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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林云书没说话,望着窗外精神集中,像在思考什么。 周屿注意到了,捏捏他的掌心:“想什么呢?” 林云书回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下午声遥说的一句话。” “哦?”周屿皱眉,似乎对他坐在自己身边还想着别人很不满意:“什么话这么在意?” “就是下午我维护了你一句,她说我护短——” “你维护我?”周屿双眼亮起来,抱住他:“你在别人面前替我说话呢?” 林云书一滞,脸颊微红。 “这不是重点,我否认了。”他偏过头:“我说你不是短,不需要我护。” 周屿神色微妙地一变。 林云书没有察觉,接着道:“不知道为什么,声遥就从这一句话得出我很单纯的结论。” 他露出充满探究欲的目光:“我一直没搞懂背后的逻辑。” 周屿:“……” “宝贝儿你……”他脸色瞬息万变。 林云书微微歪头:“?” 周屿被他这个表情可爱疯了,背过身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稳住。 “这有什么难的,”他大手一挥,正气凛然的样子:“我来告诉你。” “你知道?”林云书将信将疑:“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周屿说:“你只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我稍微提示一下,你立马就能猜到。” 林云书好奇心被勾得更重了:“快说!” 周屿却笑起来,露出一个很欠扁的表情:“卖个关子,回去再告诉你。” 他揽住林云书的肩:“我都不用说话,一个动作你就能明白。” 林云书挑眉,来了兴趣。 ------- 作者有话说:书书(纯洁):我老公不短! 他老公(骄傲刮头):是时候展示真正的长处了[裤子]
第50章 你想我了 靠! 原来是说这个。 到家后, 林云书的确第一时间就懂了,但也来不及了。 哪怕排除信息素的干扰,两人对彼此都有着绝对致命的性吸引力。 后果就是, 一旦有一方主动, 另一方就没有任何保持理智抗拒的能力。 当周屿身体力行为他答疑解惑的时候, 林云书除了吸收只能吸收。 一夜过去, 林云书精疲力尽躺在床上, 思考人生。 郭声遥那丫头真是……深藏不留。 他腰酸背痛爬起来, 以为又要难受大半天, 结果做了几下伸展运动,溜达着给猫做饭铲屎之后, 竟然好些了。 周屿在那方面需求高且激烈, 林云书一直以为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折腾不动几次。 可这两个月下来,他居然逐渐适应了,并且开始感到食髓知味。 这真是个可怕的变化。 林云书从没想过自己身体的潜力大到这种地步。 婚礼在两天后,这两天, 两人分房了。 周屿主动提出这个建议时,林云书正窝在沙发上抱着鱼薯玩,听清周屿说什么之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周屿认真道:“这两天, 咱们先分房睡吧。” 林云书表情空白一瞬, 一时做不出反应。 要知道, 一直以来都是周屿黏着他,他早已习惯在这段关系中处于被动的那一方。 现在周屿忽然提出保持距离,林云书不得不承认,他不习惯,且觉得陌生。 他眉心微微蹙起, 思索两秒,想不明白,便迟疑地问: “为什么?” 难道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却没有察觉吗? “没有任何问题。”周屿瞬间看破了他的担忧,解释道:“只是我觉得有这个必要。” 林云书不明白。 他已经洗完澡了,穿着舒适柔软的睡衣,一个小时后就准备睡觉。 iPad搭在腿上,屏幕里是策划师跟他沟通确认的婚礼现场最后的细节,他原本打算睡前给周屿看的。 此时此刻林云书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默认床边有周屿的一块的位置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微微心惊。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在潜意识中,对周屿产生依赖。 “云书?” 脸忽然被人捧起来。 周屿拇指按着他的太阳穴,一脸严肃:“你胡思乱想了吗?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打住打住。” 林云书喉间哽了一下,嘴硬地否认:“我没有。” “我看你是有的样子。”周屿一针见血。 林云书便偏过头不说话了。 周屿叹了声,轻轻搂住他的肩:“不是我不想跟你睡,是我听有人说,这新婚前夜不能同房。” 林云书抬眼看他,眼珠黑白分明,眸光水润,漂亮干净地过分,一双眼睛藏着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周屿心软得一塌糊涂,怜爱地抚摸林云书的侧脸。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可不能迷信啊,”他自证清白:“我就是怕……我有点担心你身体。” 他边说视线边扫过林云书的上身。 林云书腰间搭着毛毯,看不见腿,但周屿知道这双腿白皙修长,脚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很多时候他都不敢用力去拽林云书的脚腕,通常是一手托着膝窝,一手护着后腰,用这样减少受力的方式将人拉到自己身下。 更不用说林云书现在穿着睡衣,纯棉质地,领口微微敞开,脖颈和胸前的皮肤白到暗光下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林云书心事重重地垂着眼睛,长而下垂的睫毛扫着眼尾。 周屿没忍住摸了摸,那簇睫毛就敏感地抖动一下,扇羽般翩然掀起,看向他。 “你可能不是那么清楚,”周屿捧着他的脸,视线扫了扫他领口:“对我来说,你就是穿得再保守,都是在勾引我。” 林云书:“……?” 他还陷在困惑和小小的忧虑中,周屿突然爆出的骚话骚得他灵魂一震。 小小的忧虑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无语。 他怎么能忘了,周屿这人是旷世奇才,无论他露出多么认真的神情,你只要相信,你就输了。 这个人永远不会有正形的时候。 周屿:“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很有毅力的人,上头了也很难保持理智,跟你睡一张床却不能碰你简直是受刑。” 林云书:“……” 周屿越说越起劲:“办完一整场婚礼其实挺累人的,我不想你在和我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甚至宣誓的时候,是以一种不太舒服的状态。” 他似乎边说还边幻想着,很明显地投入进去了:“这两天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不能去打扰你,为了你能有一个好的状态,我愿意压抑我自己!” 林云书:“………” 周屿瞧着林云书的神色,话风一转,“不过如果你实在舍不得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林云书当即从沙发上蹭起来,收拾好毯子和iPad,一个箭步冲进房间,啪嗒关上了门。 背影决绝,毫无留恋。 周屿:“o.o” 他转头看向鱼薯。 沙发上风卷残云,小猫毛发凌乱,懵逼地睁着一双大眼睛:“O.O” 周屿呢喃:“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鱼薯:“喵~” · 久违地,林云书一个人霸占了一整张床。 前半夜其实挺爽的。 林云书在床上打滚翻身,滚了好久都没掉下去,他才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床有多大。 跟周屿睡久了,他的位置局限在床的右侧。 每次睡着睡着翻个身,不到半圈就撞墙,周屿会把他捞进怀里继续睡,而他通常情况下没有挣脱的力量。 现在多好啊。 林云书呈大字型躺在床铺中央,手脚不停上下滑动,真丝床单柔软得像云朵,怎么躺怎么舒服。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伸手,关灯,等待入睡。 房间里温度适宜,林云书只将毛毯搭在腰间,刚开始很舒服,可渐渐的,林云书发现自己心率变得有些快。 黑夜静静流淌,四下太安静了,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股声音撞击耳膜,吵得他无法入睡。 他翻身侧躺,用手掌压住耳朵,但收效甚微。 无奈之下,他只好掀开毯子,扔到一边,用脚勾起被子盖到身上。 被套上隐约残留周屿的信息素,林云书将它裹紧,激烈地心跳这才逐渐平复下去。 他疲倦地松开眉心,意识缓慢抽离。 可这一晚似乎格外漫长。 后半夜,林云书忽然惊醒。 他有点轻微的心悸,小口喘着气,手指无意识攥紧被子压在胸口。 周围太暗了,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眼前发黑,还是环境本就如此。 这阵心悸大约过了五分钟才彻底消褪。 林云书又能看见光了,冷白的月光透过纱帘,影影绰绰映在地面。 他放空地凝视片刻,直到血液重新流入四肢,手脚不再冷得像冰块,他才轻微动了动。 紧跟着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睡到了周屿那一边,脸埋在枕头上汲取对方信息素的气味。 这个事实让林云书浑身都僵硬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对周屿的信息素已经依赖到这种地步,失去了就无法入睡。 甚至被套衣物上残留的气息都已经无法再满足他。 难道必须要周屿本人陪在他身边,无时无刻用信息素安抚他才行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又不是连体婴,两个人大活人凑在一起,总会需要个人空间,也总会有不得不需要分开的时候。 太过亲密无间的相处最终只会引发厌倦和矛盾。 可生理上的需求无法忽视,这让林云书感到无比挫败。 一辈子需要依靠另一个的信息素才能过活,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即便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林云书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对周屿的感情。 林云书撑着床坐起来,将脸埋进掌心,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或许手术会有用呢? 对啊,手术。 他忽然想起来,医生说过只要病情稳定住,来年他就能做手术。 如果能成功,他或许就不需要再像附骨之蛆一样依附周屿身边,转而以真正平等的角度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燃起某种隐秘的期望。 背心有点发凉,刚才心悸发作时出了点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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