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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说到差不多的时候，周然才恍然惊觉，“不，不好意思啊，殊哥，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没事。”黎殊说，“你能发泄出来是好事。” 黎殊知道周然这段时间过得挺压抑的，店里来得新人半年内有一次考核，业绩，业务能力，还有顾客的反馈都在考核里，如果没达标是不录用的。
第4章 酒吧搭讪 周然来得时候是完完全全的新人，刚来就接受高压的工作环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眼看半年的考核期限就要到了，而他最近工作上频频出错，情绪失控黎殊是能理解的。 他又问了一遍:“殊哥，我是不是不适合理发师?” 黎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反问:“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放弃理发，又重新去找其他的工作，就像你之前那样，你愿意吗？” 他想了想，似乎是在比较，随即坚定摇头:“不行，我不甘心。我都当孙子当了半年了，现在说放弃，我不就白给人当孙子了么。” “你看，你现在不就有答案了么，还需要再问么？”黎殊笑，他夹了一只基围虾，虾肉鲜嫩，香辣入味，挺好吃的。 “对啊。”周然一拍脑子，醍醐灌顶，“我在这儿娘们唧唧个什么劲儿啊，干就完事儿了，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争取早日学会，然后像殊哥这样，成为店里的一把手，到时候妹子多得根本聊不完，钱也挣不完，想想都美滋滋。” “……”黎殊说，“我是正经人。” 周然一扫阴霾，好奇的问:“殊哥，你呢？你为什么当理发师，是因为喜欢吗？我感觉你干这行干了好久了。” “是挺久的。”黎殊回忆了一下，“快八年了吧。” 八……八年? 周然震惊，他想过黎殊接触这一行会很早但没想到会这么早，关键是黎殊现在看上去也不大，好像，好像才二十六左右，不对，好像还没满二十六岁，足岁应该是二十五。 “那你岂不是十七岁就干这个了?” “差不多吧。” 周然想了想十七岁的自己在干嘛呢，好像还忙着找别人要作业抄，忙着给老师交差。 到一顿饭结束，黎殊也没有回答周然的问题，他到底因为什么而选择理发这个行业，或许就像周翊然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学个技术讨个生活罢了。 生活又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出租屋和工作室，最早来最晚走成了黎殊的常态，一如既往的单调和无趣。 直到这天，卓逸凡忽然叫住他，“那个，黎殊，今天徐林州过生日，我们有个聚会，你去吗？” 几个人都是店里的老员工了，每天朝夕相处的，都是有些感情的，平时有事没事都会聚一起团建聚餐，难得又有人过生日可以热闹一下，便想着叫上黎殊，虽然他这个人性子冷了些，但人挺好的，大家都挺喜欢他。 黎殊也没拒绝:“去。” “地址发你了，忙完了一会儿过去吧。”卓逸凡说。 “好。”黎殊应下。 店里一共就七个人，有两个一个出差还没来得及回来，一个是刚来的新人不熟，就没有喊，去聚会的就五个，寿星徐林州，卓逸凡，周然，还有许源，也算得上是工作室里一个元老级人物了，只比黎殊晚来半年。 黎殊是最后走的，等他到订的饭店，大家已经点好菜等着他了。吃的火锅，点的鸳鸯锅，一半清汤一半红汤。黎殊记得徐林州和卓逸凡是本地人，吃不了辣，至于周然和许源，虽然是外地的，但是吃辣水平一般。 黎殊看见辣锅挑了挑眉，找了个位置坐下，“你们还敢点辣的，勇气可嘉。” 黎殊记得他们第一次吃辣，泄了两天，人走路都发虚。徐林州也笑，递餐具给他:“给你点的，放心，我们不吃，受不住，还得你这个抖M来。” 他们说，辣是痛觉，喜欢吃辣的都是抖M。 黎殊只想说，滚蛋，你才是抖M。 其实他们过生日没那么讲究，就是吃吃饭，聊聊天，喝喝酒，吐槽吐槽今天哪个奇葩顾客，氛围融洽又自在。 黎殊发自内心的觉得，他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如果他妈妈还活着就更好了，他再抽空回去看看她。 饭局接近尾声，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了，有人提出要回去睡觉了，也有人还不愿意结束。 周然提议:“要不我们再去酒吧续上，听说有美女。” 徐林州摆手:“我就不去了，我明天有班要上。” 许源紧随其后，“我要看店。” 周然撇嘴，回头看黎殊和卓逸凡，“你俩呢，别说你俩也有事。” “走着。”卓逸凡点头同意了周然的邀约，两人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现在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 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黎殊，黎殊无奈跟上，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住，早回晚回无关紧要。 三人进酒吧的时候，酒吧正是嗨翻天的时候，震耳欲聋的DJ嗨翻全场，霓虹灯闪烁五颜六色的光映在脸上，模糊脸上的神情，俊男靓女在舞池中央贴身热舞。 周然一进去就控制不住身上的躁动因子拉着卓逸凡淹没在人群里。黎殊也不是第一次来，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自觉的找了个地儿待着点了杯酒喝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明明他并不喜欢这么喧嚣的场所，或许只是不愿意一个人面临孤零零的房间吧。 他正喝着酒，一道声音打断了的思绪:“帅哥，一个人吗？” 黎殊转过头，是一个妹子，身材火辣，穿着白色紧身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脸上却干净剔透，声音甜美，笑盈盈的看着黎殊。 还真是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蛋。 黎殊将褪到下巴的黑色口罩又带了回去，指了指人流中已经看不见人的周然和卓逸凡:“跟朋友一起来的。” 妹子盯着黎殊看，笑着说:“帅哥，你挺好看的呀，为什么要戴着口罩。” 她注意黎殊很久了，准确来说，从黎殊进门开始，刚还跟闺蜜聊天的她，目光就不自觉的被黎殊吸引住，那是一种气质上的吸引，更是一种感觉。 当目光落在黎殊的口罩上时，她有过片刻的迟疑，难道是个见光死，但看黎殊又觉得不像。于是她选择再等等，等黎殊露脸的机会。果然，她看见黎殊摘口罩的样子，虽然只是褪到下巴，口罩还挂在耳朵上，但脸已经露的七七八八，高鼻梁，性感的薄唇，完全戳在她的审美点上。 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 妹子笑得甜美，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做的很好看，尤其是看着你笑的时候，笑眼弯弯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心动。 “不好意思啊，最近重感冒，怕传染，就带了口罩。”说完，黎殊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的整个胸腔震碎。 妹子本来想等黎殊咳完再要联系方式，谁知等了一会儿，黎殊根本不见停，她一直等黎殊就一直咳，她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妹子只好作罢。
第5章 舔狗vs孤家寡人 等人走后，黎殊终于等下，他捏了捏嗓子，本来只想装装样子的，谁知咳嗽过头，真把嗓子咳到发痒，最后还真咳起来了。 可难受到他了。 黎殊喝了口酒润润嗓后，不敢再摘口罩了，他怕自己这张脸招蜂引蝶。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看，是符合当下流行的审美的，只是如果没那个疤就好了。 黎殊又摸了摸左脸连接下颚处的地方，那里并不柔软也不平整，凸起带点轻微的揦手。 黎殊就这么干坐着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周然和卓逸凡出来，看来他们已经嗨到忘乎所以了。就在黎殊决定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准备回去的时候，又是一个声音。 “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喝啊。” 黎殊忍不住想，我魅力这么大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刚想开始他的表演，抬头发现人根本不在他这边儿，话也不是对他说的。 意识到这点，黎殊难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想多了。 正准备转过头当做无事发生，忽然顿住，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只见离他比较近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男人，他撑着头，手里还拿着酒杯，霓虹灯恰巧在他的脸上晃过，映出脸上清晰的酡红。男人闭着眼，五官立体而深邃，眉宇却紧皱着，一副不舒服的模样。 而他的身边有一个女人正在往他身上凑，脸上画着夸张的烟熏妆，或许是因为刚刚热舞的缘故，脸上淌了些汗，显得油腻腻的，而她却浑然未觉，甚至用身体去触碰。 赤裸裸的勾引。 黎殊收回目光觉得有些倒胃口，不愿意再看。只是那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来着，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黎殊正回忆着，那边传来男人清润些许沙哑的声音:“不用了，我想一个待会儿，麻烦你往旁边让让好么，你挤到我了。” 黎殊噗呲一乐，这人挺会聊天的啊，比他还会拒绝人，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出那边妹子脸上尴尬无语的神情了。不过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黎殊倒是有了些许的印象，是一周前在花店买玫瑰花准备求婚的男人。 至于为什么印象会这么深刻，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挺好听有辨识度，又或者他比自己高，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不自觉的便记住了这么个人。 而且现在发现这人还蛮有意思的嘛。 黎殊决定再看看，就当看个热闹打发时间了。 那边妹子重新恢复作战状态，她娇笑着:“帅哥，别这么见外嘛，我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是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听听，我不能帮你解决也能当个很好倾听者啊，闷在心里是会闷出病来的。” 多么拙劣的搭讪方式，黎殊以为对方会拒绝交谈，没想到对方迟疑了一会儿，居然还真说了出来。 清润的嗓音倾泻而出，兴许和沾了酒的缘故声音沉了些:“我喜欢的人要结婚了。” 黎殊在一旁偷听着，听见这么说，顿时失了兴趣，得，又是一个为爱买醉。 “啊，谁放着你这么大的帅哥不要，去结婚啊。难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找的对象比你还帅还要好?” 陆锦程淡淡摇头，“不是，她是女生。” “啊？”妹子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等她后知后觉回味过来，她震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说，“你喜欢的人是男的?!” 陆锦程嗯了声，没有否认。 妹子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是gay啊!” 陆锦程喝了口酒，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淡淡的:“你也没问啊，我坐在这里喝着酒，你贴着就过来了，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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