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等等。”穆远营打断:“别麻烦了,对面叫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穆太太面露怀疑。 “也正常,”穆远营说:“毕竟是婚事,肯定是要跟家里人谈咯,婚事定了,他们小两口还怕没时间培养感情吗?” 这么一想,穆太太也放下心来:“也对,不急在这一天……那你今晚千万好好谈,争取就把事情定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穆远营不耐烦地摆手:“我心里有数,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诶!”穆太太喜不自胜,抱住小儿子又亲了一口。 全家上下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 晚上七点,林云书解开家里的密码锁。 推门的同时,所有灯尽数亮起,暖光弥漫至林云书脚下。 林云书没有穿鞋,光脚踩了进去。 这是坐落于市中心的大平层,270度的全景窗,直直面对着城市中央的江景和古建筑。 去年林云书直接全款买下了这套房子,加上装修,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积蓄。 不过他不后悔,他依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有几个大学生毕业两年就能买下这样一套房子呢?甚至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 林云书对家有执念。 他从小寄养在姑姑家,住别人的房子,吃别人的大米,狂热地渴望拥有一个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家”。 当时周屿找到他,开出绝佳的薪酬,林云书算了算,照这个进度,三年后就能买房,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事实是,周屿对他比承诺中还要好,他只用两年就有了家。 林云书很爱他的家。 此刻晚霞还未散尽,天际紫红一片,林云书仔仔细细打扫了卫生,看着晚霞将白色大理石桌面映得红了一块,心里莫名一阵安慰。 他又去给花草浇了浇水,阳台一片欣欣向荣,他更加有了动力。 其实他还想养一只宠物,猫或者狗都好,但工作太忙了,养自己都费劲。 他不觉得自己有照顾好另一条生命的能力,想法也就此搁置。 今天实在是累,林云书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累过了,坐在沙发上好半天缓不过来。 头晕得很,时不时还一阵心悸,像是低血糖的症状,他没力气再起来做饭,从抽屉里掏出个面包嚼巴着吃了。 吃完东西好了些,林云书估摸了下自己的状态,还是决定让自己休息一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今晚不处理工作了。 他拿上睡衣,走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感受热水刺激头皮驱散疲惫。 关掉水,林云书走出淋浴间。 浴巾放在架子上,他习惯性抬手去拿,却在那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心跳得很快,林云书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全身绵软得无法动弹。 他竭力动了动手指,摸着冰凉湿濡的地面,浑身打颤地坐了起来。 晕倒的时候浴巾被扯了下来,落在他身上,此刻血红一片,鲜血被地面的水稀释,又将地染红,触目惊心。 林云书身上没有伤口,愣了好几秒,才发现血是从自己鼻子里流出来的。 他竟然流了这么多鼻血? 心里慌了一瞬,他很快又镇定下来,草草将身上的血水清理干净,换上衣服,带上大包纸巾堵住鼻子,打车去了医院。 在车上鼻血依然流个不停。 林云书感到自己在逐渐失温,手指变得冰冷僵硬,思绪也开始迟缓。 他心里弥漫起不好的预感,觉得明天怕是没法上班了。 借着最后的理智,他走oa给自己请了一天假,又在群里把明天的工作安排下去。 车窗外,医院醒目的红蓝光圈靠近了。 林云书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作者有话说: ------ 暴暴龙眼里的林秘书——棉花精!木鱼精!蚌壳精!
第4章 生命只剩三个月 深夜,穆家。 庭院里灯火通明,穆远营醉醺醺从车上下来。 穆太太连忙上前搀扶:“怎么样,婚期有没有定——啊!” 穆远营一把将他甩开,醉酒的面目可怖:“还婚期,婚个屁!穆伊呢,把那臭小子给我叫出来……去啊!” 穆太太被吓得不轻,跌在地上失了魂。 “没用的娘们!”穆远营啐了一口,径直冲进房子里。 装潢得宛若公主房的卧室里,穆远营将熟睡的穆伊从被窝里揪出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混账!” 穆伊早就睡着了,猛地被扇一耳光,直接愣住原地。 好几秒后他才感觉到痛,而后爆哭起来。 尖锐的哭声甚至传进了院子里,穆太太便又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上楼去。 “你打我?”穆伊捂着脸,泣涕涟涟,不可置信:“你居然打我?”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老子打的就是你!” 穆远营气得肺要炸了:“你他妈做什么了?老子问你今儿下午做什么了?啊?!” “你知道晚上周屿怎么说的吗?说你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眼高于顶!说我教子无方!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矫揉造作的人!” “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谁给你胆子冲周屿手底下的人甩脸子?问你话呢说话!” 他气急了,扬手又是一个巴掌要扇下去,被人从后面抱住胳膊。 穆太太脸上精致的妆全哭化,死死拦着穆远营,“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好端端的你冲孩子发什么脾气!” “我发脾气?”穆远营指着自己,双眼圆睁:“你怎么不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你是不知道那周屿说话有多难听,我的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哎呀周总说话一向是难听的呀,”穆太太忐忑地:“忍忍不就好了,还是说婚事出什么问题了?” “还问题,”穆远营气得哼哼:“人家今晚摆明了拿我当猴耍呢!就是拜你生的好儿子所赐!” “你怪我干什么!”穆伊大吼,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疼得直哭。 “不是你们教我的吗,omega要娇气要矜持那样alpha才会重视你!我都是按你们教的做的,你现在又来怪我!” “你!我——”穆远营举起手。 这次穆伊醒过了神,没有再坐着挨打,站起来冲上前甚至想跟父亲扭打做一起。 穆太太连忙拦在中间:“哎哟哟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呐!” 她哭着捶腿:“都是一家人打什么呀!” 穆伊趁这个空当直接将爸妈一道推出房间,砰得关上门,还用钥匙上了锁。 “什么都只知道怪我!”他尖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不相信周屿会看不上我,我可是s级的omega,怕不是你吃饭的时候说错话得罪了人家,回来还要怪到我头上!” “你!你简直是无法无天!”穆远营面色赤红,双眼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穆太太拉住他的胳膊,像是终于醒悟过来,又像是不敢相信。 “婚事,真的、真的黄了?” 穆远营怒不可遏地看着她,又盯着漆黑的门板。 “黄了!” 拂袖而去。 · 翌日,鸟语花香。 周屿脚步轻快走进公司。 昨晚骂了人,抒发了闷气,神清气爽。 想到等下推开门就能看到林秘书漂亮的脸,心里更爽。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仔细地理了理头发和衣领,确保自己面容亲切,长得很帅。 然后若无其事地推开门。 咦? 林秘书的位置是空的。 周屿连忙掏出手机看时间,九点零二分。 打卡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 林秘书这是……迟到了? 周屿双眼不自觉瞪大,这简直闻所未闻,林秘书居然迟到了? 不过就两分钟,没什么,别人迟到不行,但林秘书迟到一定有他的原因。 周屿决定装作没看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时针走向下一个整点,周屿开完一场例会,林秘书的位置依然空空荡荡。 他终于感到不对劲,连忙把郭声遥叫了过来。 小姑娘敲门,探出一只脑袋,昨天找他告状的气焰竟然全没了,唯唯诺诺的。 “老、老板您找我?” 周屿:“……我是找你不是打你。” “啊?” “……”算了,周屿摆手:“你师父呢,今天怎么迟到这么久?” “不是迟到!”小姑娘嗓门瞬间大了:“他请假了!” 开玩笑,迟到可是要扣工资的! 但病假不会,她誓死守护师父的钱包。 想到这个,她刻意强调:“病、假。” 周屿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放下手里的钢笔:“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林云书不是随便请假的人,小感冒基本靠硬扛,周屿软磨硬泡给他放假他都不肯。 今天居然主动请假。 “就是昨天晚上,”郭声遥说:“师父说他不太舒服去医院输液了……但您放心请假完全走流程,而且他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不会耽误事的!” “我没说这个。” 周屿皱起眉,觉得这小姑娘也沾上了林云书的臭脾气。 他在乎的是工作吗?工作哪有林秘书的身体重要! “我是说,”周屿一字一顿:“他生什么病,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郭声遥面露难色。 周屿叹了口气,懒得跟她废话,点开手机一个电话给林云书拨了过去。 “我是想着,师父半夜去医院,闹腾一晚上,白天肯定在输液休息,就没打电话去打扰……” 她越说声音越小,余光瞥着老板手机屏上“林云书”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周屿:“……” 接通前,电话被挂断,周屿将手机反扣到桌面。 “我能不知道他要休息?” 郭声遥:“……” “行了,”周屿摆手,一天的好心情又没了:“没你事了,出去吧。” 郭声遥一个鞠躬,忙不迭跑了。 · 医院里。 林云书输着液悠悠转醒。 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手背连着长长的吊针,掌心冷得发疼。 他尝试坐起来,刚撑起上半身就被护士按了回去。 “刘主任,”护士大喊:“醒了!” 几分钟后,林云书挂着吊针坐着轮椅被推进医生办公室,门窗紧闭,而医生神情严肃。 林云书心里慌了一下:“医生,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在他对面坐下,“没事,先别紧张。” 他喝了口水,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看着面前孤身一人的青年,问:“你家属呢,没跟着一起来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