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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练的作战服干瘪落地。 陈慎之露出惊叹的餍足, 身体中沉寂已久的力量伴随着一股湿冷气息快速的冰冻血管,他脸颊的皮肤寸寸皲裂剥落,露出漆黑反光的鳞片。 沙地上的人影诡异地拉长扭曲, 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眼镜蛇。 或者说蟒更合适, 整个身体绕起来足有两层楼高。 黄褐色冷血的竖瞳, 吐出来的蛇信子都有一人多长。 可杨柏眼里只有消失的芍药,她不见了。 那个一路护着自己的少女,那个喜欢喝奶茶的少女…… 他发疯似的冲到蟒蛇面前, 不管不顾地扎向坚硬的鳞片。 “芍药呢!!把她还回来!”怒气冲的嗓音嘶哑,压着最后的愤怒和希望。 蟒蛇随便就把他甩出几米远,而后滑到他面前,信子吐在他脸上,带着冷血动物的嘶嘶声。 “如你所见,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陈慎之愉悦地看着他惊恐绝望的表情:“也可以说她死了。” 杨柏的理智彻底绷断,冲向陈慎之:“我要杀了你!” 他的力量在蟒蛇面前渺小得忽略不计,转瞬就被巨大的蛇身缠住,喘不上气。 可愤怒让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满脑子只想杀了眼前这个怪物。 “你想去陪她?”陈慎之儒雅的腔调配着冷彻的蛇音像极了刚爬出地狱的哈迪斯:“也好,省得她一个人寂寞。” 蛇身缓慢收紧,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乐趣。 杨柏感觉骨头都要被挤碎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耳朵眼睛鼻子都渗出血迹,滴落在漆黑的蛇鳞上又渗了进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挤压的力量骤然消失,他摔在沙地中,大口喘息许久才压下眼前阵阵发黑的窒息。 再抬头就看见陈慎之垂眸看着自己,眼神极其复杂。 “你姓杨?”陈慎之少见地质问:“你母亲是谁?” 杨柏用胳膊抹干净血迹:“我是你爹!” 陈慎之无视他怒骂:“你母亲是——” 嘭——! 一颗子弹——准确来说是微型炮弹迎面炸在陈慎之脸上,杨柏都被那股气流冲飞三米远,屁滚尿流的要滚下沙丘却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小柏,没事吧!” 杨柏下意识道谢,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了。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张脸了,连眼角有多少皱纹都清清楚楚。 可他印象中这张脸总带着有些讨好的笑以及挥之不去的机油味,而不是像现在穿着雇佣兵样式的作战服,肩上扛着自己都认不清型号的微型火箭筒。 杨柏听见自己恍惚的声音:“爸?” 杨老板把他挡在身后,打了个手势,身后沙丘冒出了影影绰绰十几个人头,甚至还有重型机枪,都瞄准了不远处的陈慎之。 陈慎之都被那一炮轰烂了,大半个身体血肉模糊,可杨柏看过去的时候血肉骨骼一层层生长,而后皮肤完美覆盖,就像是白骨精画皮一般。 “这……他真的不是妖怪吗?” 陈慎之完好无损地捡起地上的眼镜看向杨老板,语气复杂又带着原来如此的恍然:“竟然是你……怪不得当年……” “是你偷走了复生腺体。”杨老板沉着脸质问。 陈慎之嗤笑:“老师的遗物本就该是我的。” “你还移植给了自己。”杨老板说的是陈述句。 “那又如何?” “我要替她收回这个腺体。”杨老板连废话都少了,再次扛起火箭筒对准陈慎之。 “呵,你不过是她捡回来的一条狗而已,还真以自己算个东西?!”陈慎之笑容扭曲,说话间就再次化成巨蟒一尾巴扫飞杨柏父子,然后冲向不远处伏击的雇佣兵,卷的人仰马翻。 杨柏以为要糟,不想陈慎之却不曾恋战反而快速游向沙漠深处。 杨老板在翻滚的瞬间再次射出一炮被陈慎之躲开了。 身后的雇佣兵收拾东西走到两父子面前,竟然都是东亚面孔:“队长,怎么办?” 杨老板死盯着陈慎之遁逃的方向:“不用追了,自然环境下,我们不是变异体的对手。” “行。”几人就去收拾东西,俨然令行禁止很有纪律的模样。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杨柏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了。 今天他遇见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魔幻电影,把科学伦理按在地上锤的那种。 “路上边走边说,我们得去找你哥,他有危险。”杨老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吧。” * 沈洄发出一声难耐痛苦的泣音。 “不……”他整个人都被烧透了,嗓子沙哑,只能徒劳地发出哑音。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毛之中,脖颈上满是微红的抓痕,那是狼王在极度亢奋时伸出爪子留下的,汗水划过时会有些许刺痛。 可沈洄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严氿在卫生间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给他注射了第二剂催化剂,感觉比第一次更加激烈。 甚至让他可以面对狼王形态的严氿。 顾遇曾说过,第一针是促生腺体,第二针则是促生生殖腔。 新生的器官无比稚嫩,所以在整个促生阶段都要保持刺激,而最考验另一半的是量,需要足够的量去稳定内腔的大小,这也关系着未来两个人的幸福。 这看似什么p普雷一样的医嘱非常之离谱,沈洄一度认为是严氿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拿刀逼着顾遇写的,全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头到尾经历这个过程。 而且顾遇那个庸医! 完全没说过生殖腔的发育会牵动全身的腺体神经又热又软,根本碰不得! 沈洄溃败得彻底,理智被烫化了,软透了也乖巧极了。 严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洄,本就没有消退的兽性彻底爆发出来,他去咬,去舔,去用皮毛蹭沈洄白净的皮肤,恨不得把人咬在嘴里。 再过分的举动沈洄也不会拒绝,只会在彻底崩溃时,发出单音节的泣音:“涨……” 严氿会恶劣地确认是否已经达到了医嘱的要求,如果已经达到了,他就把人整个圈在怀里,哄骗沈洄手搓冰块给自己用,然后再以他做的尺寸不对为由施加惩罚。 意识模糊的沈洄只能在他怀里哭。 可惩罚还要继续,还要按他的要求重新凝结寒冰。 最后还要给自己用。 七天来乐不彼此。 直到催化剂的药效消退,沈洄再也支撑不住地沉睡在他怀中。 凌晨时分,严氿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他双眸中属于兽类的野性以及已经完全消失,那股力量也已经彻底被他驯服,成为他的一部分。 可他却恐惧得连心脏都在颤抖。 他对沈洄说了非常混账的话,说了非常混账的事。 沾着不明液体的衣服,玩具,红绳都无声地控诉着他有多过分,尤其后几天自己一直维持的狼王形态。 那里完全保留着兽类的特征,自己还非常可恶地去摩擦定位器,他每次这样沈洄都会崩溃哭泣。 …… 那些刺激的画面当时少得有多热烈,此刻的灰烬就严氿多么胆寒。 沈洄醒了之后会不会恨自己? 会不会再一次地不要自己? 他错了,就算他心里有别人,只要让自己陪在他身边就好…… 沈洄无意识的嘤咛声打断了他无边无际的恐惧。 是他把沈洄勒痛了。 沈洄本身就睡得不舒服,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簇,在黑夜中慢慢煽动,最终睁开眼。 严氿僵着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洄的眼神有片刻的茫然,眨了下眼之后就恢复了清明。 他轻声道:“严氿。” 严氿几乎是狼狈的:“我在。对不起,我……” 沈洄想要翻身面对他,可稍微一动身体的不适就让他皱紧了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这七天的荒唐记忆刹那间全都汹涌而来,尤其是冰火两重天的触感。 清醒的时候显得更加刺激暧昧。 严氿立刻抱住他,弥补似的开口:“我现在就带你去清理!” 沈洄却按住了他。 严氿太过着急,看向他的眼神疑惑愧疚。 沈洄脸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强装镇定:“顾遇不是说要保留二十四小时吗?” 严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解释:“生殖腔已经稳定了,不需要再维持这么久了。” 沈洄却依然没动,双唇张张合合却没能说出来什么,像是压在嘴边的话非常难以启齿。 最后破罐子破摔的狼狈避开严氿的视线,声音轻却落地可闻。 “这样,我可以。” 严氿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在原地。 沈洄咬着下唇再次确认:“我喜欢身上有你的味道。” ------- 作者有话说:下章说点沈洄心动的事,以及芍药有新生[求你了][求你了]
第36章 严氿那颗惶恐的心砸回胸腔, 发出重重的回响。 他想,就算死在这一刻也值得了。 然后他看见沈洄就那样含着他的气息,忍受着他施加的所有痕迹, 缓慢而坚定地凑上来捧住他的脸颊, 在双唇轻轻印下一吻。 “如果这样才能让你安心,我愿意。” 沈洄像是把自己全然交付给了他, 毫无保留。 每一个字都让严氿的心跳快一拍,砸得他肋骨生疼,又是这样的鲜活。 那样灼热滚烫的情愫让严氿指尖头皮都是发麻, 他猛然把沈洄扑到床上。 他表情穷凶极恶:“那如果我要把你锁起来, 让别人都看不到呢?” “那我希望那里有凌霄花和你。” 严氿仍旧绷着脸:“那我要是让你天天这样, 连见外人都不准抽出来呢?” “那你要给我准备一张舒服的椅子。” “我还想让给你绑上红绳, 只穿着——” 沈洄吻说上他的双唇, 制止了无休无止的露骨提问。 都可以, 只要是你。 如果这是你在意我的方式, 我全然接纳。 欢愉、痛苦、忍耐、都可以。 你沉湎其中, 就会只看着我一个人, 只感觉到我一个人。 我将成为你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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