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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聿淮在低语, 时溪心中一颤, 他所有的想法都被洞察看透了,不禁定定地看他,那眼睛潮湿还没擦干,泛着盈盈水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本是的,但一听李聿淮这么说,怎么搞得他很渣男一样。 所以说,李聿淮真的喜欢自己? 时溪心下有几分迷茫。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不想看见李聿淮伤心的样子,那种蹙眉悲伤的情绪都不该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 思绪一阵扰乱,身体又被反过来,唇舌再次被叼住,时溪看着李聿淮偏头吻他,下颌线锋利硬朗,比明星还要张扬精致的面容,用力吮吸时,脖颈青筋微微跳动着,迷人的性感。 “别想了,给叔叔缓缓,坐上来。” 时溪脸又一红,想骂他,只是刚张开嘴,就被含住舌头,又是一阵深吻。 大腿并拢,时溪喘了一口气,胸膛在李聿淮唇边起伏得厉害,仰头轻轻地叫。 他不要他的回答,甚至还能自得的继续做这种事。 时溪突然明白了:“你不要我的答案,就算被我拒绝了,也没关系,是吗?” 李聿淮呼吸急促,动作又慢下来,“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先从身体了解我,不是说了,我们试试?” “……” “宝宝会喜欢的,是不是,你想画我。” “…………” 不得不承认,时溪还是迷恋他的身体,体魄强壮,如同现在运动过后充血的肌肉,线条优越,着实很吸引人。 那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锻炼的身材,他喘口气都不行,他太弱了。 时溪垂下眼睫,凑过去,亲着他的唇角,李聿淮微微挑眉,手捏着他柔软的腰肢,眼白蔓延着血丝:“早晚被你折磨死。” 折磨吗…… 现在明明受折磨的是他,时溪感觉自己皮都要破了。 时溪伸手抱着他的,也学着李聿淮那样摩挲着后腰处,忽然道,“这是什么?” 虽然他见过李聿淮的身体,但很少仔细观察过,在床上,自然也不会主动迎合,他太害羞,对这种事也敬而远之,这还是第一次。 李聿淮自然知道是什么,“被烫的。” “有人烫你?”时溪想不出有什么人能这样对他,“是在疗养院的事吗?” 李聿淮眼中情欲正在炽烈翻滚,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第二轮所有的,再次全铺在时溪白皙柔嫩的身体上,原本一张白纸,已然被染了色。 时溪再次受不住,又叫了一声,趴在床上剧烈的喘气,李聿淮安抚他呼吸的频率,叫他不要着急。 可再怎么安抚,那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哭得叫人伤心,李聿淮蹙眉观察片刻,把人捞在怀里,一下下啄吻脸颊:“叔叔,下次温柔点,吓着你了?” 着实也是多,时溪抽泣着,张嘴大口呼吸,他身体窝在怀里:“不是……我没有,你下次还可以这样做,我没关系的……” “那你哭什么?”李聿淮用拇指揩掉眼泪,又撩了撩他的睫毛,湿漉漉的。 “心疼你。” 时溪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处,“我知道治病很辛苦的,他们肯定对你不好,才会留下疤痕的,我以前打针吃药都觉得好苦好苦,当然现在也是,上完几台手术半条命都没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但我还是心疼你。” 时溪的身体贴的那样紧,紧到李聿淮能感受到脆弱的心脏跳动,那不是他的,是时溪的,隔着一层单薄的皮肉,跳起来那么有生命力。 而此刻,是为他而跳动的。 李聿淮摸过去,手指都在颤抖。 “我不疼。” “骗人。” 时溪哭得面颊都湿了,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他们欺负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聿淮:“……” 哭出来,心情就好多,没那么憋闷了,时溪记得上一次这样嚎啕大哭,还是跟小姨见过面后的事,相同点都是在李聿淮面前。 他从来不会嫌弃自己的眼泪,是在父母去世后,第一个对他很好很好,无条件为他付出的男人。 可这个男人以前也是被欺负过的,时溪一想到就好难受,难受得想哭,他知道都过去了,但不能说过去的伤痛就不存在了,只不过变成一道经年陈旧的伤疤。 时溪眼眶慢慢地湿润,双腿跪在他腿上,抬起身,轻轻把他脑袋搂在胸前。 “心疼你。” 李聿淮本来就被他弄得紧绷了,只能克制着亲他的身前,时溪本身就敏感,像小猫叫了一声后又退缩着肩膀,“别,别吃了……” “那你别哭了,叔叔看着也疼。” 时溪用手背抹掉眼泪,“你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李聿淮原本不想,但架不住小妻子哭得梨花带雨,只能背过身给他,时溪这才发现还有几处,但伤疤的颜色跟肤色融合,乍一看看不出来的,只能摸过去感受。 “你这是生什么病了?” 李聿淮抿了抿唇,在考虑要不要说:“算是心理疾病。” “什么叫算是。” “因为我不认为是病。” “……” 李聿淮转回去,摸着时溪的脸:“李源从送我过去的,当时我母亲奔波在大哥跟二哥那边,无暇顾及我,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被送走了,她也找不到我。” 所以陈雪瑶一直对他有极大的愧疚,不敢亲近,连对他好都不敢放在明面上,只能偷偷地,甚至还去信了佛。 也是时溪的出现,才给了陈雪瑶一次接近李聿淮的机会,说个笑话,上一次跟陈雪瑶单独吃饭,还是因为时溪的撮合。 “你太好了。” 时溪蓦地听见夸奖,微微红着脸:“好什么?” 李聿淮亲他的唇,舔着他的喉结:“哪里都好。” 时溪无视掉他的夸赞,生硬的转移话题:“怪不得你这么讨厌你父亲,所以到底是什么病,不能说吗,我想知道。” “各种都有点。” 抑郁自闭,焦躁,同性恋,在那个时代完全不被认同的取向。 加上性格方面,过于漠然冷淡,从不与人亲近,隔绝世外,但又过于锋芒毕露,导致成为家族的眼中钉,自然小小年纪的他,怎么跟身为家主的李源从抗衡。 甚至可以说,在李源从那一代,死一些人都不算什么。 时溪身体一震,凑过去瞧他的脸色:“那你现在都好了吧。” 李聿淮低头看着他湿红的眉眼,他们没有好,甚至没有消失,只是转化为执念,全落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好脆弱,只要稍稍一用力就碎掉了,让李聿淮每一步都不得不小心行事。 李聿淮语带笑意:“说不准。” 时溪被他抱起来,傻愣愣地看他,又听见李聿淮道:“你说了算。” …… 他们在这个别墅住了七天,除了时溪亲生父母的房间未被踏足过,其余地方,都成了李聿淮调教他的场所。 从一根手指,进化到两根。 而且时间不能太长,因为时溪呼吸不过来,容易窒息,很多时候,中途要停下来,李聿淮叫他调整呼吸,其中的快活便大打折扣。 时溪是能感受到快感的,就是不太持久,时常被弄得眼前阵阵白光,四肢软弱无力,趴在床上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次日李聿淮让当地的老中医上门把脉,叫他好好保重身体。 偏生李聿淮还在边上,一本正经的询问:“一周能行房多少次?” “宜少不宜多。”中医看了眼时溪的脸色,又感受到他虚浮的脉象,“一两次,视身体情况而定。” 时溪:“…………” 送走了中医,李聿淮不知在想什么,嗓音微沉,“都还没完全做进去,就虚成这样了。” 时溪气打一处来,站起身拍了他一大巴掌,头也不回的走了。 …… 寒假彻底结束,学校仿佛被乌云密布所笼罩,所见之处都如同丧尸一般的大学生,这种情况,在初高中更为常见。 李闵从国外陪了父母回来,带了不少手信分给他们,连琮依旧是家里的特产零食,其中一个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时溪直接拿走了一罐,又被连琮夺走。 “这玩意不能多吃,你要吃直接在我这里登记拿走,吃多胃疼。”上次因为多吃橙子导致胃疼进了急诊,给他们吓的有心理阴影了。 时溪:“……” 骆星洲从家里带来的不是牛肉干就是肉肠,时溪觉得这些太油腻了,就不太爱吃,至于他自己的礼物…… A市那边其实没什么多,但那边有个规模很大的国际珠宝交易市场,于是时溪大手一挥,给他们买了黄金制品,放在宿舍辟邪,带在身上也可以。 三人拿到手时,都愣住了。 时溪还以为他们不喜欢,略微腼腆地说:“可能比较便宜,但都是我亲自挑的,我觉得很符合你们。” 连琮大惊:“不是,这玩意太贵了!” 时溪歪脸:“不贵啊,都是心意,你们收下吧。” 也就李闵见多识广,马上心安理得接收,另外两人仿佛五雷轰顶,久久不能回神。 骆星洲是宿舍里家境最淳朴的,家里三代都是农民,直言直语:“太贵了……我不敢要。” 时溪轻轻咬唇,用一种很受伤的眼神看他,仿佛他不收的话,下一秒就要哭。 连琮捏了下骆星洲的手臂,骆星洲大叫一声:“谢谢宝宝!” 时溪见状,又说:“因为你们很照顾我,但是我不知道给你们送什么好,希望你们会喜欢。” 连琮:“喜欢喜欢很喜欢,就是太贵重了,我们其实……你平时随便请个客吃饭就好了。” 时溪皱眉:“请客吃饭能花多少钱啊,我平时就可以,反正你们就收下吧。” 那是把他们当做最亲近的朋友才这么说,时溪头一回体验这种亲密无间的友谊,自然要好好珍惜的。 吃了中饭,他们晚上开班会,时溪昏昏欲睡,他不担心学分,因为成绩很好,上学期所有成绩第一,跟辅导员的关系也不错,就被评了奖学金。 至于素质拓展的分数,更不要紧,有作为打入学生会内部的连琮,还有骆星洲人脉圈的关系,手到擒来。 时溪最近精力太低,身体虚弱就头晕目眩的,阶梯教室的灯光那么强烈,他都能趴桌子睡着。 李闵怕他着凉,脱了外套给他盖上。 连琮给他面前放了水杯,多多少少能遮挡下视线,三个人围成一个安静的圈,让时溪好好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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