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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是怕他根本不会和你说这些,还是我讲清楚一点比较好。”她说。 最后,她给我一张名片,她说回国以后可以联系她在国内的好友。 赵柏林走进来,拿了一些被褥,他在换新床单的时候,我靠在门口看,忍不住打趣道:“你变得这么贤惠,我岂不是赚了。” 赵柏林换好以后走过来,捏着我的脸亲了一口,说:“给你当老婆要不要?” 我笑着说要,我说:“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 他抱住我,把门关上,很轻很轻地靠在我肩膀上,说:“真要听?” 我点点头:“要。” “老公,上床。”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我吓得丢了拐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我们在床上接吻很久,吻到彼此都有了反应,但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抱着我睡了。 半夜,我做噩梦,醒了看了一眼赵柏林还在身边,有种莫名的安心。 他怕压到我,没有挨我太近。我悄悄地挪过去,捏住了他的睡衣。 他翻了个身,埋头在我的颈间。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我终于能再睡着,只不过总是断断续续地睡着,然后又醒。 清早,我看赵柏林还睡着,就偷偷亲了他一口。 啾。 他皱了皱眉,像被扰了好梦。 下一秒,他勾住我腰,整个人逼近我,朝我嘴上回亲了一口。 “早。” “早。” 他刚睡醒,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第56章 窝在沙发上看爱情片 赵柏林把我捞到他怀里,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但是把他吓坏了。 “小心点儿。”他说,“胳膊腿还没好呢,下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其实没有这么严重,又没断……” 我看到赵柏林的脸色,便不再继续说了。 他一瞬间眼神中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明显的不安。 我能看出来他很害怕。 “我开玩笑的。”我说。 他坐起来抱着我,轻轻地摸着我的背,声音都有几分颤抖:“玩笑也不可以。” “那我不说了。”我轻拍赵柏林的背。 “你知道那天我看到你倒在血泊里是什么感受吗?” “什么感受?”我趴在赵柏林肩膀上,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一缕光,就处于黑暗中会下意识想逃离,又忍不住被吸引,渴望靠近。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他说,“我从毕业实习就在医院里,做了那么多年的急救处理,做了这么多台手术,我以为我对死亡已经麻木了,可我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害怕过。” 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但我却因为这些话抑制不住高兴。 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吻他的鼻尖、脸颊和嘴唇,告诉他,我在。 这个温柔又缠绵的吻渐渐失控了,纯男性的呻吟和喘息在被子里止不住,我胸前的睡衣扣子已经被解了大半。 这时,外面传来白薇的声音,她在叫我们。 敲门声音响起来,白薇在门口说:“二位先生,早饭时间到了!” 赵柏林喘着粗气坐起来给我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对门外的白薇说了句:“知道了。” 赵柏林扶我出去,我说没事,因为有拐杖,用不到他扶。 但他出门后直接把我抱到了盥洗室,经过餐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艾莉,那个小女孩儿,她正往我们在这边看,很腼腆地朝我笑了。 我也实在是难为情,我说:“我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赵柏林把我放在镜子前,关上门,说:“你有一米八吗?” 我说:“怎么没有,我一米八一!” 洗漱完以后,我和赵柏林一前一后出去了,艾莉看见赵柏林以后,说:“嗨,赵。”🐋蒸利 赵? 不是爸爸吗? 那天听到她叫赵柏林爸爸的时候,不介意是假的,我心里堵得慌。 我和赵柏林坐下以后,赵柏林向艾莉介绍我,他说:“你得叫他叔叔。” 艾莉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但并没有叫我叔叔,而是向赵柏林投了一个炸弹:“赵,妈妈跟我说,你喜欢男人。” 桌上突然陷入了安静,白薇在厨房喊了一声:“艾莉!” “怎么了?”艾莉翻了个白眼,“我们班上的丹尼尔也喜欢男生,这没什么。” “……你上几年级?”我没忍住问了一句。 艾莉看着我正要回答,但突然伸出手捂住了嘴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是照片里的哥哥。” 赵柏林纠正她:“要叫他叔叔。” “可是照片里的人很年轻。”艾莉小声地说,“你们在谈恋爱吗?” 这话我敢肯定在场的人听见了。 上帝保佑,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早熟。 “好了,艾莉,时间到了,上楼把你的书包收拾好。”白薇用眼神警告她,“你该去上学了。” 艾莉从椅子上下来,然后跑上了楼,白薇也跟在后面上去了。 白薇先去送艾莉上学,然后再送我们去机场。 飞机在地上滑行,窗外的景色渐渐远离地面,最后穿过云层。 到家后我才有了一种踏实感。和赵柏林的两层别墅比起来,我家的客厅还是很小。我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屋里的烟味散出去不少,角落里放着好几个空酒瓶。 赵柏林背着我偷偷把烟灰缸里挤满的烟头都倒掉了。他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想起来莫乔说的话,他说赵柏林找我快找疯了。 我们渐渐恢复了生活,上班,下班,一起吃饭,窝在沙发上看爱情片。 从表面上看,我好像痊愈了。
第57章 有些思想充满破坏力 回来的不止是记忆,还有盘桓在伤口处经年不散的阴霾。 那些痛苦和挣扎曾经一度使我崩溃,也在我的心里撕开一道口子。 在出租屋里的半年,几乎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光。 它跟着赵柏林重新挤进了我的生活里,像条浑身冰冷的爬行动物,紧紧黏着且缠绕在我身上。 赵柏林知道我在看心理医生,但我只告诉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 白薇知道我有抑郁症,但我想她应该没有告诉过赵柏林,作为朋友她可以告诉赵柏林我的行踪,但作为一名医生她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 赵柏林的工作性质导致他的时间变得很不规律,他常常值夜班,也总是会突然被叫回去。 我逐渐变得很怕一个人在家,很怕睡醒后看不到他。有次,我又梦魇了,好不容易醒了但却联系不上他,给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他当时在急诊室手机落下了,看到这么多未接来电吓坏了,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 当时我正在吃药,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我便放下药瓶赤脚跑了出去。 他本能地张开手臂接住了我。 他把冬天的寒气带了进来,我被冰得打了个冷颤。 “春来,让我把衣服脱了。”他脱掉外衣抱着我轻声问道,“怎么了,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不小心按到了。” “你身上都是汗,真的没事么,是不是又做噩梦——” 我不想让他再问,便迫切地吻住他。 我把他抵在房门上,吻他的喉结。 他的手在我的腰上,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沙哑道:“怎么这么着急?” 我粗喘着解他的腰带,可手不听话,越是着急越解不开。 “阿来。”他低声叫我,我停住动作抬眼看他。 他注意到我光着脚,一个用力托着我的屁股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朝卧室走。 到了床上,我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索吻,吻着吻着彼此的呼吸就重了。他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解自己的皮带。 只有做的时候,我才能放下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来气的东西,什么都不想。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是完完全全属于赵柏林的。 有些思想充满破坏力,它能轻易摧毁一个人,使之彻底走向灭亡。 最先受不住的人是我,累得睡了过去。 半夜醒了,换了新床单,我身上的睡衣也是干净的。 但赵柏林不在。 卧室门关得好好的,光从地面和门下面的一条缝隙跑进来。 我掀开被子下床,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看到赵柏林在客厅里打电话,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夹着一根烟在抽。 我听到了他好像在和对方谈论一个人,或是一些症状,我听了一会,他往后靠了一点,我把门开大了一点,看到桌上放着药瓶。 我猛地意识到,我的药忘记放回去了。 于是,我跑到床头柜那儿去找,没有找到。 我想不起来自己丢哪去了。 就在我在整个房间翻箱倒柜的时候,惊动了赵柏林,他推门进来了。 “在找什么呢?”他穿着和我同款的睡衣走过来。 我蹲在地上。“没什么。” 他身后将我拉起来,轻声说:“地上凉。” 过了一会,他坐在床上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瘦得很厉害,和三个月前刚回来那会儿差不多,我陪你三餐一顿不落,为什么还是没有把你养回来?” “再胖就成猪了。”我故意夸张,想蒙混过关。 他看着我,淡漠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那也不错,”他说,“小猪。” 我被逗笑了一声。 赵柏林站起来熄了客厅的小落地灯,然后进来关上卧室的房门。在他出去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本来应该在桌子上的药瓶。 他抱着我在床上滚了两三圈,然后一直吻我,只是很温柔地磨蹭我的嘴唇。 “当医生很赚钱吗?”我问。 “还好。” “想知道你在国外那些年是怎么过的,你没要你爸的钱,那你怎么上的大学,怎么有钱出国读研的?” “放心,没卖身。” 我笑了。 他说:“我当时把房子卖了,支付了我妈的医疗费还有我读书的费用,国外那个房子是我外公留下的,现在的房子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听完我沉默了一会,这对于我们来说原本应该是个沉重的话题,可他这样讲出来,我反倒觉得也没什么了。 “房子不是全款买的,但我还有些存款,我想工作到退休,足够我们养老。”他说。 我听到这些话突然觉得很动容,埋在他颈间忍不住泪目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吗?”
第58章 吃醋,坦白局 第二天,我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瓶药,从昨天我就猜到赵柏林可能已经知道我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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