习惯家里多出这么个人。 平心而论,池晃比花鸟鱼虫更好养,这人饿了知道吃,渴了知道喝,完全不需要让人伺候,还能反过来伺候他。 陈识律颧骨升起一缕绯色,就后者而言,池晃最近的表现越来越出类拔萃。这是认识这么久,陈识律唯一承认却不能对他宣之于口的优点。 如果叫他呆习惯了,有一天他突然离开,这种事会发生在池晃身上也毫不令人意外,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陈识律觉得应该不会。既如此,那让他呆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来想去,陈识律总是对他生气,倒也不是真的烦他。只是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叫他难以预测,对习惯规则和计划的陈识律来说,难以把握的事物会叫人有点烦躁。 到了办公室,启用权限后,他就没什么事了,只等周闯那边检查和解决。同事们都还在放假,整个办公室都只有他一个人,有点无聊。 无聊就又琢磨回了池晃身上,还是不放心把一个不算太熟的人单独留在家,他打开连接客厅的监控APP。 不看不知道,一看这小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有样学样地拿出陈识律的咖啡豆,研磨后装进咖啡机里。看起来有点像是那么回事,但一看咖啡粉的用量,陈识律眼前一黑。 果不其然,倒出后是黝黑的一杯,池晃浅尝一口,苦得他一个劲儿吐舌头。他四下找了个陈识律的养生壶,把咖啡倒进去,又往里倒了一盒一升装的牛奶和半罐方糖,之后从冰箱拿出吐司。 整个800克的生吐司配合一大壶奶咖,一转眼就被他吞完了。 完事后像是吃饱喝足,舒服地撑了个懒腰。不知道是不是怕陈识律发现,倒是很负责地把他的“犯罪现场”收拾干净。 吃饱喝足的池晃也没有消停,满屋子走来走去,时而看看鱼,时而看看花,像某种动物巡视领地,然后他开始“拆家”。 他把陈识律的相机拿出来,挨着试用他收藏每个镜头。 又把他收集的手办拿出来,地上摆了一地。 还从书架最底下的抽拉篮抱出所有黑胶唱片,并开始捣鼓他的留声机。 那部留声机是陈识律从一家Vintage商店收来的老款,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产物,纯机械的。他眼看池晃上完发条,捣鼓一阵,竟成功地把唱片给放出来了。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摄像头道:“池晃,你消停点行不行?我让你留在我家,不是叫你乱动我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声音,池晃显然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起身,东张西望:“陈识律?你在哪里?” “你别管我在哪里,把东西都给我放回去!” 转了一圈,池晃找到了装在窗帘一侧的摄像机。他走过去,抬起脸,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在公司还用监控偷看我,你这有点变态了哦。” “我装监控是为了防小偷。” “你的初衷也许很正当,但你现在的行为就很变态啊。你看了多久?看到些什么?有录下来吗?” “……”陈识律额角的青筋狂跳,“少废话,东西给我物归原位,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一想到陈识律要是真生气还挺难搞,池晃现在也不打算得罪他,只好退步,把东西都放了回去。 陈识律还在监控里咆哮:“我之前是这么放的?相机镜头的位置错了,手办的顺序也不对。” “摆好不就行了。” “不行。” 池晃无奈地挠挠头发:“我忘了之前怎么放的了。” 过了两分钟,陈识律又对他说:“看手机我给你发的图片,按图片的位置摆。” 几张置物架的照片,清晰地显示了陈识律屋子里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池晃看得一愣,一边按图重摆,一边认真道:“你这就真的很变态了。” 陈识律没有搭理他。 “东西全放好了,我可什么都没拿。”池晃对着摄像头摊手,陈识律也没答应。 池晃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去阳台转了一圈,回到鱼缸前,看了一会儿鱼。 他送来的蓝鱼被陈识律养得越发强健漂亮,这令他十分满意。 陈识律无声无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忙别的了。他突发奇想,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摄像头前面,撩起衣角叼在嘴里,露出整片腹肌,拉开裤链…… 陈识律接完周闯汇报工作的电话,重新点进监控软件,一眼就大受震撼:“你,你又在发什么疯?” 池晃脸色潮红,抬起眼皮,叼着衣角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一想到你可能在镜头对面监视我,就有点兴奋。” “别跟我装变态。”陈识律沉了声音。 “我不玩你的东西,玩我自己的东西也不行?” “不行,这种云监控不安全,照片和视频随时都会传到第三方。” “我又无所谓,该说你这人真是没劲儿。”没了兴致,池晃起身, 把椅子也物归原处,对着监控抱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陈识律转动摄像头的方位:“看见鱼缸前面的消毒湿巾了吗?” “看见了,怎么?” “用这包湿巾把房间和客厅的地都擦一遍吧,就不无聊了。” 池晃的嘴角有点抽搐:“你认真的?” “你无聊,正好我给你找点事做,难不成你还想在我家白吃白住?” “……” 看池晃真趴在地上开始擦地,不管他是不是做样子,陈识律都关了监控,他不能再看了。 看一眼撑起的裤子,再看下去,他今天恐怕都很难走出这办公室。 池晃这混蛋真是不知羞耻,没脸没皮……尺寸可观,颜色还漂亮,之前要么光线黯淡,要么着急起火,他都没仔细看过。 陈识律满心气恼,但一接到周闯处理完工作的电话,他立马就飞奔了回去。 打开房门,池晃擦地也刚擦到门口。 他跪在地板上,仰头看陈识律,刘海滑到两边,露出整张红扑扑的脸,一些汗湿的发丝粘在鬓角。 一看人回来,他眼睛似乎也变亮了,一脸雀跃的笑容说:“欢迎回家!”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干活,“地马上擦完了。” 有那么一瞬间,陈识律又有点内疚,他竟让这种大帅哥给他擦地,实在是暴殄天物。 池晃扶住他的脚踝:“你的脚让一下,就剩这块还没……” 话未落音,陈识律突然抬起他的下巴,弯腰吻他。 “这么突然……” “别废话。”陈识律把池晃推倒在地上,按住他手腕,俯视他的眼睛。 视线下方只有一张戏谑的笑脸:“在这里?” “擦得这么干净,给你点奖励。” 两人在锃亮的地板缠在一起翻滚,随着圈数的增加,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 池晃劳动过后,胸膛的皮肤都呈一种绯色,湿漉漉的汗水,就是肌肉线条最好的“调料”,叫人胃口大涨。 他看见自己上方那双“饥肠辘辘”的眼睛,意识到尽管陈识律总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实际也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此时他的一切都在表达想要吞掉自己的渴望。 一想到这,池晃兴奋到双眼发红,快要爆炸。 不巧的是,电话突然响起来。 陈识律顿了一下。 池晃把电话掏出来挂断后扔到一旁,捧着他的脸,痴缠地吻他:“别管。” 话一落音,铃声又立马响起。 池晃毫不在意,只沉浸在和陈识律的交融里。 好不容易忍过这通,陈识律刚拉回注意力,那电话不依不饶,又响了起来。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替池晃捡回来:“先接吧。” 池晃回了回神,直接划开接通按钮,刚说了句“老江”,对面气势如虹的辱骂就从听筒里爆发:“池晃,我操你大爷,你再挂老子电话!” 陈识律撑起身,眉头皱起。 池晃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对电话里说:“你有事说事,我正忙……” “忙你个鬼。我问你明天什么日子?” 池晃满脸疑惑地盯着陈识律。 陈识律看他那求助的表情,无语到想笑:“你问我吗?”又小声问,“谁?” 池晃也无声回:“我教练。”他稍一琢磨,对电话里的江潮说,“你放心,这几天我自己也有做体能训练,没闲着。”他看着陈识律笑,“特别是练了腰和手臂。” 江潮显然没被他这话说服,反而被气得语无伦次:“你这王八蛋把比赛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明天就出发了,老子这两天一直打你电话都联系不上。明早八点,你要是不滚来机场,老子就提刀来剁了你。”说完江潮就挂了电话。 池晃还茫然着,问陈识律:“今天几号?” 陈识律从他身上起来:“你也太不靠谱了。”
第25章 八月的新疆骄阳似火,一下飞机便吸了满口干燥的空气。 几个小时前,陈识律开车送池晃到机场,才总算赶上去比赛的大部队。 坐了四个多小时的经济舱,狭窄的座位早把池晃憋得浑身酸疼。好不容易下了机,他伸展着肢体,懒洋洋地问:“老江,先吃饭吧,饿死了。” 江潮不搭理他,只顾跟旁边的大林说:“你联系酒店,看接我们的车到了没有。” “我们先去酒店吗?”池晃又问。 江潮把一张清单交给阿超:“你跟建仔去拿行李,跟着单子上的东西对清楚,别落下了。” “没这么快吃饭是吧,我先去买个汉堡垫垫。你们还有谁要吃吗?”池晃四处环视,寻找快餐店。 江潮不搭理他,其他人也不搭理他,大家各顾各忙着,忙完一起往停车场走,并没有给他去买汉堡的机会。 坐上酒店的车,看对他冷眼相待的江潮,池晃哑然失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2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