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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紧密相贴。 他的前胸彻底撞上了顾云舟的后背。而更要命的是,他身体那处不受控制的、灼热的坚硬,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撞击,结结实实地抵在了顾云舟的腰臀之间! “!”顾云舟的身体瞬间僵直。 许星河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快感,像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想立刻松开,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点了穴,动弹不得。那处欲望甚至因为紧贴的触感而变得更加昂扬灼热。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那一处,脸颊烫得吓人,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滚烫的脸颊埋在顾云舟的后背上,恨不得当场消失。口袋里的照片仿佛成了一块燃烧的炭。 顾云舟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推开他。摩托车重新平稳地行驶起来,但车速似乎慢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固的、混杂着尴尬和某种难以名状张力的沉默。许星河能感觉到,顾云舟腰腹的肌肉,在他手臂环绕下,绷得紧紧的。 这段剩下的路程,对许星河来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他维持着那个僵硬地抱着顾云舟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全身的感官却异常敏锐地集中在那羞耻的接触点和口袋里的照片上。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终于缓缓驶入一个安静的高档小区,在一栋公寓楼下停稳。 发动机熄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许星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几乎是弹跳着从后座下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他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摘头盔,完全不敢看顾云舟,手下意识地紧紧捂着口袋,仿佛那里藏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秘密。 顾云舟也下了车,摘掉头盔,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几分。他没有立刻看许星河,而是先将车支好,然后才转过身。他的耳根似乎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但语气却竭力维持着平时的冷静,只是声线比往常低沉沙哑了些: “嗯……嗯。”许星河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飘忽。身体的尴尬反应和口袋里的照片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顾云舟的目光在他通红的脸颊和极其不自然的站姿上扫过,最终落在他紧紧捂着口袋的手上,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移开视线。他轻咳一声,决定强行打破这令 人窒息的尴尬,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语气尽量自然地安排行程: “时间还早。你先跟我上楼,把东西放一下。然后……”他顿了顿,“我先带你去吃烤鸭,有一家很不错。吃完我们可以随便逛逛。明天……明天我再给你做糖醋排骨。”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用日程表筑起一道堤坝,暂时拦住了那汹涌而至的、名为青春荷尔蒙的潮水和呼之欲出的告白。 许星河如蒙大赦,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连连点头:“好。” 此刻,什么烤鸭,什么糖醋排骨,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尽快让身体那处不听话的躁动平息下去,以及,如何面对接下来,在顾云舟那个私密空间里,可能发生的、更加难以预料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表白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被眼前的尴尬和紧张压了回去。
第48章 未竟之语 千里之外的北方乡下,午后的秋阳仿佛熔化的金子,泼洒在无垠的玉米地上,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沉甸甸的、收获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晒透后的醇厚气息和植物秸秆干燥的甜香。 江屿戴着磨得发白的手套,将最后几筐饱满的玉米棒子稳妥地码上三轮车。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个小点。连续高强度的农活让他的手臂肌肉酸胀发硬,但心底却奇异地弥漫着一片踏实的平静。这平静,源于昨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几乎是半强制地、不容置疑地带着固执的父亲去市里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等待结果时,他表面镇定地倚着墙,背在身后的手却捏得指节泛白。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着拍拍父亲的肩,说出“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扭伤,多歇歇就好”时,他紧绷如弓弦的肩膀才骤然松弛,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无声地、长长地吁了出来。没事就好。 与此同时,北京的秋夜已是华灯初上。晚风带着簌簌凉意,却吹不散步行街上熙攘滚烫的人间烟火气。暖黄色的路灯与霓虹招牌的光晕交织流淌,勾勒出顾云舟与许星河一前一后漫步的身影。 顾云舟兑现了承诺,那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烤鸭店确实让许星河味蕾惊艳。此刻,他手里还捏着一根刚买的、亮晶晶的冰糖葫芦,琥珀色的糖壳在灯光下诱人无比。他咬下一颗,山楂的酸涩与冰糖的脆甜在口中交织爆开,恰如他此刻的心境——对外面世界的新奇雀跃,混杂着对身边人那份不敢宣之于口、酸涩又甜蜜的悸动。 他悄悄侧过头,目光描摹着顾云舟在流动光影里的侧脸轮廓。褪去白大褂,穿着简约休闲外套的他,少了些许医院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和,但那份令人安心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气质却丝毫未减。许星河的手指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小的、边缘已被体温焐热的信封。好几次,鼓起的勇气到了嘴边,又被周遭的喧嚣和心底莫名的怯意给压了回去。 “还想吃点什么?”顾云舟放缓脚步,侧头问他,低沉的声音在嘈杂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温和。 “啊?饱了,真的饱了……”许星河连忙摇头,举着糖葫芦的手差点碰到自己。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被这温柔的关切鼓励到,指尖捏紧了信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哥哥,我……” 恰在此时,一群嬉笑打闹的学生像潮水般从他们中间涌过,瞬间隔开了两人。刚酝酿好的时机,转瞬即逝。 顾云舟适时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心点。人多,跟紧我。” “……嗯。”许星河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咽了回去,心底漫上一丝无奈的叹息,只能默默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甜中带酸。也罢,再等等,总有机会的。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顾云舟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急诊室”。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略带歉意地看向许星河,快步走到稍安静些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电话挂断,顾云舟转身回来,脸上带着许星河已然熟悉的、混合着凝重与急迫的神情。无需多言,许星河已然明了。 “星河,急诊电话,有紧急手术。”顾云舟语速稍快,带着歉意。 听到这句话,许星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的竟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果然如此”的释然。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轻松——今晚该如何面对同处一室的忐忑,似乎暂时无需考虑了。 “没事,你快去吧,注意安全。”他努力扯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心底那点关于告白的失落被妥善藏起。 顾云舟见他愣着,误以为他在闹脾气,便将家门钥匙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安抚:“抱歉,可能需要你自己回去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放心吧。”许星河握紧钥匙,点点头。 独自回到顾云舟空旷整洁的公寓,许星河站在客厅中央,刚才街头的喧嚣与温度仿佛被瞬间抽离,巨大的寂静包裹而来,让他的心情也随之跌回谷底。手术不知要进行到几点,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洗个热水澡,驱散这一身的疲惫和莫名的空虚。 而在北方那个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宁静村庄口,江屿踩着脚下干燥的黄土,不时向道路尽头张望。秋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寒意,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站久了,忍不住轻轻跺脚取暖。心里既怕陆昭阳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找不到这偏僻的村路,更怕乡路难行,路上出什么意外。 终于,两道明亮的车灯如同利剑,劈开浓稠的夜色,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昭阳那张俊朗中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 北方的秋夜寒气侵人,江屿接完电话就匆匆出来,在冷风里等了许久,一坐进开着充足暖气的车内,冷热交替,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陆昭阳侧过头看他,语气里的关切与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形象有些违和,却莫名熟悉,一如初见。 “我……怕你找不到地方。”江屿低声解释,下意识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 “怎么自己开车?”江屿试图转移话题,也掩饰方才那一瞬间的尴尬。 陆昭阳却轻笑一声,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他身前,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替他扣好。这个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举动,带着淡淡的须后水香气,瞬间让江屿呼吸一窒,身体僵住,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般鼓噪起来。 “助理我派去办别的事了。”陆昭阳坐回驾驶座,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看着有些怔愣的江屿,嘴角噙着笑,“往哪边走?” 江屿回过神,勉强压下耳根的热意,低声指路。好在村子不大,没绕几个弯就到了他家简朴的院落门口。 陆昭阳下车,从后备箱拎出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他打量着这个干净整洁的院落,墙角整齐地码放着金黄的玉米,透着一种朴素的生机。 走进屋内,陈设简单,家具老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一切井井有条。江母闻声从厨房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着,脸上是淳朴热情的笑容。陆昭阳刚要开口客气,江母便连连摆手:“别动别动,你是我们家大屿的朋友吧?天都这么晚了,也没啥准备,你千万别嫌弃,凑合吃一口家常便饭。” 陆昭阳看着桌上摆开的几样菜,有鸡有肉,虽不精致,却透着十足的诚意和温暖。“阿姨,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是我打扰了才对。”这顿饭,比他平日应酬时的高档餐厅,更让他觉得真切。 饭后,屋外寒意更重。江母收拾着碗筷,坚决不让陆昭阳插手。两个男人坐在略显狭小的客厅里,一时无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局促和尴尬。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陆昭阳轻咳一声,打算告辞。他此行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或者说,那份莫名的牵引已经得到了满足,再留下去,只怕这尴尬会发酵。 “天太晚了,路不好走,要不……你住下,明早再走吧。”没等他说完,江屿却抢先一步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用麻烦了,我找个酒店就行……”陆昭阳是真没打算留宿。 两人的对话被从厨房出来的江母听到,她也热情地挽留:“是啊小阳,这么晚开车多不安全,就在这儿住下吧,跟大屿挤一挤,他那屋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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