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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里狂轰乱炸的心跳声让他下意识手脚蜷缩着想要逃离。 但有了alpha刚刚的质问,他也不敢再动分毫,只能僵在那里保持着不进不退的姿态。他轻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邢逐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指尖沾上一小团红豆泥,掐着omega下巴的指骨强迫着他仰起头,还带着些许热度的馅料均匀涂抹在红唇上,不自觉微张的双唇被赋予了食物的香味,看得他小腹一紧,险些破功。 他喉结滚动,沙哑命令道:“吻我。” 梦星眼睫轻颤,指尖抖着攀上alpha的肩颈,学着对方平时接吻的步骤,生涩地将双唇印了上去,怕生的舌尖试探性钻进alpha温热的口腔里,一点一点将蛰伏沉睡的软舌搅动。 然而alpha一动不动,全权将主动攻势方交由omega来完成。 对于omega来说,缺乏回应的接吻格外吃力,他有些着急地抱紧alpha的脖颈,再度将自己的舌尖和呼吸送了出去。 红豆泥的香甜在交换的唾液中氤氲开,像浇在火上的汽油,瞬间将两人之间的温度点燃腾升。 梦星感觉到自己的舌根有些发麻发酸,涎液险些就要从嘴角溢出。他慌忙结束这个吻,稍微拉开些两人的距离喘息着,银丝扯断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灼热暧昧。 他微微掀起眸子,匆匆一瞥那道深邃的目光又不自在地挪开:“可……可以了吗?” 邢逐捏着他的下巴再次让他仰起头对视:“这也能叫吻吗?” 话音一落,omega的脸瞬间爆红。他羞怯地推搡着alpha:“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邢逐寸寸逼近,指腹轻轻摩梭着omega的双唇:“都没吃干净,我可没办法确认收货。” “你……唔!” alpha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揽过他的腰身往自己贴近。 omega半边身子几近悬空,失去了最重要的支点。(),双臂下意识就抱紧了对方的脖颈,恰如其意地把吻加深了一个度。 不再是无动于衷的热烫舌头配合着薄唇吮/吸残留的红豆泥,尖利的虎牙得寸进尺地啃咬着那抹嫣红,不出片刻就红/肿得发疼。 omega秀眉拧紧,(),(),()。 在alpha强烈的攻势下,他几乎被压倒在料理台上。 对方温热的手掌在腰间流连,带起触电的酥麻,白皙皮肤上瞬间留下显眼的红痕。 梦星闷哼一声,推了推邢逐:“现在……白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omega的眼尾泛起一抹粉红,被欺负狠了带上泪水的双眸在控诉埋怨。 “想要爷爷吃得放心,总得我们小辈先尝尝味道吧?”邢逐再度贴近,“不过怎么没你甜?” 梦星脸上晕出明显的红热,他咬了咬牙:“你……闭嘴!” “行啊。”邢逐笑着再度欺身吻下。 两道身影在阳光下交缠,披着暖洋洋的温度发出唇齿相依的吸嘬声,在白天里宣描最难言的乐园氛围。 邢逐掌心掐着身下人的腰身,内心盘算着这里下次可以戴上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逃离7 4. “邢老先生,您回来了。” 佣人站在门侧,自然地接过助理推轮椅的工作,然后抬头猛然看见跟随在助理身后一同进来的梦星。 他瞄了眼没什么表情变化的邢讳深,怔愣犹豫片刻才再次开口:“梦先生。” 但音量明显弱了不少。 梦星早已习惯,他无波无澜地礼貌点头回应,沉默跟随在几人身后踏进这座老宅。 古朴的老宅整体为低调奢华的实木风格,是沈濂清根据邢讳深在J市的生活习惯所量身订造的住宅,同时也是沈濂清作为和邢祎订婚的聘礼之一。 宅内物资常年筹备完善,聘请的佣人也不比邢讳深在J市的住宅少。 整座住宅和邢讳深所带给人的感觉一致,沉肃,且具有威严。 然而生活物资如此齐全的老宅却并不常住人,每年也只有邢讳深来到这座城市短暂地颐养或团聚时刻,才会有邢家人的身影出现。 自然而然,梦星到这的机会也就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作为邢逐的伴侣象征性出现片刻。 但仅仅是这些片刻,也基本没有好的回忆。 被邢家的人单方面冷落,是常态。 邢逐默不作声坐在他身边竟然已经是最友善和尽职尽责的对待。 他眨了眨眼,眸底泛出一缕晦涩。 一行人毫无对话,唯有轮子在地面撵出些微声响,滞涩黏腻地穿行过长廊,然后止步在茶室跟前。 “先去整理文件吧,有吩咐再进来。”邢讳深眼神一瞥,抬手遣走了助理,在佣人的搀扶下步行到茶桌前。 他面上带着深沉而儒雅的表情,足以让对方在受到命令的同时感到一丝蹊跷的被尊重感。 助理默默朝邢讳深微微鞠了一躬,离开时十分有素养地带上了茶室的门。 梦星落座在邢讳深对面,兀自陷入沉思。 这座宅子里的所有人在面对邢讳深时的态度都离奇地恭敬,甚至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他以前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到这种程度。 “你喜欢喝什么茶?普洱可以吗?” 梦星看着邢讳深并没有停顿过分毫的取茶叶动作,闷声回应:“可以……” 话音落尽,不大不小的空间霎时陷入一片死寂,一方压迫另一方的氛围从茶具翻转的瞬间荡开。 梦星倒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压迫,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现在嗅到了邢讳深身上散发着的微弱的但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像被扑灭火苗后的碳烟味,浓烈,且呛人。 他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浑身的神经都绷到极致来压制着翻涌而上的恶心感——这是被永久标记后的副作用,对一切标记他的alpha以外的信息素都感到生理性抗拒和厌恶。 但显然邢讳深只是一如往常地当他是beta,才毫不掩盖自己的信息素。而他也并不打算告知邢讳深他已经分化了的事情,起码不是现在。 空间里的每一道声响都能轻而易举地扣动着他的心弦。 水壶中此起彼伏的气泡从底部闹腾而上,在液面哔啵爆破后散发大股热气。富有厚度的白色从缝隙中拥挤逃出,发出尖啸的声音。 嘈杂严重加剧了梦星内心的难安。 他隐藏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住裤腿,恍惚让他觉得和来到邢家求着联姻那次没什么两样,焦灼、迫切地想要逃离。 “最近过得还好吗?” 低沉的声音从对面发出。 熟稔的语气仿佛是上司在关心下属,但除此之外,别无情感,也不预设得到回应。 梦星略略抬眸,看见对方面上岁月镌刻下的痕迹几乎不动,只有微微扬起的嘴角在佯装身为长辈的和蔼和慈祥,俨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多谢爷爷记挂。”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好”或者“不好”,因为无论回答正负哪个方向,都会被邢讳深继续刁难盘问,最好的做法就是含糊掩盖过去。 并且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一开口就又吸入了那股呛人的信息素,哪怕只是一点,胃里也在更加剧烈地翻江倒海,呕吐欲望让他只能极尽简短地回答。 沸腾被略有些枯黄的手拎了起来,咕嘟声在离了热源的半空中逐渐变得安静。 邢讳深精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从鼻间哼出一声。 而后两人再次陷入了僵持不下的沉默之中。 邢讳深分布着纵横沟壑的指节像是没什么痛觉,行云流水地在一片热气中洗茶、烫杯、沏茶、分茶。 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飘荡开,淌进呼吸道里。 通常情况下,沏茶这种小事应该是由家里的小辈来做的。 但邢讳深在落座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动声色地阻拦了梦星的动作。 这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我是主,你是客,我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家人。 青色杯盏被盛进了茶液,搁在梦星面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家常普洱茶,不知道你能喝得习惯不。” 梦星低垂眼睫盯着杯盏,思绪复杂。 从这茶的成色和嗅到的涩味来看,定然不是邢讳深所说的“家常”。 这有形又无形地昭示自己地位和权力的做法让梦星深深地感到厌恶。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说了句:“谢谢爷爷。”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烫手的杯沿,保持住几分镇定:“不知道爷爷单独见我,是要问关于邢逐的什么事情?” 邢讳深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一直都觉得,你比你的母亲聪明得多。” 他意味不明地笑着敲了敲桌板:“可能因为你是个beta吧。” 梦星紧紧蹙着双眉,这分明就是毫不避讳的性别歧视。 他勉强扯起嘴角应和:“爷爷说笑了,我比较愚钝,远远及不上梦家人的聪慧。” 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从梦家那几人出尔反尔做的下三滥事情中剥离开,表明了他的立场——起码是中立的立场。 同时也堵住了邢讳深继续从家族冤缘里找茬的话头。 “是吗?但有件事我这老头儿还挺好奇的。” “……爷爷您说。” “我前几天听手下的人说,你去我们邢家旗下的酒店住了几天,并且当时状态不太好?” 邢讳深语气十分平铺直述,听上去甚至模糊生出一种对方在关心他的错觉。 但梦星还是听出了这里面的恶意揣测。 既然有手下的人告知,那么所谓的“状态不好”必然也是详尽叙述。 而这其间,从形容词中窥伺到的最为空泛的不妥,就会在传达过程中被无限放大,成为射向最无辜的当事人的尖利箭矢,并且永无止境。 他没办法想象这些人之间到底已经将事情描述成什么样,但现在看来,结果必然不太好。 他捏紧杯沿的指节泛了白,真假混合地解释道:“是的……因为我突发重病了。而邢逐公司事业比较繁忙,以防万一我将病传染到他身上,影响了各项业务的推进,我才取下策进行自我隔离。” “哦?是吗?但我听前台的工作人员说,小逐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你,并且你们一起在酒店度过了两天两夜?” 梦星秀眉紧蹙,不明白邢讳深刨根问底的缘由。 “邢逐出于担心才……” “但你们离开的时候,你要闹离婚,是吧。” 梦星双眼微微瞪大,似乎明白了邢讳深这次见他的目的。虽则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前台工作人员的以谣传谣,还是邢讳深的过度揣测。 如果只是前者,解释几句自然不成问题。 但如果是后者……听邢讳深笃定的语气,像是已经为邢逐作好了所有离婚的后续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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