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时沈时然还绕路去取了蛋糕,是个卡通狐狸的模样。 24岁生日,没开party没组局,邓迟和陈宣芜都忙,除了手机上收到的一堆生日祝福外就只有陈瑾佟和沈时然两个人。 简单,但比以前都满足。 蜡烛昏黄的光线下,陈瑾佟许的愿望也带上了他。 - 南田博物馆整修结束,周二才开始对外开放。因为要提前预约而且限号的原因,陈瑾佟周六晚上就蹲着等零点,本以为要上演出激烈的抢票戏码,结果预约的人加上他和沈时然总共不到10个。 买好票,周一晚上他给沈时然发了明天出发时间,等半天没等到回复,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磨蹭半天才接通。 陈瑾佟以为有什么事,结果是因为他家猫又在家里跑酷,把橱柜里瓶瓶罐罐全扫地上摔碎了,整个屋子都是调味料的味道,沈时然黑着脸84消毒液和酒精轮着用,搞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有味。 电话铃响的那阵他正在采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方法教训猫。 陈瑾佟让他早点睡觉,明天给他约个钟点工上门大扫除,挂断电话后又默默搜了下附近有没有猫学校,毕竟从他认识沈时然开始就已经在他嘴里听到无数次家里猫咪捣乱的噩耗。 包括但不限于:在他床上拉屎,咬破水管水淹出租屋,在沈时然出远门时把冰箱速冻层的门撞开让肉全变臭…… 除了沈时然,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忍受这种调皮捣蛋的猫,还是两只。 陈瑾佟脱//光衣服在房间四处找内裤,刚走进浴室邓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只好裸//着出来拿手机。 “查到了是吗?”他上次给的药。 “是。”邓迟这会儿不方便说话,压低声音严肃道,“你先告诉我这是谁吃的药?” 陈瑾佟闻言顿时警觉,了解邓迟从不忍气吞声的脾性,犹豫片刻还是说:“我朋友的。” “放你妈的屁,你还有哪个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陈瑾佟只好借沈时然一用:“沈时然。” “陈瑾佟,你把他底细摸清楚了再选择要不要跟他继续来往。”邓迟冷声道,“这种药市面上没有流通,我找了好多关系才查到,应该是针对精神疾病的药物,具体作用只能猜个大概。” 邓迟说了很多专业术语,什么靶向抑制海马体CA3区神经元过度活跃,齿状回神经逆性萎缩……陈瑾佟一个都没听懂,直接打断他:“这些东西讲人话是什么意思?” “防止创伤记忆闪回。”邓迟说。 陈瑾佟心里骤然咯噔一下:“……那没病的人长期吃呢?” “你神经病啊,没病的人吃这玩意儿干嘛。”邓迟骂他,还是严谨回答道,“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这药可来路不明,你最好找沈时然问清楚。” “……知道了。” 陈瑾佟挂断电话好久手心都还在冒汗,但今晚注定不让他安生,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来。 陈宣芜电话那头还有邓迟不知道在干嘛的嚷嚷声,他似乎是走到阳台,随即而来的事风声,没有弯弯绕绕,他直接开门见山。 “司机叫王文兵,43岁,父母务农,没结婚没家室,现在是无业游民,但我查到曾经有人往他账户里打过几笔钱。” “谁?”陈瑾佟屏息问道。 陈宣芜停顿许久,沉声道:“瑾佟,你认识的。”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是谁 ◇ 第38章 狐狸尾巴 从陈宣芜口中听到陈立武名字时,浴室的灯泡迅速闪了一下,窗外由远及近的汽车鸣笛声变得越发尖锐,顷刻间在陈瑾佟颅内炸开。 他那天果然没看错,坐在陈立武车里就是王文兵! “武叔总共给他打过9次款。”陈宣芜说到这沉默片刻,“看数额应该是两两一组,你出车祸前后正好是第7、8次汇款,最后一笔钱在一周前。” 陈瑾佟攥着手机的骨节发白,声音堵在嗓子眼,许久没说话。 陈宣芜知道陈立武是陈家为数不多把陈瑾佟当亲人对待的人,思及此也有些于心不忍,想安慰他几句,又想不到还能怎么解释这些汇款,每组都是前少后多,他只能想到定金和尾款一种可能。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再正常不过,他爷爷去世时,父辈在媒体面前和睦同心,哭作一团。一但离开镜头,背地里也因为财产闹得不可开交。 可背后捅刀子的人如果是陈立武,对陈瑾佟来说未免太残忍了。陈瑾佟会找他查这些,应该多少也发现了不对。 “瑾佟,说不定武叔有他自己的打算。” 房间开着空调,陈瑾佟没穿衣服,后知后觉感受到冷,他隔着屏幕低下头,沉声道:“宣哥,我和沈时然前两天出去了一趟,一路上都被人跟踪,而且那伙人很明显是要朝我们下死手。” 陈宣芜皱眉道:“怎么没跟我说?” 陈瑾佟自顾自地继续:“追杀我们的人里,就有王文兵。” 这下陈宣芜也沉默了。 “那天在董天明那,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在三叔车上看见王文兵了,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所以才找你查。”陈瑾佟说完又摇了摇头,这是他自己的事,“算了,先不跟你说了,谢了宣哥。” 陈宣芜听他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没再说什么,只是认真叮嘱道:“瑾佟,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弟弟,有任何事都记得来找我,我随时等你电话。” 结束通话,陈瑾佟没心情洗澡,连说话和思考的力气都没有,随手找了衣服穿上,连夜飙车回了老宅。从出门到踏进老宅他都沉着脸,眼神冷得不像话,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老宅没活动的时候因为占地太大显得森冷,路上所有跟他打招呼的佣人他都没理,径直走进主楼。 陈老爷子晚上跟朋友约了高尔夫,家里只有每周固定时间回来住一晚的叔叔婶婶。陈瑾佟从走廊上到三楼,迎面就跟陈志华撞上面。 陈志华对他依旧是那副冷脸:“你回来干什么?” “爸。”陈瑾佟没跟他兜弯子,“我三叔呢?” 陈志华粗黑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无声打量着他,几秒钟后重新开口,下的是逐客令。 “滚出去,家里不欢迎不孝子。” 陈瑾佟加快的心跳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消息受伤还是恶心,他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连他少吃一顿饭都会心疼唠叨的三叔会在背后害自己,他只想找陈立武问个清楚。 没精力继续维持表面功夫,说话也夹枪带棒:“我是走进来的,也只会走出去,长辈不慈晚辈凭什么要孝顺?你们既然处处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早点死,干脆找时间去开新闻发布会跟我断绝关系好了。” “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们陈家的钱,也不想参与这些恶狗扑食。” “你……混账东西!”陈志华抬手就要扇他,陈瑾佟往前进逼两步,直接把脸怼在他眼前,毫不避让地看着他:“打啊!” 巴掌没像之前那样落下去,陈志华照旧脸色难看,对上陈瑾佟因为用力有些充血的眼眶,收回手重哼道:“要发疯滚到外面发,你三叔不在老宅,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喊来家里的保镖,陈志华下令把陈瑾佟带出去,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再踏进老宅一步。 保镖队长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看他杵在门外不走,整个人都透着股阴森气,还是小心上前劝道:“少爷,您先回去吧,陈总刚应酬回来,心情可能不是很好。” “三叔在家吗?”陈瑾佟克制自己不对无辜群众甩脸子。 “三爷还真不在。”保镖说,“昨天早上见他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等三爷回来了我通知您行吗?” 陈瑾佟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不想为难打工人,只能点了头:“麻烦了。” 又回头看了眼,他开车驶离老宅。不想回家,心里也乱得很,在江边吹了半宿的冷风才总算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本能地想为陈立武找理由,不断洗脑陈立武肯定有这么做的原因,有没有可能就真的就跟陈宣芜说的一样,只是个误会? 不管是什么,他要听陈立武亲口告诉他。 他在外面待到天空泛白才回家收拾东西,在机场跟沈时然碰面的时候沈时然手上还端着桶泡面边走边吃。 只是远远看着,从昨晚就笼罩在头顶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些。 “吃过早饭了吗?”沈时然问。 陈瑾佟不想他瞎操心,点头道:“吃了。” 熬了个通宵,他双眼皮都肿成多眼皮,脸色也很差,沈时然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下,没感觉到烫。 机场正在放广播,讲话听不太清楚,陈瑾佟凑近跟他咬耳朵:“没发烧,昨晚没睡好,等下上飞机再睡会儿就行。” 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揣着事,直到飞机平稳飞行了小半个小时他都没完成他的补觉计划。 沈时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偏头看他,他头发还残留昨晚洗发水的玫瑰花味,陈瑾佟想了想,把陈宣芜说的事跟他讲了。 “你三叔……对你一直都很好吗?”沈时然问。 “是啊,很好。”陈瑾佟放空地靠在靠背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陈立武对跟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陈立文失踪后,家里就只有陈立武能让他感觉一点温暖了。 如果这些是真的,陈立武一直想治他于死地,他要怎么办?十几年的亲情都是伪装来的,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 沈时然很少看见他在别人面前展露脆弱失落的一面,心里也难受,覆上他的手背,只能说些徒劳的安慰:“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很多事的发生都是迫不得已,说不定真相正好相反,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或许吧。”陈瑾佟勉强笑笑。 沈时然没再继续,见陈瑾佟的手回握住自己,便也悄悄将两根手指放进他指尖,安静陪他待着。 博物馆的占地面积从图上看不大,但等他们真到地方才发现这里比照片大了不止一倍。 在门卫那核对完预约信息,门卫指着旁边的二维码让他们自己扫电子地图。 陈瑾佟对展品根本不感兴趣,掏出事先准备的社交神器——华子,敲着玻璃问道:“大爷,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柏湾的人?” 大爷接过烟顿时咧出个笑,歪着头想了想:“嘶,我在这干几十年了,这名字还真没影响。” “是个女人。”沈时然凭记忆想象出柏湾现在的样子,“中年女人,人很高,很漂亮,性格也比较内向。” 陈瑾佟给大爷点了烟,大爷戴上老花镜,拿出人员名单挨个找了遍,他上了年纪看得眼睛疼,把名单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找。 沈时然仔细浏览完,上面没有柏湾的名字,但他却注意到另一个人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