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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岑如:“那是......” “是什么,”霍北抓住他的腕子,另一只手悄么声往人腰后攀,“说分手的是你又不是我。” “下礼拜六什么日子你知道么?你还记得么?你在这种时候跟我说分手,你真是......” 说着,眼角更红了,喉结发着颤的往下咽。 “欸、别哭么,我记着呢,给你买礼物了!”宋岑如心抖手也抖,轻声凑上去哄人,“没说分手,我那是发错消息,要回是‘粉丝’不是‘分手’,我打错字了......” 霍北一脸不相信的别过头,实际满肚子坏水儿汩汩往外冒。 “没骗你,”宋岑如给他掰回来,“你看着我。” “看你干什么,”霍北道,“看你背着我接别人电话么。” “那人谁啊?哪儿的啊?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又从哪儿蹿出来一个‘顾漾’。” “礼物啊,你听见不就没惊喜了,那是宝马销售顾问,”宋岑如轻声说,“我给你买了辆摩托。” “......”霍北一顿。 “也没有‘顾漾’,”宋岑如继续说,“我又不是明星,还能谁见着就往上凑。” “得了吧你。” 霍北摆着冷脸,却抓着宋岑如的胳膊一扽,转身从后背把人抱住,一只手就钳住他两只腕子。接着,从兜里掏手机,调出榜单页面搁在他眼前刷。宋岑如那照片下面,就是一长串不见底的大胆发言。 这缸醋沤了几天,终于是水漫金山寺,酿发了,泡炸了,淹得浴室酸气儿熏天。 霍北把少爷箍在怀里,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用下巴抵住他耳朵,偏要人看:宋岑如,你自个儿瞅瞅呢,盖几层了啊?都够凑一栋中信大厦了! 宋岑如看着他,声音软不叽儿的,“怪我么?别人放的照片,而且前两天还没这么高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去了......” 某人贼喊捉贼,绷着脸也不说话,低头埋在宋岑如颈间。 “你别难过么霍北,他们跟我又没关系。” 宋岑如小声哄着,注意力全在霍北的情绪上,根本就没察觉对方的手在往衣服里钻。 “你跟谁有关系?”霍北问。 “你。” “是么?我们什么关系?” 霍北轻哑道,“底下留评论的这些人......” 他说着,手掌开始在胸前摩挲,感觉到宋岑如轻轻抖了一下。 而后,他又贴着少爷的脸,唇瓣擦过鬓边,像厮磨,很轻声地问:“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好学长私底下什么样儿么?” “你的师弟,知道你在床上叫我什么吗?”霍北贴住耳朵,“他知道么?” 目光里,宋岑如仰着脖子呼吸渐乱,喉结暴露在白炽灯下,露出很好看的线条…… “叫我。”他说。 “......霍北。” “再叫。” “哥......小北哥哥。” “你可不止一个哥哥,”霍北吻住他的耳垂,舌尖轻挑,“再叫。” “……”宋岑如气息倏然收紧,喘颤着,“老公......” 霍北得了逞,唇边勾出弧度,“乖。” 大概就是这声很轻,轻到几乎只有气流的笑暴露了破绽,宋岑如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人在诈他! “你......装的?”他咽了下,浑身都发着烫,“你早知道我发错消息是不是?” 霍北伏在他肩头笑,眼底哪有半分醉意,比白日的太阳还要清明。 宋岑如伸手就往他胳膊抽,“啪”地一下,回荡在浴室里响亮极了,霍北顺势又亲了亲他的掌心,挨得心甘情愿。 他诚心道:“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吃醋是真吃醋,伤心也是真伤心,但霍北是谁啊,能探消息能演卧底,这脑子活泛起来跟寻常人的思路就不一样。他想着下礼拜的纪念日,又笃定宋岑如绝不是随便的人,再联系他俩聊的上下文,在车上那会儿就琢磨出来了。 可一巴掌能换一声老公,血赚。 宋岑如瞪着他,眼角的红还没褪下去,看得霍北胸口发烫,他道:“我错了宝儿,那会儿是真害怕着呢,”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但你怎么没接电话啊?” “你猜猜呢,”宋岑如转过身,摸着他的脸,“你猜我是不想接,还是没法接?猜我跟谁在一起,又待了多久?” 霍北一怔。 宋岑如掐住他的下颌,趁人愣神这一会儿,迅速退出浴室,把门一带,“自己琢磨吧你,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两首歌出处: 一首是邓典的《伤心剖半》(原曲来自越南歌手《C?t ??i N?i S?u》歌手:T?ng Duy T?n/Drum 7) 一首是草蜢的《半点心》
第86章 番外·手写信 那天晚上,霍北从浴室追到客厅,被宋岑如关在书房外,结结实实又吃一回少爷送的闭门羹。元宝扑楞楞飞过来,看笑话似的瞧他爹。 唉,这个家嘛,三不五时就“打”一架,然后过不了多久俩人就得黏糊到一块儿,它都习惯了。 他俩本来也挺难吵起来,一边生气总有另一个很快就老实认错,也就是看起来时常拌嘴抽风的,实际心里特清楚: 这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事。 所以,再大的矛盾也只够折腾到睡觉前,睡前不管谁先示弱,一定会被接着,然后互相检讨再安慰。 霍北洗澡搓掉那一身酒精味儿,香了乎的出来,往床上一跪,搂着少爷就开始起腻。 前因后果都聊明白了,万幸电梯没出事,那陈师弟也还算是个敞亮人。至于那榜单,看得霍北眼红吃醋是真,但宋岑如招人喜欢,那不也挺正常的么? 他就是占有欲作祟再加上满心坏水儿,就想听少爷跟他腻歪。再说了,宋岑如就是他霍北心里唯一且最珍贵的宝贝,没谁能沾能碰的。 就是宋岑如给准备的礼物没了惊喜,眼梢耷拉着,藏着挫败感。 霍北就说,怎么没惊喜了,刚我差点儿都没绷住你没发现么?谁家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再多半秒就得笑出来。 宋岑如瞥眼审视,真的假的? 甭管真假,宋岑如就是送一根儿草,他霍北都能当传家宝供着。 俩人折腾到快凌晨,霍北起来做了顿宵夜,就煮少爷想吃的粉丝,给人哪哪儿都喂的挺饱。 隔天他们又一起去提车,霍北总算见着Evan了,是个一米九的壮汉,膘肥体圆蓄小胡,笑起来还有酒窝。 啧,也不怪他误会么,那人真是管谁都叫亲爱的。 周末一过,再上几天班就是去露营的日子。 大杂院小团体各自成组分头出发,这露营地在京郊另一头,比之前举办音乐节那个还要大不少。 秋季的树林皆是一片金黄色,中间夹着火蝴蝶似的红,风一吹,簌簌飞旋下来,铺成斑斓的河。这日天气好,他们下午到的营地,阳光仍融融地笼着,不算特别冷,到晚上才会降温。 好在这地方设施齐全,那帐篷都是独立的,带床垫,有桌子,配备投影仪和小沙发,真是应有尽有。 除了烧烤架、瓦斯炉什么的,还有那种老式烧火盆,就是做的漂亮些,营地附近连卫生间也有,要想洗澡,直接去营地中心刷个卡就行。 李东东跟大福下了车,好一顿感叹,拿着手机就开始各处拍,再把帐篷分一分。 一共六个人,加一只鸟。 虎子跟郑瑶,李东东和大福,剩下的毋庸置疑住一起,但李东东摽着元宝不放,就想跟小鸡亲近亲近,说想体会一番被鹦鹉叫早的快乐。 虎子支起烧烤摊,担当起主厨的任务,除了超市买的,还有从店里拿过来的食材。虎子的手艺跟了他爸,绝对地道的山城风味,辣椒粉都是从老家邮过来的。这队伍里不吃辣,不沾葱姜蒜的只有少爷,但他那份儿就不用主厨操心了,霍北一人包办。 几个人就着夕阳吃的晚饭,薄暮洒在林间,落在黄透的叶子上,也把玻璃杯里的汽水儿照的金黄。 宋岑如靠着椅背,飞机留下的一线白云从瞳膜上划过,还有飘零纷飞的落叶。他忽然就想起少年时代的那天,他隔着不算干净的玻璃窗,瞥见一场美好到足以刻进心底的雪。 “想什么呢。”霍北捏了捏他手心。 宋岑如转过头,虹膜在落日下像一朵绽放的花,“想你了。” 两人的手就在桌下底下,悄悄缠着,抚摸对方的指缘。 霍北抿了抿嘴,耳廓微微泛起红色,面上倒是风平浪静,“我不是在么。” “在就不能想吗。”宋岑如小声说。 霍北看着他。 炉上架着的棉花糖被烤出琥珀色,软绵绵滴落下去,焦香弥散,连呼吸都是甜的。 “能。”他说。 霍北握住宋岑如的手,攥着,胸口噼啪跳着火星......他很难描述这种情感,轻飘飘又沉甸甸,大概整座山的秋叶都落在心底了吧。 “欸,要不晚上看电影怎么样?”李东东提议。 “行啊,”郑瑶笑着,“想看什么。” 虎子不怀好意一笑,“‘山村老尸’,如何?” 霍北:“......” 大福:“......” 元宝:“?” 宋岑如:“......要不抓阄?每人选一部,抓中了的决定。” 纯看运气的事儿,他和霍北好像就没赢过。 几分钟后,太阳开始落山,天空濛蓝昏沉,白日里绮丽的秋景到晚上那就是鬼影惊魂。他们裹着厚羽绒毯,围着篝火坐了半圈。 那幕布跟私人影院里的差不多大,开头一曲《楚人美》已经给大福吓掉半个魂儿,下半张脸盖在毯子里,就露出一双眼睛,还是半眯起来的眼睛。 宋岑如的椅子跟霍北离得很近,他紧紧搂着,能感觉到这人手心直冒汗。 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宋岑如全程都没怎么看,一个劲儿跟他讲小话打岔,要么就在毯子里鼓捣那手。你摸摸,我手心儿是不是长茧子了?指纹好像又变浅了点儿,就是在学校修画给搓没的...... 好容易捱到电影结束,再一看其他几个,好家伙,全都在毯子里缩着呢!毕竟是赫赫有名的经典恐怖影片,虎子开头笑的有多猖狂,结束就有多狼狈,脸都吓白不少,得郑瑶扶着才敢去卫生间。 大福和李东东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恐怖片消耗太多能量,这会儿又饿了,重新支起炉子开始煮面。 他们这个区域帐篷挺多的,也就组跟组之间隔的稍远一些,那也不是闻不见味儿,有人就带着零食来换点面吃,虎子顺道儿就给自家面馆打个广告。 霍北就趁着时候,往宋岑如怀里塞了个洗漱包,“走,洗澡去。” 少爷怕脏,这地方虽然有洗澡的地方,那也是公共澡堂,就算有单独淋浴间,装修也不错,那也是别人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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