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京市的街头巷尾久久地流传着。 ...... 三年后。 瑞士。 苏黎世湖畔。 那栋古老的、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白色欧式别墅里。 沈稚正穿着一身干净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安安静静地坐在二楼画室那扇巨大干净的落地窗前。 他的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的、看起来很温顺的波斯猫。 手里还拿着一本很厚很厚的全英文版的《理想国》。 窗外的阳光很好。 温暖的金色的光晕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和......那只同样懒洋洋的雪白波斯猫的身上。 将他那张早已褪去了所有青涩和脆弱、变得愈发精致和......温润如玉的漂亮小脸,映照得像一尊会发光的美丽神祇。 岁月静好。 温暖得像一场最美丽却又充满了不真实感的梦。 “......喵。” 怀里那只雪白的小东西似乎是被他抚摸得舒服了,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那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叫声,将沈稚那早已飘远了的思绪缓缓拉了回来。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澜,定定地看着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可爱小东西。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于宠溺的温柔浅笑。 这三年,他过得很好。 也很平静。 他拿回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苏家的那笔巨额海外资产,在他和顾晏臣那个同样是商业奇才的男人的联手操作下,不仅没有因为那场巨大的经济风暴而受到任何影响。 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短短三年就已经翻了好几番。 而他也从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可怜小少爷。 一跃成为了整个欧洲都赫赫有名,最年轻也最神秘的华人富豪。 所有那些曾经伤害过他和他母亲的人,也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沈耀辉和刘雪梅那对同样可悲愚蠢的男女。 在失去了裴家这个唯一的靠山之后,很快就在非洲那片充满了混乱和罪恶的土地上,因为得罪了当地的黑帮势力而惨死街头。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而林殊,那个同样可悲可怜的“复仇者”。 则在他离开京市的第二天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去了他妹妹林溪的墓前。 然后用一种最平静也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那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的悲哀一生。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所有的人似乎也都迎来了他们各自的最好结局。 可...... 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他的心里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一样。 空荡荡的。 冷得吓人。 “......沈稚。”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一阵熟悉的、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缓缓地响了起来。 是顾晏臣。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粉色真丝睡袍,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刚才泡好的、冒着热气的顶级蓝山咖啡。 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带着一丝与他那玩世不恭的气质极其不符的温柔讨好的笑容。 “......在想什么呢?”
第88章 没有你的世界,再无色彩 沈稚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澜。 他淡淡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一个三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对他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的英俊男人。 声音很轻,很淡。 像被风吹过沙丘。 “没什么。” “是吗?” 顾晏臣看着他那副万事不萦于心、清冷得近乎无情的模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他自己都说不清道明的失落和不甘。 这三年来,为了能博得这个漂亮小东西的一丝好感,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不仅帮他打理那庞大得足以让任何商业巨鳄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商业帝国,还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 甚至连他现在怀里抱的这只血统比他还高贵的波斯猫,都是他特地从波斯皇室的后裔手里花了天价才淘换回来的。 他把他宠上了天。 宠得连陈伯,那个把他当成亲生孙子一样疼爱的老管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 他依旧捂不热这块早已被伤透的冰冷的石头。 他依旧走不进他那座早已被彻底冰封的、坚不可摧的孤城。 他就像一个最虔诚也最卑微的信徒,守在他那座冰冷的华丽神庙之外整整三年,却连他神像的一角都触摸不到。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深入骨髓的无力。 “......今天。” 不知过了多久,顾晏臣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他的生日。” 他没有说“他”是谁。 可沈稚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只一直轻柔抚摸着怀里雪白小猫的、冰冷纤细的手,猛地一僵! 那双一直平静得像一汪死水的漂亮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是吗?” 他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像蝶翼一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复杂情绪。 “......我忘了。” 他说。 声音很轻,很淡。 像被风吹散的沙。 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可顾晏臣却从他那微微收紧的、抱着猫的手指,和那微微泛白的、毫无血色的漂亮嘴唇上,看到了他所有的伪装和挣扎。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根本就没忘。 他也根本就忘不了。 那个毁了他一生,却又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的疯子,早已像一道最恶毒也最永恒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脏里。 再也抹不去了。 “......他。” 顾晏臣看着他那副故作坚强却又脆弱得像一片羽毛的模样,那颗早已百炼成钢的坚硬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无力的、酸涩的抽痛。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说下去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在里面表现得很好。” “因为积极改造,已经被减了好几次刑了。” “季衡说......” 他顿了顿,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他自己都说不清道明的情绪。 “如果不出意外。” “最多再过五年。” “他就能出来了。” 五年...... 沈稚抱着猫的手又一次猛地收紧! 怀里那只原本还睡得正香的雪白小东西被他弄得有些疼了,不满地“喵呜”了一声,然后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灵活地消失在了画室的门口。 整个安静温暖、充满了阳光味道的画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和一室的死寂。 “......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沙哑破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轻叹,才从沈稚那早已干涩得不成样子的嘴唇里缓缓溢了出来。 “......那挺好的。” 他说。 仿佛那个即将重获新生的男人,不过就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颗早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之心,在听到“五年”这两个字的时候,到底跳得有多么剧烈和失控。 “......沈稚。” 顾晏臣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卑微的乞求。 他再也顾不上自己那可笑的骄傲和自尊! 他“扑通”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那片冰冷坚硬、被阳光照得一片温暖的大理石地板上! 然后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眼前这个瘦弱单薄却又异常决绝的少年那只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纤细小手! 像一个在无边漆黑的冰冷大海里即将被活活淹死的可怜溺水者,死死抓着他唯一的救命浮木。 “......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双潋滟的、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浸泡得通红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哀求。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这三年来我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你为什么......” “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这番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的血泪控诉,狠狠插进了沈稚那颗早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心脏。 让他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所有的平静和冷酷,都在这一瞬间“啪”的一声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酸涩的滚烫液体。 “......顾晏臣。”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很沙哑,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你很好。” “真的......很好。” “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也......耽误了你。” “你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我这样一个心里早已装了别人,也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可悲的坏东西。” “所以......” 他看着他,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了的漂亮眼睛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歉意和一丝残忍的决绝。 “......放手吧。” “也......忘了我吧。”
第89章 最后的告别,最好的成全 放手...... 忘了我...... 这两个世界上最残忍也最温柔的词语。 疼! 疼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疼得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死去!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的、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 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上,那抹近乎告别的、释然温柔的笑容。 看着他那决绝、义无反顾的模样,仿佛即将再一次奔赴一场盛大的死亡献祭。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失去”的巨大恐慌,再一次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冰冷死亡之网,将他整个人都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让他浑身冰冷,四肢发软! “不......” 他猛地摇着头,那双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浸泡得通红的潋滟桃花眼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卑微的乞求! 他再也顾不上自己那可笑的骄傲和自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