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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楼阅不废话,直接压来。 江甚不得已陷在被子里,感觉这人跟大石头有的一拼,贴的紧又不给换气,导致江甚后面都微微有点缺氧。 赵楼阅尽兴了才把江甚松开,他一手撑着身体一手从江甚带水的唇瓣上蹭过,笑道:“你还真敢进来,送上门啊。” 江甚努力平稳呼吸,懒得理他。 赵楼阅抬头看向公仔,随后让开些位置:“那两个?你应该能猜到,这么幼稚的东西全是赵湘庭的杰作,不放还不行。” 江甚坐起身。 赵楼阅看他恹恹的,抬手在对方脖颈后试了试。 “好着呢。”江甚说。 “嗯。”赵楼阅眼瞳黑沉,浸着明显的疼爱,“下次我注意,对了,有个事跟你打个报告,我明天下午可能要去趟隔壁市,大概三天。” 江甚反应了一下:“啊,行。” 才见面就又要分开,不过三天也还好。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骑行。”赵楼阅俯身看向江甚:“你眼下青黑,最近应该累坏了,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今天就不留你了,快回去休息。” 江甚本想噎两句,但碰到赵楼阅眼中浓郁的情绪,决定不作死了。 江甚没猜错,赵楼阅就打算客气这一下,如果江甚有留下的意思,那今晚肯定不眠夜,所以看到江甚利落走人,赵楼阅还有点惋惜。 江甚第二天休息,索性直接睡到自然醒。 他坐起来的时候头都有些晕,一看表,都快中午了。 洗漱完从卧室出来,客厅静悄悄的,赵楼阅的拖鞋安静摆放在门口,人已经走了,空气中有淡淡的食物香气,江甚径直去了厨房,炉灶熄火,但上面的骨头汤还是热的,一旁被扣住的菜罩里摆着两盘家常小炒。 江甚拿下墙壁上的绿色贴纸,上面用遒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冷了就自己热热,我直接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江甚原地站了会儿。 他烧了热水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干净,又在阳台的躺椅上睡了一阵,傍晚时分,江甚才离开这里。 江文泽来信息,今晚还要听他碎碎念一阵。 对于夫妻冷战,江文泽显然不善应付,而江甚也不打算给任何意见。 他如果永远低不下“一家之主”的头颅,那么救了也是白救。 赵楼阅出差,二人短信电话不断,三天时光像是被一下子拉长。 然后更令人烦躁的消息传来,因为那边对接有问题,赵楼阅还要多耽误几天。 江甚让他一次性处理好。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下午一点多,江甚刚吃完东西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老林总的电话打了进来。 铃声莫名急促,江甚心头突突跳了两下。 “喂?林总啊。” 半分钟后,江甚豁然起身,抓起外套夺步而出。 从公司开到建筑工地也就十多分钟,车子一停下,就能看到一堆工人在平地上围成一团,脚手架搭建至十层,而最上边的边缘,站着一个迎风的工人身影,眼瞅着就要坠下来。 江甚一边往楼上冲一边吩咐特助宋凛,“稳住工人,保证没有任何照片影像传出去!” “明白!” 因为电梯尚未运行,江甚完全是一口气爬到了楼顶。 来不及缓和,老林总就冲了上来。 “我软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听!”老林总面色发白,主要闹着跳楼的工人一看就是来真的,一旦这里死了人,不知道要引来多大的舆论,更无奈的是,老林总没苛待工人,但对方这个架势,恐怕就是奔着让“明晰大厦”未成先臭的目标来的。 “我来。”江甚推开老林总。 跳楼的工人正抱着竖起的一截钢筋,整个身体都在外面,脚下能踩的地方也不过十公分。 对方看到江甚,立刻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江甚驻足,死死盯着对方。 那些轻微的恐惧、懊悔,都在江甚极为专注的捕捉下落入网中。 江甚沉声:“你收了多少钱?我给双倍,现在从那里下来,我既往不咎。” 对方冷哼:“听不懂你说什么。” “想给家里人留点东西,或者是遇到了难处。”江甚语速很慢,“不过如今调查账号流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们花点钱,总能让真相大白。” “别跟老子说这些!老子就要让这片地烂了!” “然后呢?”江甚说:“一旦警.方查出这是蓄意损坏企业口碑,你背后那人倒霉不说,给你的钱都要吐出来,到时候你可就白死了。” 男人脸色微微变了,他愤恨又惊疑地盯着江甚。 老林总在一旁劝慰:“下来吧,你就是个普通人,别被当枪使了,损坏一块地我们还能谋取新的,你呢?人没了就真没了。” 江甚轻轻往前走了两步:“下来。”
第42章 兵荒马乱 老林总既然已经说了软话,那么江甚的态度就要强硬一点。 黄立忠紧抱着那截高高竖起的钢筋,脚尖使劲儿往外围十公分踩台的最里面挤。 他看着江甚,慢慢的,心里有些发毛。 对方都没调查,就坚信他收了钱,万一真的调查清楚要回去了呢?这些有钱人听说一件衣服比他们一年的工资都贵,黄立忠确实缺钱缺疯了,才铤而走险。 来前喝了二两酒,好似壮气凌云,可脚下一看就发晕,他的双手像是黏在了钢筋上,僵持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再等什么。 但黄立忠比起工地其他人,是个沉得住气的,不然也不会拿钱办事。 他横着眉,脸上没表现出多少怯懦,心头已经开始敲鼓。 “白死就活不过来了。”江甚语气很轻,“你有孩子吗?” 黄立忠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我承诺,既往不咎。”江甚又说。 黄立忠咽了口唾沫,精神绷紧的同时自嘲了一下,果然,一个好好的人,突然走“死”这条路,是很难走通的。 他紧握着钢筋骨节发白的手,有了一丝松动。 江甚紧卡在喉咙的大石正要缓缓落地,就听旁边有人突然大喊:“不好,他要跳!” 黄立忠脑子一白,心想我怎么就要跳了?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迅速扑来,吊梢眼,右边少了半边眉,因为冲在第一个,所以只有黄立忠看到了他脸上的狠劲儿。 黄立忠在这一刻浑身都开始软,他大概率知道自己要交待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手都有些抓不住钢筋。 而最先冲来的吊梢眼看似去抓黄立忠,实则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黄立忠也不知道为什么,手脚一下子全松了。 慢镜头似的,他整个人向后仰倒,瞳孔里映衬出逐渐辽阔的天幕。 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惊呼像是隔着几重山炸响。 那简直是比光速还快!江甚蓦然闪电般上前,猛力撞开吊梢眼,但他伸出手的距离已经够不到黄立忠了,关键时刻,江甚单手撑住红砖,一个利落翻身,整个人跃出的同时,撑住的那只手骤然下沉,改为扣住墙壁,时间流速瞬间加快,万分危急关头,江甚一把抓住黄立忠的手臂! 这一幕简直比电影特效还刺激。 “啊啊啊啊!!!”老林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身经百战的一代大佬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颤抖着指着那边,只剩跺脚吼叫了。 好在他的保镖们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上前控制住吊梢眼,剩下的全部去捞江甚二人。 黄立忠一百八十斤,整个人在惯性下沉得如同小型山石,被拖拽着往下一顿时,江甚有种胳膊筋脉瞬间断裂的错觉。 但不能松手,江甚咬紧牙关,觉得保镖们营救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汗水顷刻间拧成股从江甚头顶往下灌,幸好黄立忠穿着粗糙的工作服,加大了摩擦。 有人抓住黄立忠,替江甚分担走一部分重量时,江甚眼前一白,觉得身心瞬间虚脱。 可他强撑着,直到也有人将他肩膀、手臂抓住,硬生生拖拽出脚下风声凄凉的“深渊”。 江甚坐在地上的前一分钟,是根本说不出话的。 脑子也罢工了,身体僵得都好似不是自己的,心跳震动着耳膜,血液横冲直撞。 当眼前的白茫渐渐褪去,看到熟悉的红砖后,江甚才后知后觉得救了。 他抬起头,看到老林总不叫了,但却惨白着脸在那里吃救心丸,两个助理扶着他,其中一人给他用力顺着心口。 傅诚便是这个时候赶来的。 最惊险的一幕过去,现场极其糟乱,但自己预料中的一幕并未发生,傅诚不由得一头雾水:“你们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老林总推开助理,脸色全变,刚才的惊慌无措被一片气势沉稳的寒意取代,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在那个吊梢眼的胸口,“妈的,吃老子的用老子的,临了临了,是个叛徒?” 老林总冷静下来,想想刚才江甚的那一系列操作,就什么都明白了,更别说黄立忠就没打算跳,这狗东西一嗓子才让现场乱了套。 有人上前快速同傅诚解释,傅诚皱眉,眼神落在了黄立忠身上,一派风雨欲来。 想搞黄“明晰大厦”项目,跟同他宣战有什么区别? “查。”傅诚一个字,身后的团队跟活水似的立刻行动起来。 听人说是江甚拽回了黄立忠,因为傅诚当时在爬楼梯并未看见,便想当然以为语言说服过后给直接黄立忠揪下来了,也符合江甚的作风。 傅诚走到江甚身边:“别坐这,先起来。” 江甚应了声,但双腿还是软。 那头老林总恢复肝胆俱裂的卑微模样,冲着傅诚连连摆手,好像生怕他突然伸手给江甚碰碎了,咬着气息说:“让他坐!” 傅诚心头怪怪的,然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工地养卡皮巴拉了?” 方才那不间断的喊叫声简直冲破云霄。肺活量惊人。 老林总:“…………” “傅总,监控调出来了。”有人上前。 傅诚接过,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流程好开始追责,然而半分钟后不知看到了什么,拿着平板的手剧烈一抖,平板差点摔地上。 傅诚的脖颈变得十分僵硬,他的视线机械式从平板上移开,然后挪到了江甚身上。 江甚:“……” “把车开到楼下!!!”傅诚猛然转身,声音炮弹般急促凶恶,原本缓和下来的气氛顿时又像热水入油锅。 江甚还没反应过来,老林总跟傅诚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往外冲。 江甚尴尬而别扭地说了句“我没事”,但瞬间就被淹没在兵荒马乱里。 让江甚回忆,整整十楼,老林总这个平时喝酒前两颗护肝药,爬几层就气喘吁吁的保护人设,配合傅诚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谁都不敢招惹的珍惜人设,硬是力从地心起,让他全程脚没落下,硬生生架到了一楼前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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