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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的独占欲得到了满足。但这想法太疯狂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我把它压了回去。 中午只有赵柏林、我和我妈三个人在家。 也许是想避免尴尬,吃饭的时候我妈不停地找话题,说到了我相亲这件事,我妈来了兴致,说她跟那女孩儿的妈妈今天上午碰见了。 “人家很钟意你呢,你怎么想的啊?”我妈问。 桌上的两个人都在看我。 我妈殷切地看着我,想从我的口中听到点她想听的,我当然知道我妈想听什么,但我不知道赵柏林想听的是什么。 他拿着筷子的手架在桌沿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感觉他冷冷的,但又和他平时那种不说话显得冷冷的冷不是同一种冷。 “先相处看看吧,妈,吃饭,吃完饭我去镇上陶艺老师傅那儿去看看,对了,那铺子他还开着呢吧?” “开着呢,就是身体不好了,年纪大了。” 我故意扯了个别的话题,我妈确实也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吃完饭我回了房间,赵柏林跟在我身后,静悄悄的。 房门关好,赵柏林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 “你要跟谁相处?”他说,“你那个相亲对象?” 我走到书柜前,故意没有看赵柏林。 “别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我说。 赵柏林走到我身后,抬手挡住我从书柜上层抽书的手,将我拿出来一半的书按了回去。 我转身,靠在书架上,赵柏林改成双手环绕着我,静静地看了我一会。 过了一会,就在我先沉不住气准备走的时候,他抬手压住了我的唇角。 我看向他,他的视线落在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的我的下唇。 “忘了说了,你的嘴巴有点肿了,春来。”他说。 我扫开赵柏林的手,下意识咬了一下唇,不甘示弱地回道:“你的嘴不肿!” “屁股呢?不疼么?昨天晚上可是一个劲儿要跑呢。”赵柏林说,“在我身下哭成那样了,春来,你对女孩子真的可以吗?” 我感到气血上涌,脸上又热又烫。 又来了,真不敢相信这人是怎么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的。 “你已经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就这么想知道吗?”我说。 他盯着我沉默了片刻,说:“也没这么想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的语气有点冷了。 他后来一直捏着我手腕玩,也不说走,也不觉得无聊。 “我一直想问你,手腕上是怎么弄的?” 我低头跟着赵柏林的视线落在手上,手腕内侧有一条长长的疤,有点像割腕的疤。 “以前被车不小心撞到过,那时候留下的。” 赵柏林一直低垂着眼睛,轻轻地在那条突起的疤上打转,有点痒,像受伤的位置开始长肉时的痒。 下午,我去了镇上。 老师傅叫柳莆丰,是个实实在在的匠人。 他制陶瓷这套手艺,从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小时候经常来他这里玩,要说喜欢上陶瓷,一半是因为这个。 没想到他一眼就认出了我,看到我旁边的赵柏林时,停了停。 “柳爷爷,身体怎么样?” “年纪大了,不如从前喽。”柳爷爷拉着我们俩进去他的小铺子,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说,“人到就行,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说,拿起手里一盒鲜肉月饼说,“趁热吃。” 老人家看着我手里的鲜肉月饼,眯着眼睛笑起来,说:“臭小子,这么多年了,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我和柳爷爷逐渐聊起了陶瓷方面的事情,又说起他的外孙,就是不肯跟着他好好学,非要出去给别人打工。 赵柏林也许感到无聊,便出去了。 他走后,柳爷爷看向门口。 “看着他眼熟。” “他以前也是镇上的,可能来店里买过东西。” 柳爷爷拧着眉想了半天,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喽。”他说,“就觉得眼熟。” 到了离开的时候,赵柏林站在外面,手里燃着一根烟。 我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走神了,竟然在欣赏赵柏林的手指,他的手指果然在夹烟的时候很好看。 “要走了?”赵柏林问。 “嗯。”我说,“走吧。” 柳爷爷走出铺子送我们。 “柳爷爷,回吧。”我说。 “我想起来了,小孟。”柳爷爷突然站定,“你以前带他来过呀。”
第22章 他在生气 对于柳爷爷说的话,我一直很在意。 我上了赵柏林的车以后,看着他开车时的专注神情,没有什么头绪,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假设,仅仅一闪而过,因为我都觉得太荒谬,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 就在我思忖间,红灯了,等绿灯时赵柏林转头看向我。 “你想说什么?”赵柏林说,“还是想问什么?” 我看着赵柏林的脸,不由得冒汗。 “什么都没有。”我别开眼。 即使不看赵柏林,我也感觉他的视线仍然停留在我的脸上。 绿灯亮了,赵柏林踩下油门,车子慢慢驶向路边。 “你从那个老头店里出来就一脸想说什么的样子。”赵柏林把车停下,“别骗我,春来。” “你……以前去过柳爷爷的铺子吗?” “去过。” “不会是我带你去的吧?”我故作轻松地说。 赵柏林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总觉得车内气压有点低,我的后颈传来一阵凉意。 “你忘了?” “不记得了。” 赵柏林的眼中冷意更甚,我看着他握住方向盘逐渐收紧的手,过了一会后又松开,似乎在克制某种愤怒的情绪。 片刻后,赵柏林恢复了平静:“算了,时间这么久了忘了也正常,我没指望你是多长情的人。” 我张嘴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也没什么能解释的,于是闭嘴。 之后的几天,我和赵柏林还是睡在一张床上。我找我妈要来的那床被子根本派不上用场,被赵柏林直接塞进了柜子里。 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每每在临界点之前停下,迫使我向他求饶。 仅仅用两根手指就把我搞得一塌糊涂,说什么想看我哭,外表衣冠楚楚,实际上性格却这么恶劣。 他似乎把这个当成乐趣,满足于我在他手中被榨干的样子。 又或者,他在生气。 赵易明婚礼那天,我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却没人敢惊动赵柏林。 我心里不平衡,在出去之前,熟睡的赵柏林落入我手中。 本来早上的荷尔蒙便尤为旺盛,折腾赵柏林的时候,连我都逐渐兴奋。 喘息声越重,我的成就感就越大。赵柏林终于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当一切回到寂静,赵柏林翻身把我压住。 正当他准备下一动作,我的救星来了。 我妈在门外催着我赶紧出去,我眯着眼睛朝赵柏林笑笑,然后推开他下床。 我抽了几张纸擦拭手里的黏腻,擦干净后把纸丢在了赵柏林脸上。 开门前我转头往床上看了一眼,看到赵柏林阴郁的表情。 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很爽。 小镇上的婚礼,琐碎而繁杂,我们这里的风俗,天不亮就要去接亲。 我打着哈欠下楼,被安排着坐进接亲的车子里,不知道赵柏林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他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 我没下车,而是降下车窗,对他说:“这里没位置了,你换另一辆。” 这辆车坐着赵易明的两个伴郎,其实还能坐下一个人,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看看赵柏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单手撑在车顶,说:“下来。” “马上要出发了。”我说。 赵柏林稍微压低身体,朝里面看了一眼,他沉下脸,说:“你下来,坐我的车去。” “不,我要坐婚车去。” 我升起车窗,隔着玻璃朝他调皮地笑。 婚礼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对我来说是,对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当时我觉得婚礼现场太嘈杂了,吵得我耳朵疼,于是出去透口气。 刚出去门口就看到了白安。他和赵柏林好像在交谈,做着什么手势,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他看到我后便停下了,赵柏林也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来。 赵柏林朝我勾勾手,示意我过去。 我黑着脸看他一眼。我当然不会过去,但也没有转身就走,而是走到下面,靠在不知道谁的车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没想到赵易明的伴郎其中一个也在这里抽烟,这人长得还不错,看起来很年轻,我同他说了会话。 赵易明也邀请过我做他的伴郎,但我拒绝了。 说来好笑,赵柏林听到他要让我当伴郎的时候,脸色比我还要难看。 待了没一会儿,赵柏林就朝我过来了,白安也跟着他过来,客套地同我和伴郎打了声招呼。 原来,白安是来参加赵易明婚礼的。但我觉得一定不是因为赵易明,是因为赵柏林他才来的。 我往地上弹弹烟灰,等着赵柏林先开口。 赵柏林似乎准备要开口,但又停住了。 “跟我过来。” 他说着我把拉走,我朝身后看一眼站在原地的白安和伴郎,又回来看了眼赵柏林,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们两个都停下了。 赵柏林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他看了我一会,就着我手中的烟吸了一口。 “你为什么不能再点一根?”我问。 白色的烟缓缓从赵柏林的口中吐出来,他向我迈近了一步,低声说:“春来,有你的味道。” 我慌张地往后退一步,看了看这里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我走进一间空着的包间,坐在椅子上跷起腿。 手里这根没抽完的烟,现在丢掉和接着抽都让我觉得不自然。 说什么味道,不就是烟味吗。 我盯着烟嘴发呆,好像看到了赵柏林咬着这里的样子。 这根烟,现在也有了赵柏林的味道。 “想什么呢?”赵柏林走过来,“要烫手了,还不丢掉。” 我感到灼热感逼近手指,于是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外面有人叫我,好像是我妈。 我起身离开了包间。 别人的婚礼过程十分冗长,处处透着无聊,我感到疲惫,偷偷溜到了刚才那间包房。 里面一片漆黑,刚刚没注意,原来这间没有窗户,不开灯就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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