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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强压着心痛和怒火,指向那幅被毁的画:“有人故意毁掉了我的画!是林清羽!他下午来过,看到了这幅画,他怕你知道真相!”“证据呢?”陆寒琛声音冰冷,“仅凭你的猜测?”“这还需要证据吗?”苏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他害怕你看到画里的内容!” “画里的内容?”陆寒琛蹙眉,看向那些被毁坏的、依稀可辨的扭曲基因螺旋和病变符号,“你到底想通过这幅画告诉我什么?” 苏言张了张嘴,几乎要将遗传病的真相和盘托出。但看着陆寒琛那充满怀疑和审视的眼神,他硬生生忍住了。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诬陷和疯话。 “他在害怕!这就够了!”苏言只能重复着这句话。陆寒琛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对保镖下令:“加强夜间巡逻,调查所有可疑人员。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不要妄下结论。” 这种和稀泥的态度,让苏言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陆寒琛依旧更倾向于相信林清羽,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林清羽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 画作被毁的挫败感和陆寒琛的不信任,让苏言备受打击。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第二天中午,陈伯面色凝重地找到他:“苏先生,刚刚接到医院通知,您母亲今天早上在花园散步时,突然晕厥,目前正在抢救。”苏言如遭雷击,瞬间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母亲!怎么会突然晕厥?! 他猛地抓住陈伯的手臂,声音颤抖:“是意外?还是……” 陈伯垂下目光:“院方初步检查,怀疑是……某种药物引发的急性代谢紊乱。具体原因还在调查。”药物?急性代谢紊乱?!苏言的脑中瞬间炸开!遗传病!是林清羽!他动不了自己,就对母亲下手!他这是在警告,也是在报复!他知道母亲是苏言最大的软肋! “我要去医院!现在!立刻!”苏言红着眼睛吼道。陆寒琛同意了苏言去医院,但依旧派了保镖随行。在医院抢救室外,苏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脸色疲惫:“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身体机能受到严重损害,需要长期精心调养。而且……我们在她体内检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会诱发特定遗传代谢疾病急性发作的药物成分。”果然!苏言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他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这是警告。离开陆寒琛,永远消失。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没有署名,但苏言知道是谁发的。 他看着抢救室里母亲苍白虚弱的脸,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决绝,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林清羽,你触及了我的底线!他拿出手机,翻到顾淮之的联系方式。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对抗疯狂的林清羽和态度暧昧的陆寒琛。他需要盟友,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将母亲遇袭、药物成分以及林清羽的威胁简要说明,并附上了那条加密信息的截图。“顾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信息发送成功。苏言握紧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困兽之斗,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第39章 三方博弈 顾淮之的回复比苏言预想的更快,也更简洁:“医院见。保持冷静,一切交给我。”当天傍晚,顾淮之便以探视苏言母亲的名义,出现在了医院VIP楼层。他依旧是一身温文尔雅的气度,与紧张肃穆的医院氛围形成微妙对比。在与主治医生短暂交流后,他来到了守在母亲病床前的苏言身边。 “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顾淮之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种药物很罕见,来源追查需要时间。但林清羽此举,已经越界。”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可以通过顾家的力量,立刻将你和你的母亲秘密送走,安排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并提供最好的医疗支持。但这意味着你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刚刚起步的事业,并且可能需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 苏言握紧了母亲冰凉的手,没有立刻回。“第二,”顾淮之看着他,眼神锐利了些,“留下来,配合我,收集证据,彻底扳倒林清羽,一劳永逸。但这有风险,你需要继续留在陆寒琛身边,与林清羽周旋,甚至……可能需要适当利用陆寒琛的矛盾心理。” 苏言抬起头,眼中是未干的泪痕和燃烧的决绝:“我选第二条路。”逃避无法解决问题,林清羽就像一条毒蛇,不彻底打死,他和母亲永无宁日。 “很好。”顾淮之点了点头,“那么,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首先,你要让陆寒琛‘偶然’发现一些东西……”按照顾淮之的计划,苏言没有立刻向陆寒琛控诉林清羽下药,那只会再次陷入无证据的争吵。他表现得异常沉默和顺从,只是更加细心地照顾母亲,仿佛被这次袭击吓住了,选择了忍气吞声。 暗地里,他则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别墅内,特别是在陆寒琛可能经过或注意到的地方,“遗落”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张写着罕见药物化学式的废纸(由顾淮之提供)有时是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医学书籍时,恰好停留在介绍遗传性代谢疾病的那一页。他甚至“不小心”将顾淮之派人送来的、关于那种诱发药物成分的分析报告(抹去了来源信息)掉落在了书房门口。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看似无意,却都隐隐指向林清羽可能隐藏的秘密。 陆寒琛果然注意到了这些“异常”。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心中的疑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他加派了人手保护苏言的母亲,同时,也加强了对林清羽的暗中监控。 顾淮之那边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他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截获了林清羽与境外某个生物实验室的加密通讯记录。记录显示,林清羽不仅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真实健康状况,更在长期向该实验室提供“特定基因来源的生物样本”(极可能就是苏言之前的血液样本),用于某种针对该遗传疾病的基因编辑疗法研究,甚至涉及非法的临床前试验。 更令人发指的是,通讯记录中隐约提及,为了测试某种药物的效果,他们需要进行“同源对照实验”…… 这几乎直接指向了苏言母亲此次中毒事件的动机!林清羽是想用苏言母亲作为“实验品”,测试能够诱发疾病发作的药物,其目的可能是为了完善他的“治疗”方案,或者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逼迫苏言就范! 顾淮之将部分关键且能公开的通讯内容(隐去了获取方式)巧妙地匿名发送到了陆寒琛的私人邮箱。 当陆寒琛在深夜打开那封匿名邮件,看到里面清晰的通讯记录截图,以及关于“同源对照实验”的冰冷描述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直以来,他以为林清羽只是有些任性、有些依赖,甚至因为“病情”而敏感脆弱。他守护的,是一个需要他精心呵护的、纯净易碎的梦。 可这些铁证如山的记录,却向他展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林清羽——一个为了自身目的,可以长期编织谎言、利用他人、甚至不惜以无辜者生命为代价进行实验的、冷酷而疯狂的阴谋家! 他想起苏言之前那些欲言又止的话,想起那幅被毁掉的、充满隐喻的画,想起苏言母亲突然的中毒……原来,苏言一直在试图告诉他真相,而他却被自己固执的信任蒙蔽了双眼! 巨大的愤怒、被欺骗的耻辱以及一种深沉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拿起内部电话,声音因极致的怒火而冰冷扭曲:“来人!把林清羽给我‘请’到书房来!立刻!”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见面”,而是充满戾气的“请”。风暴,终于要降临到那个精心伪装的“白月光”头上了。 而这一切,都在顾淮之和苏言的算计之中。只是,得知了全部真相、感到被彻底愚弄的陆寒琛,会如何对待林清羽?这场三方博弈,似乎即将分出胜负,但最终的结局,又会走向何方?
第40章 白月光陨落 深夜的书房,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陆寒琛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林清羽被两名保镖“护送”进来,他依旧坐在轮椅上,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寒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往日的轻柔,尾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陆寒琛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往日的复杂或纵容,而是淬了冰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打印出来的加密通讯记录,狠狠地摔在了林清羽面前的茶几上。 纸张散落,上面清晰的文字和记录,像一把把匕首,刺向林清羽。 林清羽的目光触及到那些内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陆寒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下,“从头开始说。你的病,苏言,还有……我。” 最后的“我”字,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屈辱和暴怒。林清羽知道,一切都完了。证据确凿,他再也无法伪装。巨大的恐惧和长期压抑的扭曲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温润柔弱,而是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眼神疯狂:“是!我是骗了你!我的病早就控制住了!但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这样,你会一直守着我吗?你会为了我动用陆家所有的资源吗?!” 他指着那些记录,尖声笑道:“我需要治疗!真正的治疗!那种遗传病像跗骨之蛆!苏言那个蠢货,他和我流着一样的血!他是最完美的样本!我拿他的血做研究有什么错?!用他母亲试药又有什么错?!只要能治好我,牺牲他们算什么?!” 他像是要将多年的压抑全部倾泻出来,言语恶毒而疯狂:“还有你,陆寒琛!你以为你是什么深情不渝的救世主吗?你守护的不过是你自己想象中的幻影!你享受被我依赖、被我需要的感觉!因为你内心根本就是个害怕失去、需要靠别人的依附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可怜虫!” 这些话,像毒液一样喷溅在陆寒琛脸上,将他最后一丝对过往的留恋和愧疚,彻底腐蚀殆尽。他一步步走向林清羽,高大的身影带着骇人的压迫感,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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