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北勾着他的手蹭了蹭。 心疼。 这病房里的陪护床比普通的那种高级的多,宋岑如躺下,几乎一分钟不到就睡过去了,呼吸放浅,眉心微微皱着。 霍北在眉心的位置隔空点了点......还真给捋开了。 神奇啊。 他轻轻舔了下嘴。 卑鄙啊。 接下来几天霍北就躺着养伤,每天有护工照顾,宋岑如则是晚上下班了来。 霍北每天都能见着人,但挺难受的,他不想宋岑如这么累,而且好好一个生日就这么被毁了,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那天李东来,霍北就偷偷让他重新订了个蛋糕,在病房里重新给宋岑如过了一遍。 那蛋糕是一家顶出名的烘焙工作室做的,味道和材料没得挑,样式也好看,后来宋岑如把蛋糕分给护士医生,给隔壁病房家属也送了几块。 就是霍北只能眼巴巴看着,实在可怜,宋岑如不忍心就举着勺子让他舔了一丁点儿,没个米粒儿大,完全康复之前吃不了这些,就尝尝奶油吧。 范正群也来了好几次,就觉得是自己疏忽大意,面不面子的不重要,主要是让俩小孩儿受伤了,特别内疚,所以那持刀伤人的案子都是亲自在跟。 “证据充足,证词清晰,那男的家里花钱换了七八个律师都没用,”范正群说,“女孩儿特别坚强,对面开价到五十万了都咬死不和解。” “就该这样!这种人就是家里惯坏了真觉得无法无天。”虎子愤愤道。 “她让我给你带句谢,说要不是你,她一个人没钱又没渠道的,打不了官司。”范正群说。 “说不上谢,”宋岑如说,“结果怎么样?” “五年应该没问题,还得赔一百万。”范正群说。 “靠,少爷的律师是牛啊。”李东东说。 一般案件中轻伤的判定条件挺苛刻的,这要换个没背景没钱的人,真挺难弄。 宋岑如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不痛快,他比别人幸运,但这种幸运也是牢笼,又时常让他觉得自己不太配。 而霍北还惦记着宋岑如因为他发了火。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宋岑如,即使小时候,差点被他爹扇巴掌那次少爷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怕把人气坏了,又因为这种独一份儿的待遇觉得心软。 宋岑如给安排高级病房,连夜做笔录,忙成陀螺了都不忘每天过来看着,经常就捧着笔记本电脑直接睡了过去。 霍北每次劝人回家愣是换来一道无声地注视,那意思:少管我,养你的病。 这天还是宋岑如陪床,天蒙亮就醒了,生物钟非常准时。 就是霍北醒的更早一点,他这段时间都躺麻了,每天唯一能做的运动就是翻个身。 宋岑如刚睁眼还有点儿懵,瞧见霍北正玩手机。对方眼睛先动,然后慢慢转过头来,“不再睡会儿?” 宋岑如眼皮跟粘了胶水儿似的半眯着,声音发黏,还带了点儿鼻音,“不了。” 说完这句,眼睛又合上,半天没爬起来。 霍北一点点举起手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偷拍了两张,紧接着宋岑如突然睁眼,给他吓得没把手机扔出去。 “......什么技能啊。”霍北说。 “被动技能。”宋岑如下了床,倒是不知道自己被拍,他扣下霍北的手机,“医生不让你玩儿,这姿势不利于恢复伤口。” “无聊啊,你能天天出去闻新鲜气儿。”霍北说。 宋岑如打开半扇窗户,晨风凉丝丝地游进来,带着树的气味,“你也闻。” 霍北笑得直抖。 一般这样的早晨会是宋岑如先去洗漱,然后再帮他弄,这会儿宋岑如刷牙的时候护士刚好进来查房,他叼着牙刷就出来了,在旁边看着。 “伤口恢复情况不错,你体质好,估计再有半月差不多。”护士说,“宋先生的胳膊呢,我再看看?” 宋岑如前两天就拆了纱布,伤口已经结痂。霍北盯着他撸起袖子,在护士准备上手的时候咳两声,“我也看看。” “人护士看你看什么。”宋岑如说。 这一打岔护士也忘了上手,看完说:“还行,就是这脱了痂估计得留疤。” 霍北皱了皱眉头。 “没事。”宋岑如说,“麻烦再问下,他现在能下床走动了吗。” “稍微走走可以,别大动,尤其肩颈和手臂容易牵动背部肌肉,不过为了防止伤口粘合可以按按摩。”护士交代道,“这个你们护工应该会,要是想学可以问问他,我晚上再过来换药。” 宋岑如点点头,“好的,谢谢。” 护士走了,霍北乖乖等着宋岑如帮忙弄完洗漱,问道:“护工今天什么时候来?” “中午。”宋岑如说,“我今天上午没事,昨天说的让他中午过来,怎么了?” 霍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要什么,我给你弄。”宋岑如说。 “放水。” 霍北很贴心的没有用“撒尿”这种词儿,少爷肯定不乐意听。 宋岑如沉默着,短短一秒里闪过无数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念头,可能大部分还是尴尬和不知所措吧。 这活儿之前都是护工干的,术业有专攻啊,知道怎么弄能让患者最大程度轻松解决问题。 宋岑如零经验,而且现在才七点,总不能让人憋四五个小时,太不人道了。 他有些局促,但没沉默太久,否则显得很奇怪,就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霍北:“你别为难,我能......” “来吧。”宋岑如吸了口气,把袖子撸起来,仿佛要大干一场。 他把霍北扶起来,小心搀着腰,感觉对方瘦了不少。 “你确定?”霍北说。 “别废话,不然等下直接把你扔过去。”宋岑如拧着眉。 霍北笑了笑,“噢。” 病房宽敞,卫浴也宽敞,进两个人绰绰有余。宋岑如把人搀进去站在他后面,然后就宕机了。 “怎,怎么弄啊。”宋岑如感觉手放哪儿都不太合适。 “脱裤子就行,剩下我自己来。”霍北胳膊不能抬,一般护工也就帮他解个腰带,扯个裤子,完事儿再穿上。 哎,早知道不买系绳的。 宋岑如撩开他衣服下摆,把头偏过去,双手绕到身前解带子。 少爷的手就是很漂亮,匀称纤长,指节弯曲的时候会透出皮下青络,细绳缠绕在指间就显得更性感,像在把玩物件。 早上医院安静得很,也就窗外有点儿风声和鸟叫,再就是衣服摩擦窸窣的动静。 宋岑如的手腕碰到他的小腹。 霍北猛憋一口气,把视线移开了。 偏要发这个骚。 也不知道是谁折磨谁。 磨蹭了快半分钟,绳子解开。宋岑如带着鼻音问:“......然后呢。” 问完又觉得实在蠢,也没等回答,闭着眼,手指探进裤腰一勾,把给内外两条裤子都拽了下去。 “哎!稍微给点儿提示啊少爷。”霍北一个激灵。 “脱个裤子还要给你喊预备起吗!”宋岑如慌忙中睁了眼,看见紧绷的大腿肌肉,线条很......好看。 也得亏这衣服下摆够长,没露屁股。 霍北笑出声,“行了,你出去吧。” “嗯,弄完叫我。”宋岑如出去关上门,就在半米外等着。 关了门就比刚才更安静了。 霍北舒了一口气,心跳声有些重,指尖微凉的触感还在,被蹭过的地方却烧起来似的,从小腹,腰侧,胯骨,一直蔓延到大腿。 不想还好,一想就...... 啧。 你说你非玩儿这一套干嘛呢? 弄得自己下不来台,一时半会儿消得下去吗? 厕所还上不上了? 霍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结果等了快两分钟也没见它下去。 干脆走到淋浴间,也顾不上疼不疼,胳膊一伸,裤子一脱,打开喷头冲凉水。 宋岑如听见水声有些慌了,一掌拍上门,“你干嘛呢,不能洗澡。” “操……”好嘛,这动静,一下直接给吓回去了。霍北偏头喊:“洗个手!” “......你小心点,别乱来。”宋岑如靠在门边,语气连哄带劝,“知道你这几天难受,再忍忍,要洗澡等伤口愈合好再说。” “嗯,知道了。”霍北脸烧心也烧,外头少爷声音黏黏糊糊的,惹得颇有春情欲来的趋势……主要是宋岑如随便喘个气儿都好听。 不过有些事儿要干还是得挑挑场合,眼下显然不太合适,霍北难得做回清醒克制的人,把那些奇思妙想统统收了回去,又花一分钟解决所有事然后打开洗手间的门。 “你怎么没叫我。”宋岑如转过身,有些惊讶。 “裤子一提不就上来了。”霍北说。 宋岑如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把人扶上床之后检查了一遍霍北的伤口。 没出血,但周围肌肤泛着红色,也不知道是蹭到还是扯到了哪儿。 “疼吗。”他问。 霍北摇头道:“我觉得都快好了。” 宋岑如替他重新穿好衣服,扣扣子的时候抬眼说:“晚上换药的时候我再问问护士吧,确认下什么时候能洗澡。” “哦?嫌我?”霍北歪着头笑笑,“现在才嫌我太晚了。” 本来以为少爷会怼两句呢,结果只是看了两秒,拍拍他的脸,“是怕你难受。” 霍北一怔。 没羞没臊的人就这么羞了臊了,可能因为离得近,能闻见气息都带着沉香味儿,在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里极其明显。 其实不能洗澡这事儿他自己也是真受不了,每天都让护工帮擦身子冲个水,上半身洗不了,下半身总能洗吧,不过都得挑宋岑如不在的时候。 但有洁癖的宋岑如不嫌弃,这就挺让人......飘然。 送早餐的人进来了,还是咸粥配西兰花蛋羹,唯一一点荤腥也就是那碗水煮手撕鸡,寡淡的要命。霍北口味算不上太重,但这也太特么素了。 要平常他一个人吃肯定就当走个程序,嚼吧嚼吧赶紧咽,和宋岑如吃就得慢慢来。 那是在吃东西吗,是过日子呢。 霍北拿着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正好,我要还你那戒指。” “放哪儿了。”宋岑如说。 霍北给他夹了一筷鸡肉丝,“那天做手术给摘了,我怕弄丢,应该是放在行李包的夹层里。” “嗯,我待会儿拿。”宋岑如难得上午清闲,就这样平平淡淡吃着饭的生活,他很喜欢。 换洗衣物都是虎子当时去霍北家里帮忙收拾的,就是手脚太糙,团吧团吧就给塞一块儿了,各种零碎堆在一起,宋岑如翻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包。 他直接把包拎到床边的桌子上,问:“哪个夹层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8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