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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溪觉得痒,心说果然李聿淮早就在哪里盯着他看了吧,他挺直腰,把肚子迎上去:“你生气了?” 他知道李聿淮一向不喜欢他跟李家的人走得太近,他不知道缘由,但这方面涉及到协议,他会配合,也会听话。 至于李闵……可能是没法避免了,是舍友是同学。 李聿淮撩开外套的,托着时溪的腰,低头在他肚皮上一吻,时溪轻轻地啊了一声,意识到车里还有司机在,捂住了嘴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这是讨厌?” 时溪惊魂未定,李聿淮又来亲他的肚子,他收缩了一下,惊慌失措:“不,不是……!” 李聿淮引诱着他:“那是什么?” 时溪肚皮发烫了,要被亲死了,他脸红:“是……” 脑子充斥着雾气,时溪拨开了一点,脱口而出:“喜欢……” 李聿淮却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或者说他想要更具体的,哪种喜欢。 但好歹是有点进展了,李聿淮又勾了勾唇,整理好衣服,抚摸着时溪的后背。 “陪叔叔睡会儿。” 时溪搂着他的肩膀,埋在他颈窝处:“好哦。” …… 老宅家宴是一月一次,相当于家庭聚会,用来维持感情,以及部分应酬,李家董事会有一大半都是自家人,派系复杂,沾亲带故的紧密联系更容易影响决策。 上次见面时,李源从,也就是李聿淮的父亲,还是坐在轮椅上,只能转动眼睛,不能说话。 这次见面他气色好了许多,能发出单个音节,也能对着时溪笑。 时溪不看他的眼睛,跟李家的人各个打招呼,吃饭期间,为等会儿要跟李家亲戚周旋而闷闷不乐。 结果在开饭前,陈管家过来把他安排到另一桌上,挨着李闵身边坐下。 这不太合规矩了,时溪外过脑袋,看向坐在主桌的李聿淮:“他吩咐的?” 陈管家笑了笑:“是,时溪少爷在这里会聊得更开心点。” 这么一说,时溪又想回到李聿淮身边,大概人都是犯贱的,他红了红脸,到底没提。想起有次家宴,李聿淮在桌底下摸他的大腿,时溪瞬间就不紧张了,只泛起热腾腾的痒意。 老太太问什么,他梦到什么就说什么。 事后时溪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老太太的脸色很不好。 想到这,时溪仰着脑袋小声地说:“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我吃完就去找他。” 陈管家点点头。 二号桌这边都是同龄人,李彦也在此,正好坐在对面,时溪能感受到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种被毒蛇吐信子舔到脸颊的感觉,又湿又腻。 这怕不是记恨上自己了。 时溪倒也不怕,狠狠瞪回去,谁知李彦不为所动,较劲没意思,时溪收回视线。 敬茶的时候,李闵按住他,跟他解释:“你在我们这桌是长辈,我们敬你。” 时溪:“…………” 喝完茶就开始上菜用餐,李闵没吃多少,在耳边跟时溪说悄悄话,“李彦肯定恨死你了。” 时溪以为他说的是下跪的事,结果李闵话锋一转:“其实不关你的事,衡博退学有可能是我们的锅。” “?” 怎么又扯上衡博了。 李闵又压低了声音,顺便给他夹菜,他之前收到一份来自于时溪养护指南的pdf,上面详细写了时溪忌口的,能吃的,爱吃的,不爱吃的,林叔叫他背好。 “骆星洲去C大比赛,刚好就是衡博的学校,我跟连琮去看比赛了,碰到了他……”李闵悻悻的看着他。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吗?”时溪心里有数了。 “打了一顿,他这么对你,我们怎么放过他,就打啊,不过也没出事,都是皮外伤,你别被吓到了。” “打了几顿?” “比赛多少天就打了多少次……他也是参赛人员之一,没办法,天天见面。”李闵耸耸肩,“后来他就退学了,实在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总觉得这其中有李彦的手笔。” “你想想,我们打了他这么多次,他都不反抗,下手也不重,真的不重,比完赛还拿了奖,怎么可能就突然退学了,所以我就查了,还真是李彦下的手。” 李闵提醒:“你还是离他远点,他这人很阴的。” 兜来转去,原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不过时溪好歹了解真相,校门口的时候,李彦竟然还故意在他面前倒打一耙,搞得衡博退学好像是时溪得理不饶人,估计明天,时溪又要被正义的网络观众批判了。 “我明白。” 李家的势力很广泛,控制舆论这方面轻轻松松,时溪不担心这个问题,他吃完后赶紧找到李聿淮,却被告知少爷去了后院,那地方是李源从休息的小院子。 时溪从来没踏进去,在门口乖巧地等了好一会儿,李聿淮匆匆出来,揽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没开口问什么,陈管家追了出来,“少爷,老太太说……” 李聿淮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陈管家立刻闭上嘴,又换了说法:“夫人也在那。” 夫人? 时溪懵懵的抬头,那是李聿淮的母亲,上次见面他很有好感,能在她身上感受到母爱的温柔。 时溪眼里有想见面的渴望,李聿淮没让,叫他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来接他回去,时溪撇了撇嘴,隔着石头栏杆站在那,望着远处的湖水,眉眼是缱绻的放空。 李彦刚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过了十几分钟才开口打破平静。 “你怎么不进去?” 时溪根本没注意有人,看了他一眼就没理了,李彦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老太太说要见你,你不进去的话,李哥又要被骂了。” 时溪眨了下眼睛,赌气地哼了一声。 李彦发觉时溪比他想象得要更在意李聿淮,“要去吗,我带你。” 时溪矜持的往后退一步,面容清冷:“他为什么被骂。” “你不就是拿来冲喜的吗,现在伯父身体也没痊愈,老太太的意思是让你时时刻刻待在伯父身边,但李哥没同意。” 时溪摇摇头:“那我不去。” 李彦嗤笑着看时溪远去的背影,真是个乖宝宝。 后院跟迷宫一样,时溪想起李闵的嘱咐,不跟李彦待太久,结果把自己弄迷糊了,绕来绕去便回不去了,正要往回走,忽而听见左侧传来细密的谈话声。 时溪猫着腰,扶着蜿蜒的树干,克制着呼吸,鼓着脸去辨别前面的人是谁,看清楚了,李聿淮跟他妈妈。 “带你走,去度假,去哪都好,不住在这了。” 这是李聿淮的声音,很轻柔,却又隐隐含着一丝霸道,时溪借着月光看去,李聿淮身影高大,肩膀宽阔能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时溪歪着头看,看着看着就累了,蹲在地上。 陈雪瑶笑了笑,腕上带着佛珠:“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用理我。” 李聿淮没再继续,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对她好,陈雪瑶不接受,陈雪瑶对他好,却不让他发现,这世间最复杂的母子情感,大概莫过于此了。 刚才李聿淮从房间出来,李源从能说话了,指着他鼻子叫他滚,李聿淮没什么反应,嘴角摆着客套的微笑:“你的大儿子,在国外,吸了不少,在戒毒所里。” “你的二儿子,在医院里,每天活得跟你一样生不如死。” 李聿淮说:“我是你唯一的依靠。” “别动气,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一条命。” 李源从眼里满是惊恐与慌张,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被进来的老太太瞧见了,也是差点气晕,最后是陈雪瑶把儿子从里面带出来的。 陈雪瑶叫他不开心,以后就不聚会了。 李聿淮没回答她,而是问了那句,要不要离开这里。 只她又拒绝了。 两人如同以往那般无话,李聿淮正以为她要跟往常那样离开时,陈雪瑶忽然问了:“那孩子,是不是以前认识你的那个。” 李聿淮没否认,微笑着看她。 陈雪瑶有些许欣慰,只是很少,淡得让人看不出来,“你之前叫我管慈善公益这方面的项目,现在还要我继续?” “继续吧。” 话题一跳再跳,从个人,到婚事,再到工作,聊工作时陈雪瑶显然放松很多。 李聿淮接管集团后,第一时间就在慈善方面入手,方向都是资助儿童福利院,贫困山区小孩一类的,注重教育跟医疗方面,他知道陈雪瑶喜欢,所以就给她做点事,免得住在老宅,真如同常伴青灯,却身处红尘漂泊,灵魂思想与身体自由不能一体,活着都是痛苦。 陈雪瑶说:“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小孩,但是男的……”不能生小孩。 李聿淮:“我不喜欢小孩,我喜欢的是他。” “如果他能生,我就喜欢。” 陈雪瑶脑子突然转不动了:“……” 俩母子是李聿淮回国后聊得最久的一次,实则话题都在围绕着时溪,时溪听出来一点,但没听明白。 小丛林传来咔嚓一声,陈雪瑶看过去,皱着眉要上前,李聿淮拦住她,先一步走过去。 从陈雪瑶的角度,只能看见李聿淮忽然弯下腰,看着他窸窸窣窣抱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转身,怀里是蹲得腿软,一屁股坐在树枝下的时溪。 他不好意思的落了地,腿都在发麻,“伯母好,我,我迷路了。” 陈雪瑶一愣,笑了笑:“这地方第一次来,是很容易迷路的,没被吓到吧?” 时溪用余光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李聿淮,李聿淮垂眸看了他一眼,写满了待会儿跟你算账的意思。 时溪轻飘飘地走到陈雪瑶身边,语气带上不自觉的撒娇:“我被吓到了。” …… 陈雪瑶的帮助没多少,时溪还是被带走了,只是刚进小院,临时有个电话,把李聿淮带走了。 时溪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别的…… 去而复返的李聿淮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亲了一口他的眉心:“去洗澡,等我回来,这次别乱跑。” …… 李聿淮住的地方是一间独立的小院子,院子外池水秋叶,繁花落满地,时溪洗了澡睡不着,穿着睡裙——这里只有睡裙,虽然他不懂为什么李聿淮在老宅的家里,适合他的大多数都是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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