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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以为他学历不高,只会骑车,就是个脑子空空的花瓶,很好摆弄拿捏,实际这小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贼溜,永远不知道他那张口就是的甜言蜜语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口蜜腹剑。 “你可别说了吧,你表哥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快骂穿了。” “两瓶酒就这么灌下去,他完全断片了,那些都是醉话发泄,朱总别往心里去。” “你确定他断片了?不会下回见面真把我怎么着吧?” 池晃憋笑:“不会的,我哥是很文明的人,不会武力解决问题。” 朱畅意松了口气:“我看他也不像是会动手那种人。”说完仍然心有余悸地,“我可真是怕了他。” “谁又不是呢。” 打完电话,回到车上,陈识律已经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睡着了。 池晃借着车里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端详着他,抚摸他的眉弓,又撩开他柔软的额发,最后忍无可忍,不顾他刚才吐过,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在亲吻的过程中,心脏犹如气球被逐渐充满,一边轻盈飘忽随时就能起飞,一边饱胀酸疼马上就要裂开。 这种陌生有猛烈的感情让他承受不住,让他鼻子发酸, 眼眶发热,堪堪就要落下泪来。 这是爱吗?可怎么爱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伤心? 回到家,池晃把陈识律从车上搬下来。才知道他刚刚那些对朱畅意的责骂和对自己的叮嘱都是逞强的清醒,陈识律的确醉得不轻。 任凭他如何拉扯摆弄,陈识律都意识模糊,嘟嘟囔囔的,无法彻底清醒过来,更没法把他背到背上。 池晃只好抱着他上了楼,又抱着他洗了澡,最后把他抱到床上。两人一起躺下,池晃也没有松开手。 十多天没在一起睡了,池晃贪恋他身体的温度和皮肤的味道,今天那种健康得好似谷物香气的体味里额外加了一点酒精的迷醉,叫人更无法自拔。但他知道陈识律不喜欢失去意识时被人趁虚而入,就只是紧紧抱着。 池晃莫名开始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停在陈识律瘫软在他怀中,哪怕他们不能在一起,没有互相承诺,至少这一刻他可以肯定地拥有他。 如果陈识律不是他的,他不希望陈识律是任何人的,甚至包括陈识律自己。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池晃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想要的人,突然遇到想要的东西,那想要得特别彻底也算正常。 他有点后悔这些天跟陈识律冷战,白白错过好多亲密无间的时间,继而开始后悔那天的粗暴。后知后觉开始害怕,如果陈识律因此讨厌了他,他要怎么办才好? 好在陈识律没有讨厌他,接到他的求助电话立马就赶了来,帮他挡酒,为他出头,足以说明他的“喜欢”里也有一点真心。他也想看这点真心,所以陈识律往死里灌酒时,他没有拦着。 他看到了想看的,心悸到有了生理快感,现在又心疼得像是万蚁钻心。 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点,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一会儿开心,一会难受,一会儿恨不得把陈识律给一口口嚼了吞下,一会儿又担心这样肯定会把他弄疼……心情如同海啸,忽高忽低,起伏跌宕,还能分成一丝理智来想,自己会不会因为爱上陈识律变成神经病? 突然间,池晃想到曾经那个要因他跳楼的男人。那时只是觉得那人可怜又可笑,现在竟无师自通地感同身受了起来。 要是陈识律哪天把他丢掉,他恐怕也会想找栋高楼一跃而下。 池晃一时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总吸引那种人,原来是物以类聚。 池晃有些后怕地把陈识律勒得更紧了,并伏在他脖颈间,喃喃絮语:“陈识律,是我错了,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原谅我好吗?” “呃……太紧了……”陈识律胡乱拍着他的手臂。 池晃松开了些:“你醒啦?” 陈识律长吁一口气:“……再不醒就被你勒死了。” “……对不起。” 他短暂地打了个盹儿,迷糊间听到池晃的呓语,现在清醒了许多。 他无意去指责赌气,这种事本来也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说:“人跟人本来生而不同,有矛盾摩擦是很平常的事,过去就算了,也不要再提了。” “你是说我想跟你交往的事吗?” “……都说不要再提了。”陈识律加重语气,“没完没了的……我现在也没有别人,保证在你腻之前也不找别人,满足你,对你好,还不够吗?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行不行?” “不够。” 陈识律愣了一下,酒精还是让他有些迟钝,等把“不够”二字想明白了,就从池晃怀里挣出来了:“那就没法了,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还不够的话,你去找别人要。” “我要的只有你有。” “我有我就要给?你去首富跟他说反正他银行的钱也花不完,让他给你两亿,你看他给不给。” 停了一会儿,陈识律突然换了种语气,声音低低的:“我恐惧和人分开。不是分手或者许久不联系那种分开,是彻底切断感情,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分开。 “人遇到喜欢的合得来的人难,建立关系也难,但对我来说切断关系更难。 “我的亲缘淡薄,跟父母兄妹都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即便如此,从心理上跟他们切割都异常痛苦。 “亲缘无法选择,生在这样的家庭算我运气不好。后面我自己挑选的朋友,特别是长期往来的对象,我都很看重。人是社会动物,不能独自活着,我需要这种关系,你懂吗?恋爱承诺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太沉重了,那么亲密的对象最后成为陌生人甚至仇人,我受不了。” 所以他才瞒了韩骁那么久分手的真实原因,就是不想韩骁恨他,就是希望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 池晃没接茬,再挪过去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不是为想和你交往道歉,我永远不会为想跟你交往道歉,是为那天那样对待你。我发誓,我永远也不会了。” 陈识律头晕脑胀,身后也胀,真是醉得离谱才以为池晃听得进去一丁点人话。他眉头紧皱,呵斥道:“拿出去!” “为什么?这么多天没见面,你不想吗?” 他不是不想,而是酒精麻痹,他完全不能。但他知道这么一说,池晃又会反驳反正他也用不上。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池晃想,他就总能找到理由。 陈识律实在没有精力跟他打机锋,让他如愿还轻松一点,只是抬着无力的手臂,从床头摸出一个安全套。 池晃并不接:“你说你不再找别人,我也不找,你还说要满足我,对我好,那这是不是不需要了?” 陈识律有点急:“你刚发的誓,是放的屁?” “我是说我永远不会再对你那么粗鲁,我会对你温柔,让你舒服……唔……欲仙欲死……”他捂住陈识律的眼睛,顺便吻住他还想骂人的嘴。 作者有话说: 小池本质上是地雷系,别被他漂亮的外表和猫猫狗狗的性格欺骗(有人已经被骗了)
第64章 兵荒马乱的一晚,哪怕宿醉,早上闹铃一响,陈识律还是强撑着爬起来。 池晃也醒了,趴在床边,仰着脸看陈识律往身上套衬衣,睡眼惺忪地劝他:“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吧,你看起来很累。” 陈识律斜他一眼:“怪谁?” 池晃难得显出一点愧疚之色:“所以我才说今天不要去上班啊,你就躺在床上休息,要做什么只管使唤我。” 这提议很让人心动,可惜陈识律无福消受:“我倒是想使唤你,但今天必须要去公司。” “什么破公司啊,缺席一天也不行?” “今天不行。”陈识律从衣柜摘了一条领带,顺便拉上了窗帘,“你没事的话就再睡会儿,我走了。” 池晃跳下床,亦步亦趋跟着陈识走到门口,趁他穿鞋时俯身把他抱住:“不想让你走。” “我也想在家休息,但今天是真的有事。”陈识律发现池晃今天格外粘人,回手揉了两把他的头发,又转头亲了他一口,“我尽量早点回来。” 池晃还是不松手,又开始他的恶魔絮语:“干脆辞职吧,我现在已经有钱了,说养你不是空话。” “再说一遍,好意我心领。”池晃还想说点什么,陈识律挣开他的胳膊,“好了吧,我快迟到了,有话晚上回来再说。” 这次和好虽在陈识律的意料之中,但池晃对他依赖爱恋比以往更甚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本来做好了池晃会冷遇他一段时间的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冷战过后对方突如其来的似火热情并没有让陈识律感到高兴,反倒让他有了一丝焦虑和担心。怎么说呢,好像这并非普通人的“吵架-和好”的情感模式。 这点感情上的焦虑一到公司就被工作的焦虑给盖过了。 上午打起精神去见了个重要的老客户,基本谈定了来年的续签服务,这一笔还未到账的收入,给明年的营收计划加上非常关键的筹码。 总部的年终考核包括两个方面,除了看本年初设定的利润目标是否达到,还有来年的“预营收计划”。这两者直接关系年终奖金以及来年的薪资评定和职位调整,不怪公司每个人都加足了马力,不敢有一丝松懈。 去年的营收计划做得比较冒进,好处是让所有人都加了薪,坏处则是导致利润目标设定稍高,恐怕无法达到。不过也不要紧,只要老客户们还买账,明年的计划做得足够漂亮,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陈识律拿着续签合同,春风得意回到公司,在同事们的掌声和赞美声中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后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是人到中年,精力有所不济,好久没有感觉如此疲惫过了。 中午客户留他吃午饭,明知应该留下,他还是婉拒了。即便不用喝酒,这饭连吃带聊又一个下午没了。完事还要回公司处理工作,一旦加班池晃在家等着急了又会催他。 回来已经快中午了,他也没什么食欲,但至少能小憩一会儿,恢复些精力下午一口气把工作干完,然后早点回家休息。 这么想着,他找了个薄毯,去沙发上躺下了。 刚躺下没两分钟,助理就来敲门,在门外说:“陈总,有人找。” 陈识律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今天没有约人,谁啊?” 门外的助理没有立即搭话,搞得陈识律有点茫然。 正经商业伙伴都会提前约好,这种突然找上门的不是推销就是卖货,平时都是前台直接挡了,今天怎么还给人递上话了。 他刚要说不见,门外的池晃扬着音调:“是我哦。” 陈识律皱着眉头拉开门:“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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