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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到郑昌,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可手上的刀并没有放下:“我找不到你,听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女人的刀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锋利,郑昌虽是上前了,却也离了一段距离。 “我忙,等我有空了自然会去看你。”郑昌不算蠢,知道这个时候安抚住对方更重要。同时他也看到同伴已经去叫保安了,眉宇间拧起的情绪才舒展了些。 “可是我想见你啊,宝宝也想见你。”女人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容有一秒的扭曲。 “我正忙着,先让人送你回去好不好?”郑昌语气平缓,看起来就是个关心女友的男人。可在场的没人是傻子,这个女人疯疯癫癫地出现在这儿,已经说明他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了。 “不好!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好久没跟你说话了。”女人态度很明确,不是那么容易能劝走的。 郑昌肯定不可能跟着女人走,他不时往门口张望,等待同伴把保安叫来。因为他和几家少爷想在宴会结束后继续去找乐子,为了方便,连保镖都没带,这会儿就麻爪了。 许稚舒能做的不多,他一个做音乐的,打架实在不擅长同,也不会逞能充英雄,能顾好自己的安全已经不错了。 保安已经到了,但都聚集在宴会厅门口,没有人敢上前。他们只是保安,又不是保镖,维持秩序还可以,真论身手,也不过是普通人,面对尖刀,谁也不愿意冒险。 即便如此,保安的到来还是刺激到了女人,她尖叫着把刀尖指向门口,嘶吼着:“你们别想夺走我的宝宝,对对,你们都死了,就没有人能伤害我的宝宝了!” 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女人单手从包里拿出一瓶汽油,拇指一推,瓶口打开,对着门口就胡乱呲过去。保安立刻躲开,这要是被呲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昌看到这个局面,知道这个疯女人如果真点了火,今天的事就闹大了! 于是他冲着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大喊:“快来帮忙制住她,别让她点火。” 而那些外强中干的富二代仗势欺人还行,真遇到事没有一个敢上的。 女人把瓶子一丢,胡乱翻着包,明显是在找打火机。在场的人不是没有想帮忙的,只是女人手里的刀并没放下,任谁心里都得打鼓。 郑昌气得脸都扭曲了,正转过头要对门口不作为的保安吼,找不到打火机的女人放弃了摸索,冲着没有防备的郑昌冲了过去。 “小心——”郑夫人疾呼。 “啊——”纷乱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刀子已经插在了郑昌的腹部,女人用尽了力气,跌坐在地,她包里的打火机滑了出来。 女人拿起火机,疯魔地大笑着:“郑昌,你这个骗子,你害我的孩子没了,你不得好死!” 说着,火机被按出火苗,直接丢到了地上,火焰瞬间蹿起。 酒店工作人员拿灭火器救火的声音;郑夫人让人叫救护车的声音;警车赶到的警笛声混杂在一起……欢快的背景音乐仍在继续。 路煌赶到酒店,参加宴会的宾客已经散了。他又立刻赶到许稚舒家楼下,发现他家里的灯没开,应该是人还没回来。 正准备给许稚舒打电话,就见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车子后面。 许稚舒从后座下来,就看到站在前面的路煌。 “你……”这是短短三个小时内他第二次见到路煌。不知道是因为宴会的突发情况让他还没缓过神,还是见再的情绪已经在三个小时前消化好了,总之现在的许稚舒情绪很平静。 原本路煌的注意力应该全在许稚舒身上,应该走过去问他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受伤。可现在,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到了同样从后座下来的杨观身上。 杨观个子很高,长相英俊,身上有着多年留学养出的绅士精英范儿,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杨观和许稚舒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许稚舒的身世他也清楚。只是现在看到杨观,让路煌又一次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重新认清自己的身份——如今论亲疏,他连杨观都不如了。 “路先生?来找稚舒吗?”见到时路煌,杨观是真的意外。 杨观并不知道路煌在郑夫人的宴会上露面了,进宴会厅前许稚舒提醒他离郑昌远一些时,他只以为是路煌先前跟许稚舒说的。现在路煌出现在许稚舒家门口,会让他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即便团解散了,也还是维持着不错的友谊。 “嗯。”路煌的担忧渐渐平复下来,表情是一如继往对外人的冷淡,“听说郑夫人的生日上出了点事,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这话前半句是说给许稚舒听的,后半句是应付杨观的。他和许稚舒的关系杨观并不知道。 “今晚的确惊险,幸好没出大事。”在精神高度紧张后,难免会觉得疲累,杨观没有多留,“稚舒,路先生,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路煌微微点头。 “哥,路上慢点儿。”许稚舒目送杨观上车。 车子开走,许稚舒才重新看向路煌。 “其实不用特地跑一趟,打电话也可以。”许稚舒不是否定路煌的做法,只是路煌现在忙,需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怕你不接。”路煌是行动快过脑子,说这句话不过是找个借口。 复杂的情绪没有回笼,在经历过今晚这样让人心惊的事后,许稚舒反而容易立于当下,不想那么多。 “我没那和幼稚。”许稚舒一笑。 再次看到许稚舒和笑脸,路煌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于是他得寸进尺地提议:“一起吃点东西行吗?我晚饭还没吃。” 考虑到现在回家也未必能早睡,而且他的晚饭只是去宴会前简单吃了一点,这会儿的确饿了。路煌一说自己还没吃,许稚舒就没办法硬下心赶他走。何况路煌是为他来的。 “吃面行吗?”许稚舒问。 路煌眼睛都有神了,点头道:“可以!” 司机将两个人送到他们常去的一家日式面馆,这家的面并算不上特别好吃,但胜在二十四小时营业。有时候活动到很晚想吃夜宵了,经纪人就会带着他们几个过来吃夜宵。 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不多,两个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轻车熟路地点了面。 面上得很快,两个人掰开筷子,路煌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把碗里偏瘦的叉烧夹给许稚舒,又把许稚舒碗里偏肥的那块连带着他不吃的海苔夹到自己碗里,额外加的笋丝也顺手倒进了许稚舒碗里。 等做完这些,路煌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资格这样做了。 许稚舒垂着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吃面。 路煌压着心中升起的纠结,也默默地开始吃饭。 作者有话说: ------ 感谢支持!
第6章 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默,不是无话可聊,反而是担心聊起来太默契,在分开时反而要难受。 直到碗里的面见底,路煌才没忍住,问起了宴会的情况。至少这个话题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安全的。 许稚舒向他描述了现场的情况,继续又说:“好在汽油不多,火灭得及时,只是宴会厅门口烧得严重些。至于郑昌如何,就不知道了。” 救护车来后,郑昌就直接被拉走了,反正这期间还是喘气的。警察给宾客们都做了笔录,否则他还能回来得早一些。 “你怎么知道郑昌会倒霉?”许稚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路煌语气中带了些许不屑:“郑昌平时玩得太乱,承诺信口就来,他父亲帮他压了不少事,他才能继续作到现在。这回骗到一个天真的,那女的受了刺激精神状态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之前路煌跟郑昌完全是两个圈子,这样的八卦基本不会有人跟路煌说。现在路煌回家帮忙了,这个圈子里的各种事自然会有人跟他讲。 许稚舒皱了皱眉,没做评价。娱乐圈也乱,不过他们这十年因为有路煌在,还真的是干干净净,全心努力向上地在发展。所以这样的事对许稚舒来说依旧是有距离感的。 “话说回来,之前能压住是因为都是私下的事。这回闹到宴会上,请去的记者给点钱还能封口,但宾客这么多,估计瞒不住。”路煌给出自己的看法。 “看在郑先生和郑夫人的面子上,就算有人想传出去,也会掂量吧?”这是许稚舒的看法。 路煌一笑,说:“你以为那个女人是怎么顺利进入宴会厅的?” 如果是别人,大概会觉得许稚舒的话多少是幼稚了,可路煌不会这么认为,许稚舒能这样说,说明他把许稚舒保护得不错。 许稚舒一愣,漂亮的眉眼干净得让人心动。 路煌没让他思索,直接丢出结论:“郑先生肯定还是会想护着自己的独子,但郑夫人可就未必了。这么多年,郑昌一直看不上这位郑夫人,郑夫人总得为自己打算。” 这件事不需要争论,只看会不会上热搜,内容倾向上向着谁就差不多能有结论了。 一顿饭的时间对两个人来说既漫长,又过于短暂。 “我送你吧。”出了店门,路煌道。 “不用,我叫了车。”许稚舒觉得与路煌吃顿饭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相处一分,他这些天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他不想从头再来一遍。 短短的对话间,许稚舒叫的车子开了过来。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其他接触,许稚舒默默上了车,这或许是最好的分别方式。 等许稚舒回到家,郑昌宴会被刺伤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显然正如路煌所言,消息根本盖不住。 墙倒众人推,何况还是一面烂墙。有一个人开头,之后冒出来的知情人士更是将郑昌往死里锤。郑昌并不出名,但郑家在投资这块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所以郑家下一代出了事,还是这种人品有问题,越扒越有料的事,关注度不可能低。 许稚舒只随便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路煌吃饭时的一举一动总是反复地出现在他脑子里,因为喜欢,就会忍不住去观察,用了心的观察就会印象深刻。晚上万籁俱寂,本就是让人容易多想的时候,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再起涟漪,再想恢复平静,着实需要花些时间。 在床上翻来覆去躺到凌晨一点,许稚舒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想睡却睡不着的时候最为折磨,许稚舒索性起床去了琴室。那里有一台电钢琴,许稚舒用的次数并不多,今晚倒是派上用场了。 琴室的灯亮了一夜,直到天空泛出光亮,才悄然关闭。 睡得太晚,许稚舒发了消息给乐言,说自己今天不去工作室了。原本以为能睡到大中午,结果没到九点就被贺漾的电话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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