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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逐南转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熟练的为自己处理手臂上小小的伤口。 闻夫人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张了张嘴,想对慕然说什么,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傅逐南说:“慕然。” “进来。” 没有任何余地的命令。 慕然犹豫着,如果周围没有人——没有傅逐南的母亲的话,他当然不介意进去,反正昨天又不是没进去过。 但是……当着闻夫人的面,是不是不太好? 慕然的迟疑落在傅逐南的眼里,他没有催促,房间里的警铃声却骤然爆发出锐鸣! 苏榕脸色一变,强大的信息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克制住本能逃跑的欲望。 眼看着监测表即将飘红,慕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刷卡打开了窄门。 “等等——”苏榕追上去要拦,易感期的Alpha没有理智可言,即便是傅逐南也不能完全相信。 Omega的信息素就会像沸油里滴进去的水,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但是来不及了。 明明慕然只是个Omega,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直接越过了苏榕的阻拦,冲了进去。 甚至还重新关上了窄门。 闻夫人唇色发白,她想喊,又害怕进一步的激怒傅逐南,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我进来了,你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他昨天回去后又进一步的好好学习了,一些Alpha的易感期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幻听幻视,头疼,过度兴奋。 他担心傅逐南的身体。 “……再过来一点。”傅逐南平静地放下棉签,皮肤表层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更多的血藏在皮肤下面,形成一块骇人的青紫。 慕然无视了外面的警告,往前走了两步。 信息素压得他面色发白,腹部也跟着痉挛起来,抽抽的疼。 但他出乎意料的冷静,讨价还价:“那你把信息素收一收……我难受。” “……” 傅逐南撇过头,很轻地“啧”了声。 “不许撒娇。”他垂着眉,低低凶凶地警告。 撒娇? 慕然眼睛瞪圆了点,不敢相信:“谁撒娇了?” “你。”傅逐南面无表情,他的面部轮廓很深,五官立体,没表情时透露出一股冷肃的压迫感。 慕然气昏了头,立即反驳:“我没有。” 傅逐南不跟他争辩:“过来。” 警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慕然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 慕然看不见信息素监测表,没发现随着他坐下,信息素浓度又短暂的回升了一个小幅度。 “我记得抽血要空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慕然见他不说话,主动问,“头疼吗?” “不要,不疼。”傅逐南逐一回复。 他本来没打算让慕然进来,但如果慕然不慎在母亲面前暴露了性别,他就要处理的麻烦就多太多了。 眼见着里面的气氛正好,苏榕和闻夫人都放下心来。 闻夫人多待了会儿,她看了眼腕表,说:“那我不打扰你们啦,然然——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慕然不自觉地挺直后背:“当然。” “然然,谢谢你照顾逐南,有空到我们家来做客,聊聊天,吃点下午茶,好不好啊?” “嗯。”慕然的神态很拘谨,更显得乖巧听话。 这么看,倒真的像个Omega了。 傅逐南轻笑一声,引得慕然侧目。 粉亮亮的眼睛像是在问笑什么,但傅逐南仗着这人还要装乖,没法质问他,直接视而不见。 “那我和苏医生就先走啦?然然也不要在里面待太久哦,”闻夫人声音轻柔,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慕然脖颈处的颈环,“毕竟,嗯,没有标记很容易被影响……” 傅逐南饶有兴致地看着慕然的脖子泛起淡淡的红色,血色顺着血管蔓延,不一会儿就把耳垂染成鲜艳的色彩。 知道闻夫人离开,慕然骤然放松了下来,傅逐南偏头看了一眼,正巧与慕然的目光对上。 “啊,对了,我昨天拍了一些视频,你要看看吗?”慕然说着,摸出了手机,打开相册。 是他昨天说已经处理好的贝壳。 清洗掉钙化层的贝壳释放出原本的光彩,花纹也变得清晰起来。 慕然在这方面大概是有点强迫症,不仅做了分门别类,还根据大小依次排序,有种整齐的美感。 “这个圆圆的,背部拱起来的叫猪仔螺,哦,其实应该叫宝螺,这个尖尖角,黄的和绿的是牛眼螺,这个紫的是芋螺……” 讲起这些,慕然的兴致很高,举着手机一个个的讲解,不知不觉越靠越近。 透过这些被清洗干净,重新焕发色彩的贝壳,仿佛还能窥见那天傍晚的晚霞……以及那个橘色的梦。 冲散了阴霾,给醒来后的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用更直白的词语来形容,那大概是“改变”。 傅逐南余光瞥过只剩下窄窄缝隙的肩膀,不躲不避。 他听着慕然意犹未尽的介绍完,又说:“我打算拼一幅画。” 他还要再说,观察室的铃声响了起来。 傅逐南看着他不高兴地皱眉,嘟囔怎么会这么快。 “明天不要来了。”傅逐南说。 慕然:“为什么?” “明天易感期就结束了。”傅逐南回答。 “诶?”慕然不敢相信,易感期这种东西,还能预测自己什么时候结束吗? 傅逐南又想起了什么,问:“我母亲的邀请,你要去赴约吗?” 慕然不懂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茫然地看着他。 “如果你去的话,她应该会准备一场茶话会,和你聊聊天,或许还会邀请几个好朋友,同她们介绍你。”傅逐南看出了他的紧张,少见地安慰,“放心,她很温柔,也很有分寸感,不会问你太多隐私。” 慕然超小声地拒绝:“……那也不要。” 他一个Alpha,就算伪装成Omega也完全不熟练,和闻夫人那样温柔的女性Omega待在一起,太尴尬了。 傅逐南:“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 “追求没什么效果之后,又尝试用利益来说服我,你并不在乎这段婚姻里……” 有没有感情。 傅逐南停顿片刻,换了个更合适的说法:“你既然只是想结婚,不在乎我会不会对你有感情,为什么不去和长辈好好建交?” 由闻夫人带着他出席夫人们的茶话会,由她介绍出去,无疑等同于将人订下来,后续慕家要有什么意见,也不得不碍于脸面认下来。 慕然不解:“什么意思?” “不明白?”傅逐南不懂他是装傻还是真傻,但他今天比较有耐心,“好好跟我母亲联系,讨得她的欢心,让她对你满意,从而由长辈出面施加压力,敲定联姻事宜。” “这不是很快捷方便的办法吗?” 慕然不是听不懂,但他仍旧无法理解:“可是、可是我是想和你结婚,我第一个应该征求同意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就算不是两情相悦……至少也应该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吧? 征求同意。 傅逐南想笑,也真的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慕然有些不服气:“你是不是嘲笑我?” “没有。” “那你不要笑了!” 闻言,傅逐南真的不笑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慕然。 观察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剩下仪器滴滴答答的响声。 傅逐南沉默片刻,突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拍在慕然的额头,稍稍用力,就把人推开。 “我同意了。” “什么?”慕然看不清他的脸,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懵了下,反问。 “结婚。”傅逐南说,“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 ——if婚后的某天半夜 然然突然惊醒:所以,你是因为我要征求你的同意,你才松口的? 喃喃(半睁眼)(揉然然脑袋):本来就要答应 然然(不高兴):说实话 喃喃摁着人的后脑勺到自己的怀抱里,亲额头:你是特别的,我心动了 然然(脸红) 喃喃(捏捏发烫的耳垂):可以睡觉了吧?肚子还酸不酸? 然然(!):不许说!! 为什么肚子酸呢?大概是因为一些夜间运动吧[害羞][害羞]
第22章 时间紧迫 巨大的惊喜砸的慕然脑子都懵了,他不敢置信:“为什么?” 傅逐南看了他一眼,提醒:“你该出去了。” “也不急这会儿了——”慕然眨巴着眼睛,“你先告诉我原因吧!” 还说没有撒娇。 傅逐南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诶,你不要装听不见,说一说嘛,你都同意了……怎么就不能说一说了?” 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喵喵叫了。 傅逐南微笑:“既然这样,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 “结婚的事情。”傅逐南轻飘飘地说,“我后悔了。” “!”慕然瞪大了眼睛,“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后悔?!” “不许反悔!” 撒娇。 傅逐南垂眸在心底暗暗评价,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底气,觉得口头同意了就不会有变数。 即便他都说了后悔,慕然的心情也丝毫没受到影响,眉梢里泄露出点点愉悦。 落地窗被一层薄薄的纱遮盖,阳光被吸收了,只剩下柔和的影子。 “一分钟。”傅逐南说,“再不走,之前说的都作废。” 慕然气得哇哇大叫,抓着手机就往外跑,等到了门口,又回头:“傅先生,我明天不来明溪居,那可以去临深吗?” “不可以。” 傅逐南话音未落,就看见慕然捂住了耳朵:“哦,可以,好的,明天见!” 再眨眼,人跑没影了。 “……” 傅逐南猜慕然读书时肯定没少参加各种运动会,约摸是那种站在颁奖台上笑意盈盈,半点不见疲惫的人。 还来什么? 目的不是达成了吗? 傅逐南眉心微拢,不太高兴的啧了声。 那么高兴,是因为能和他结婚还是因为他姐姐不用跳火坑了? 傅逐南嗤笑一声,这种问题有什么可考虑的? 一开始他不就知道慕然的目的么? …… “叮咚、叮咚。” 消息提示音在车内响个不停,傅逐南抬眼看了眼,蒋潜也正好举着手机回头。 “傅先生,是慕少。” 如果之前被要求留下工作微信,蒋潜不知道原因,等账号登回来,也该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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