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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瑾和保镖压力骤减,趁机反击,又放倒了两人。 战局瞬间逆转。 傅珩透过车窗,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看到苏慕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戮意志,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苏慕言身上见过的、完全释放的、属于Enigma的绝对力量与冷酷。 最后一个袭击者见势不妙,试图驾车逃跑。苏慕言眼神一寒,抬起夺来的冲锋枪,瞄准—— “留活口!”傅珩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苏慕言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子弹精准地打爆了越野车的轮胎。车子失控地撞向路边,停了下来。 战斗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月光惨白,照着一地狼藉和尸体。 苏慕言丢开打空子弹的冲锋枪,快步走向宾利。他拉开车门,目光急切地扫过傅珩全身:“伤到哪里了?” 他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珩靠在椅背上,脸色比月光还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但身上似乎没有明显的枪伤。他看着苏慕言,看着他染血的作战服,看着他眼中尚未平息的杀意和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底某个坚硬的部分,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裂开一道缝隙。 “没事。”傅珩开口,声音有些哑,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苏慕言脸颊溅上的血点,但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晕车。”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慕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却随之涌上心头!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傅珩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后怕和暴戾: “傅珩!你他妈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松针的气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尖锐,刺得傅珩皮肤生疼。 傅珩被他吼得怔住了,他看着苏慕言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真实的火焰,是为了他。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刺破了他心中盘踞多年的阴霾。 他没有挣扎,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愉悦。他抬起手,覆盖在苏慕言揪住他衣领的手上,指尖冰凉。 “你在担心我?”傅珩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苏慕言被他问得一噎,怒火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他当然担心!在看到电话中断、听到枪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恐慌,更让他愤怒! “我只是不想我的‘共犯’死得这么毫无价值!”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试图用尖锐的话语掩盖内心的慌乱。 傅珩却仿佛看穿了他的色厉内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手上微微用力,将苏慕言拉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融,血腥气与红酒、松针的气息疯狂缠绕。 “苏慕言,”傅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你撒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头,吻住了苏慕言因为惊怒而微张的唇。 不是一个充满掠夺性的吻,而是带着一种珍视的、试探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温柔。冰冷的唇瓣相贴,却仿佛点燃了某种引线。 苏慕言身体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后怕、伪装,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击得粉碎。他能感受到傅珩唇瓣的微凉和颤抖,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红酒信息素里,那丝因劫后余生而产生的、类似陈年波特酒裂开后溢出的、更加醇烈复杂的香气。 他没有推开。 这个认知让傅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苏慕言的唇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求。 苏慕言闭上了眼睛,揪住傅珩衣领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生涩地、甚至有些凶狠地回应着,不像接吻,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撕咬和确认,确认对方的存在,确认这失而复得的……什么。 月光透过破损的车窗,洒在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血腥与柔情交织的诡异画卷。车外,陆承瑾和顾夜默契地背过身去,处理着现场和那个唯一的活口。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傅珩的唇色因为亲吻而染上些许血色,眼底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和深不见底的暗沉。苏慕言则别开脸,耳根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 “疯子。”苏慕言低声骂了一句,却没什么威慑力。 傅珩低笑,伸手用指腹擦去他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动作轻柔:“彼此彼此。” 他的共犯,他的Enigma,为他浴血而来,为他方寸大乱。 这感觉,好得超乎想象。 “这里不能久留。”陆承瑾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他走过来,神色凝重,“对方来历不简单,我们需要立刻转移。” 傅珩点了点头,恢复了冷静。他在苏慕言的搀扶下下了车,看了一眼那辆损毁的宾利和满地的狼藉,眼神冰冷。 “处理干净。”他对陆承瑾吩咐道,然后看向苏慕言,“送我回去?” 苏慕言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扶着他走向顾夜开来的越野车。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血色浸染的夜晚,某些一直模糊不清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了。 无论是共犯,还是其他什么,这条路,他们都只能一起走下去。 第17章 伤口与糖 越野车驶离弥漫着血腥气的现场,车厢内一片死寂。顾夜专注开车,陆承瑾坐在副驾联系后续事宜,刻意将后座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苏慕言靠着车窗,侧脸线条紧绷,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傅珩冰凉柔软的触感和血腥味。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擦过嘴唇,试图抹去那陌生而扰人的感觉,心底却像被投下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无法平息。 傅珩坐在他旁边,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沉重许多。他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胸下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受伤了。”苏慕言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是疑问句。 傅珩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只是扯出一个没什么血色的笑:“一点小伤,不碍事。” 苏慕言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住他:“傅珩!” 开车的顾夜和副驾的陆承瑾都屏住了呼吸。 傅珩终于睁开眼,对上苏慕言隐含怒意的目光,那里面除了怒气,还有一丝他没看懂的……紧张?他心底那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些。他叹了口气,不再强撑,微微松开了按着胸口的手。 借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线,苏慕言清楚地看到,傅珩深灰色西装外套的左胸位置,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小块,洇湿的痕迹正在缓慢扩大。不是枪伤,但…… “撞击?”苏慕言眉头紧锁,立刻想到了宾利撞上防护栏的那一下。傅珩的身体本就比常人脆弱,尤其是肺部,那样的冲击力…… “可能……肋骨骨裂,或者……”傅珩话没说完,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肩膀因压抑的痛楚而微微颤抖。咳声闷重,带着一种不祥的湿啰音。 苏慕言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扯开傅珩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冷白的胸膛上,左侧肋骨处一片刺目的青紫肿胀正在迅速蔓延,甚至能看到不自然的轻微凹陷! “你他妈管这叫小伤?!”苏慕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看着那片狰狞的淤痕,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滞涩起来。他不敢想象,傅珩是怎么忍着这样的剧痛,还能冷静地开枪反击,甚至……还有心思吻他! “去陈医生那里!快!”苏慕言对着顾夜低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傅珩抓住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手,冰凉的指尖用力握了握,试图安抚:“死不了……别慌。”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苏慕言反手紧紧回握住他冰冷的手指,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他抿紧唇,不再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失控逸散的、带着焦灼意味的松针气息,暴露了他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向陈医生的私人诊所。一到地方,苏慕言几乎是半抱着将傅珩弄下车,动作看似粗暴,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左胸的伤处。陈医生早已接到消息等在那里,看到傅珩的状况,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一番紧急检查和处理后,诊断结果出来——左侧第三、四肋骨骨裂,伴随肺部轻微挫伤和积液。万幸没有伤及内脏,但傅珩本就脆弱的呼吸系统雪上加霜,需要绝对静养。 处理伤口时,傅珩疼得额头沁出大颗冷汗,唇色煞白,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痛苦。苏慕言站在一旁,看着陈医生熟练地为他固定包扎,看着那片青紫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愈发刺眼,只觉得胸口也闷得发疼,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堵住。 一切处理妥当,陈医生留下医嘱和药物,叮嘱必须卧床休息后便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珩靠在床头,因为用了药,精神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看着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苏慕言,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吓到了?”傅珩轻声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慕言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傅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不值钱?”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珩,“还是你觉得,你死了,我也无所谓?” 他的质问尖锐而直接,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失控感。 傅珩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忽然低低地笑了。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勾住苏慕言垂在身侧的手指。 “你在乎。”傅珩的陈述句带着笃定的意味,眼神柔软了下来,像融化的初雪,“苏慕言,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我。” 苏慕言手指一颤,想要甩开,却被傅珩更紧地勾住。 “是,我是在乎!”苏慕言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傅珩身体两侧的床沿,将他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松针的气息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吞吃入腹,“我他妈在乎得快要疯了!看到你受伤,看到你咳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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