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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弟那一脑袋银毛染黑,和陈酌的同学打成一片。 无数人说:“勺儿,要不让梁哥来管我吧。” 陈酌嗤笑:“行啊。” 高三成年礼,梁以酲递出一束花,发丝被晨风拂动。 陈酌看见对方左耳挂着助听器—— 那是三年前,他给他买的最后一份礼。 梁以酲语气淡然:“十八岁快乐。” 陈酌不以为然地偏过头,握花的掌心越发滚烫。 - 毕业宴那天,陈酌喝得最多。 所有同学都以为他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庆祝。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陈酌把梁以酲抵在身前,一而再的吻了上去。 他哥一拳挥过来,“陈酌,我看你是活腻了。” 是么,或许吧。 陈酌舔掉舌尖腥红,好像就尝到这丝不属于他的糜烂香甜。 又垂眸低声:“别走好吗……哥。” *食用注意* -1v1 超粗双箭头年龄差四岁 -弟攻哥受,以下犯上,多少都有点心理不健康,双向奔赴的病情。 -受的左耳有中度感音性听力障碍,得戴助听器;交际花属性出于生存所迫。 -攻青春期有点莽,但不傻,是个很有心机且会卖可怜的帅气.狗狗。 *特别声明* -两人无血缘 -不在一个户口本
第2章 你混账 正好好说话,砸门算什么回事,不就问了一句,还没怎么着呢。 霍北第一次在除了老太太以外的人面前吃瘪,他有点儿搓火。 李东东晃晃手上的弹弓,又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他蹑手蹑脚上前,耳朵贴在门缝上。 “......嘛呢?”霍北问。 李东东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中间,一脸严肃,趴了半分多钟,再回头,身后已经没人了。 他跑到街角张望,霍北都快走出胡同了,只能迅速一路小跑跟上。 霍北:“偷听完了?” 李东东佝偻起身子,捏着腔调说:“哎唷!少爷回了~渴了?饿了?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啊?” 说完瞬间变脸,他不屑道:“人这是真贵族子弟啊,里头那弄暖气片的男的原来是个管家。好家伙......管家!不知道还以为在演京华烟云呢!” 小小年纪,架子挺大,个头也才够上他俩的下巴。 大杂院和8号四合院也就隔了一条胡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让他们逮到。 他们这帮人家庭条件都差,缺爹少妈,管教不严,没少被人嫌弃。虽然心思不坏,但性格都直,李东东尤其瞧不上这种娇生惯养的。 霍北没说话,他自己是个野惯了的,七岁以前在遭人白眼,七岁以后被老太太收养,有口饭吃就行。像8号院那种家庭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他对这种人没兴趣。 李东东仍在说个不停:“别看这些人有资本,那跟有文化有素养是俩码事。就我们班上那几个、胸前画大雕的孙子,家里有俩臭钱恨不得眼睛长在脑袋顶上。” 霍北当了一路的吐槽听众,然后绕过这个转角,没往大杂院的方向去,直接上了街。 “欸......欸?!”李东东又没跟上,折返回去,“上哪儿啊?” 霍北见他还跟着,便说:“你不回家?” “回家干嘛,我这是逃课,回去杵我爷爷跟前儿找骂啊。”李东东说。 霍北笑了,“还挺有自知之明。”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去给老太太抓个药。” “前两个星期不是才抓过一回,吃那么快!”李东东说。 “你以为呢。”霍北说。 李东东琢磨了会儿,放低声音,心思难得细腻一回,“老大,钱够么。不够我管我爷爷要点。” 霍北不咸不淡看他一眼,“得了吧。几个子儿啊,够我买二两西洋参的么。” “......也是。”李东东握着弹弓,弹上面的皮筋儿。 霍北比李东东大一岁,提早进入社会,很多事还是比同龄人知道的更清楚些。 “别瞎操那心,”霍北说,“今天先买几贴,城西的那几个单子明天就到账。” 赚钱的门路不是只有一种,网吧兼职算副业,霍北的主要收入源于卖消息,说白了就是情报贩子。 他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路子野,脸皮厚,跟谁都能打交道。哪里做生意好,铺面划算,哪家出了什么事,谁出轨,谁包二奶,他门儿清。 “哎,你要不说我差点忘了!”李东东随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往弹弓的皮筋儿一套,“城西那边又丢东西了,好像……是个手串,警察前两天看见我还问知不知道这事,就差没搜身了。” 说完,他瞄准空地处的一棵白玉兰,“嗖”一下,石子飞出去,打落几个树枝。 “城西丢的让他们上城西找去,”霍北说,“城东不参战。” 东西城两边的不良少年帮派常年不对付,本身年纪都差不多,学也不好好上,经常一个照眼儿就能干起来,也是公安局常客,相互都是老熟人了。 至于“丢东西”,那大概率就是有人在搞小偷小摸,纵然霍北也是个浑不吝,但不干这没逼格的事。 “就是,咱城东可不一样。”李东东又射了几发,除了掉树杈子就是空靶,玉兰花依旧傲立枝头,好一个描边战神。 他颓丧的叹口气,放下弹弓,不玩了。 霍北从他手心抠了块没用的小石子,夹在中指和拇指间,手腕轻震,石子飞出。 簌簌地,花掉了。 院子里,宋岑如盯着飞入掌心的一朵小黄花出神,长得跟铃铛似的。 他抬起头,头顶掀起绿浪,原来柿子树的花这么小。四处看了看,也就这朵没扛住风的摧残掉了下来。 宋岑如把它放到树根底下,靠着树干,希望它不要太孤单。 厨房那头刚熄火,丝丝甜香溢出。 华叔端了碗糖水出来,放在院里的石桌上,转头问:“一路上都还安全吧?” 安……全? 眼前浮现出现两个身影,一个鬼鬼祟祟的大嗓门儿。 另一个,模样挺好个头也高,但语气轻佻,再搭上那懒散劲儿看着就不像善人。 “华叔,这附近的人都认识咱们吗?”宋岑如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华叔说:“认识啊。街道办早上才来过,问了点基本情况。”说罢,动作一顿,“是出什么事了?” 宋岑如走回桌前,道:“没。”家里够忙了,他不想给谁添麻烦,“安全的。” 至于那箱东西就先搁着吧,不一定就是他们的,而且也没人来要。 糖水的温度刚刚好,宋岑如一瞧,是鸡头米,他小口小口的尝,里头加了桂花,喝下去燥气都褪了一半。 离晚饭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华叔想着正好出去买趟菜,便问:“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宋岑如随口一答,又拐了个弯,“嗯......骨汤?” “好。排骨,萝卜,牛肉和番茄,其他的我就看着买了。”华叔说。 喝过茶点,华叔出了门,宋岑如则回到后厅,角落立着一座灵龛。 他过去点上香,看着照片发呆,又跑到院子里,捡起刚刚的柿子花摆上贡台,然后才去了书房。 平时他的日程表被塞得很满,学校作业只占一小部分,大头是母亲和父亲给他布置的功课,只有练字是宋岑如自己的兴趣。 宣纸一展,笔墨一沾,什么功课、家业、继承人都与他无关。 晚饭前,他立在案前写了两个多小时,无人打扰,只有窗外的鸟雀声。 餐桌上,华叔问:“再来一碗?” 宋岑如摇摇头,钙量摄入差不多了,补太多也不行。 华叔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明天去学校我送你。”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我自己去,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宋岑如说。 “个么二十分钟也要走好久的嘞。”华叔说。 今天只是办理入学流言就传的没边了,他不喜欢大张旗鼓。 宋岑如没吭声,华叔倒是看出来了,小声道:“怕被人说?” “也不是。”宋岑如表现得很淡然,桌底下的手却攥着袖子。 华叔瞧他这模样,突然感叹一句,“阿竹少爷长大了......” 宋岑如忸怩道:“别老这么喊,我都十四了。” 放筷,下桌,从果盘里叉了块猕猴桃,回房看功课去了。 正式报到这天,宋岑如可谓备受瞩目。 课间休息时间桌前围满了人,他长得灵,家世好,说话也不摆架子,有人看不惯这种富二代,也有人喜欢。 “咱俩能加个联系方式不?听说你书法写的特好,想找你请教一下。”某同学问道。 宋岑如回了个略带歉意的笑,说:“抱歉……我没有。” “啊?”同学不解。 “家里管的严,一直不让用。而且绝对算不上请教,我刚来懂的不多,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宋岑如说得特别诚恳,就算真有人看不惯也不好再说什么。 放学铃响,宋岑如走出学校七八百米,进了小巷,这才摸出手机,联系人列表只有家人和各种老师。 家教确实严,和不必要的人保持距离是母亲教他的第一课,而且他又总在搬家,久而久之也就不和谁走得近了。 他爸的消息弹出来,说今晚八点前验收功课,措辞不带一点情面,有种交不上来等着挨罚的架势。 昨天的宋岑如偷了半小时的懒,今天的宋岑如多承担半小时多作业,他边走边自省,一路小跑起来。 阴天的云层很厚,刚过六点天就黑了,离到家还有两条街的距离。心下着急,他转头进了另一条更逼仄的巷子,抄近路。 刚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吼:“欸!那初中生,站着别动!” 宋岑如肩膀陡然被人扣住,硬生生扳了过去。他第一反应不是抬头,而是盯着肩上那只肥胖的手——好、脏。 指甲缝里全是泥。 再冷眼看去,是两个五官极其相似的人。 一胖一瘦,黄毛鸡窝头,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俩前后站着把宋岑如夹在当中,让人进退两难。 胖子掏掏耳朵,“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宋岑如本来就着急,现在心情更差。眼下这场景,这开场白,再看这俩人打扮,比昨天下午的意外更像抢劫。 瘦子冲着地面狠戳了两下:“这片地,我俩管。以后你要是想过安生日子,就交点儿——” “钱?”宋岑如打断他,“要多少。” 二人一愣。 宋岑如见过低年级学生被高年级勒索,那帮人抽烟喝酒,聚众斗殴,什么都干。但他没这经验,更没跟人打过架,所以跑肯定跑不掉,不如花钱消灾,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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