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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即将逃出的前一秒被严氿拽着脚踝拖回身下。 他那滚烫的视线死死地盯住沈洄,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王,随时都会冲上来把人咬碎吞噬入腹,谁也不敢觊觎。 这个时候任何动作都只会激怒alpha。沈洄屏住呼吸,神色镇定柔和,紧盯着那种炽热暴烈的双眸的同时缓缓释放出微凉的信息素安抚。 几秒钟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严氿幽深冰冷的双眸中闪现出理智的光芒,稍微抬起头给了沈洄一点喘息的空间。 “你怎么在这里?”严氿声音低哑,轻轻啄了下沈洄的唇角。 看到他清醒过来,沈洄才脱力软在地上松了口气。 看样子狂躁症已经压制下来了。 “先起开。”沈洄想要推开人坐起来,可严氿纹丝不动,握着他手腕的五指如同滚烫的镣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神,那乌沉沉的瞳孔深处翻滚着瘆人的精光,就像是一只不愿意撒手猎物的野兽。 沈洄放缓呼吸,想要安抚严氿:“你生病了,先放开我,我去喊医生。” “嗯。”严氿嘴上答应得利索,可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低下头去蹭沈洄汗湿的鬓角:“好疼。” 他牵着沈洄的手去摸腰侧的伤口。 那是在废弃楼中沈洄为了防止他再次狂暴补的后手,不会伤到要害却能让他短暂地失去行动力。 如今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白痕。 沈洄紧紧抿着双唇说不出来话。 严氿却早就吃定了他心软的弱点,一点点蹭到他的双唇:“每次电击也好痛,就像死过一次……” “对不起…”沈洄狼狈地转过头避开严氿假装可怜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严氿是在讨巧卖乖博可怜,只要自己稍一松口就会被吃干抹净,可严氿也确实经受了这些。 最终还是理智占领上风,他咬着牙开口:“不行,你已经有匹配的O——唔!” 沈洄猛然绷紧身体,下意识地按住严氿作乱的手背,却根本无力阻止他恶劣的动作。 “它可不是这么说的。”严氿像是戳穿了沈洄的坚固伪装下的小秘密,愉悦地亲吻沈洄的双唇:“它很喜欢我。” 灼热的信息素和沈洄苏醒的腺体互相共鸣,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严氿的味道,他用力后仰想要躲开严氿的桎梏却被严氿托着脖颈整个人翻坐在他身上。 “不……不行。”沈洄被逼红了眼角,脸颊和眼眸都湿透了,修长的脖颈无力支撑,软倒在严氿颈窝,急促的喘息打红了一片皮肤。 可严氿根本不听,甚至越发过分,认准了要把沈洄逼到极限。 下一秒,信息素注射器的针尖抵在严氿脖颈,沈洄枕在他的颈窝,连抬起头的力量都没有,声音都在颤抖,握着注射器的手却非常平稳。 “松手,把我放下去——” 霎那间注射器落地,沈洄整个人软倒下去,瞳孔都紧缩,连指尖都在发麻。 就算已经被逼到这个程度,他依然紧绷着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攒紧严氿的衣角。 他不愿意。 严氿唯一的理智几乎都用在了克制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咬住沈洄的耳朵低语。 “我愿意等你,可要先收取些报酬。” 沈洄根本没理解他的意思就被强行握住了双手。 …… 至于后来沈洄手心都被磨肿了,直接趁其不备一针信息素扎下去就是后话了。 顾遇接完医院的电话,回头去看沈洄。 “医院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你确定还要做腺体切除手术吗?” 沈洄还在走神,顾遇提高了音量。 “沈洄?” …… “祖宗!” “嗯?”沈洄猛然回神看向他:“怎么了?” 顾遇:…… 顾大主任只好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仔细观察着沈洄的表情。 实际上他并不赞同沈洄做腺体切除手术,既然已经确定了严氿和他能互相治疗,就算中间夹着一个100%匹配度的omega又怎么样,大不了将来分手呗,说不定还能分走严氿一半的财产。 不想沈洄的态度却很坚定:“做。” 顾遇:…… “不是,现在明明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顾遇气到爆炸,恨不得掀开沈洄的天灵盖看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前朝余孽。 沈洄沉默着没有回答。 “先送我回杨叔家里吧,我去同他们告个别。” 顾遇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石头上,石头没事,自己快要破功了,可又实在气不过,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你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有本事自己走回去呗!” 沈洄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竟然点头同意了,然后真的就转头自己走了。 “你——!”顾遇气得七窍生烟,对着沈洄的背影直接嗷嗷:“我要跟你绝交!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气得顾大主任都开始飙脏话了。 结果唾沫正好喷了走进来的赵教授一脸:“啊?” 顾遇没好气:“不是说您。” 赵教授回头看了眼沈洄孤单的背影,意料之中地问:“他还是选择做腺体手术?” 顾遇点头。 “估计还是忘不了陈少爷吧。”赵教授神色复杂:“或许真的是他一辈子的劫。” 顾遇听得有些糊涂:“他不是早就恨死陈慎之了吗?” “你没听过一个词吗?爱之深,恨之切,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作者有话说: ------ 偷听墙角的严老板黑着脸驳回了赵教授所有的项目申请和本年度奖金。 严氿冷酷脸:这就是站错cp的代价。 深谙对上管理之道的老教授曲线救国,把申请单丢给新来的实习生杨柏。 老教授:小伙子,想转正吗?我相信你! 杨柏转头就去找他哥哭去了。 沈洄向来宠杨柏,试探的去找严氿商量。 严氿非常不要脸的搬出一大箱玩具,笑的奸诈狡猾。 严氿:一件换一个同意。 沈洄掉头就走:爱批不批。 结果发现卧室门已经被叛变的杨柏从外边给锁上了。 杨柏满脸祈祷:哥,你一定会帮我的 对吧! 第二天:杨柏卒 —— 因为昨天雕雕是真的快卒了,所以挪到了今天,对不起~
第16章 顾遇认识沈洄的时候,沈洄和陈慎之的关系已经很微妙了。 外人看来陈慎之对沈洄好得毫无下限,所有人都觉得沈洄会是未来的‘陈夫人’,可沈洄对陈慎之的态度非常敷衍,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 很多时候公众场合都能给陈慎之脸色看,而陈慎之却都一一包容。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遇满脸好奇心都快炸了。 毕竟能把沈洄惹到这个程度的人确实少见。 赵教授耸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顾遇:…… 这种讲瓜只讲一半的人就该被拖出去凌迟。 “我只听说沈洄六岁的时候被陈家领养,前期和陈少爷关系挺好的,甚至愿意为他做腺体改造手术。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手术可是有死亡风险的。” 顾遇只知道沈洄做过两次腺体手术,还真不知道是因为陈慎之。 想到沈洄那平日里冷静淡漠,地球炸了都无所谓的模样,真没想到会为了一个人这么豁得出去。 顾遇看着已经空荡荡的走廊,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曾经这么喜欢陈慎之吗?” 实际上沈洄也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陈慎之。 他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孤儿院,那里每一个老师的爱都会被平均成无数份,连一块多余的饼干、一句夸奖、一个拥抱都要争抢。 他记得有一次孤儿院来了个更小的孩子,躺在婴儿床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沈洄不忍心踮着脚把那个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 那孩子果然就不哭了。 可老师看见了却直接把小孩子抢走放回床上,并严令沈洄不准再抱他。 沈洄看着哇哇哭的小孩子,委屈地问为什么。 老师却说,一哭就抱会让他一直要抱抱,老师根本照顾不过来。 那瞬间小沈洄仿佛看到了躺在床上大哭却无人理会的自己。 原来自己也是这么长大的。 可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抱抱,想要一包完整的饼干,想要一个人只自己好也不可以吗? 小小的沈洄只能在无数个黑夜中努力抱紧自己。 陈慎之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会把自己的食物全部给沈洄,会给沈洄唱歌,会在其他孩子欺负沈的时候保护他。 在陈慎之被接回家的时候,他向沈洄伸出了手:“跟我走吧,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朋友。” 小沈洄第一次勇敢地伸出了手。 自那之后,陈慎之对沈洄确实好得没话说,而他也占据了沈洄所有的视线,那十多年来,沈洄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可凭呼吸声就能认出来陈慎之。 可在陈慎之眼里自己又算什么? 沈洄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他能感觉到陈慎之每每看自己时眼底的遗憾。 于是他选择了手术,却成了噩梦的开始。 “哥?!” 杨柏诧异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沈洄的神游,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杨叔店门口。 他甚至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毫无印象。 “你没事吧,站在门口干什么?”杨柏立刻把他拉进屋里,大声喊杨老板。 父子两人看到没事儿的沈洄,紧张地上下打量检查,看到脖子上的伤口时顿时心疼得不行。 “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杨柏撸起袖子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跑被自己老爹给拽了回来。 “傻小子!干嘛去!” 杨柏以为他爹是要阻止,没想到杨老板直接抽出一根拇指粗的钢筋给他:“拿上这个,让他知道欺负我杨成平儿子的代价!” 说完自己也拿上一根,父子俩就要冲出去。 沈洄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有瞬间的错愕,仿佛在外所有的风霜都在这瞬间消散,暖意酥酥麻麻从指尖暖热心脏。 “快回来,别闹了。”沈洄看着两人动作夸张的高抬腿动作,无奈地喊回来两人:“我没事。” 两人这才扔了钢筋又围了回来:“可算说话了。” “你刚才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可吓死我了。” 杨老板仔细观察着沈洄的脸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洄对上两个人关心的眼神,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都堵在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 自己的事绝对不能牵连到他们,外边的风风雨雨就停在外边好了,自己这个带来风雨的人也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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