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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几乎是同时,戚澄眼睛红了。 掌心一片火辣辣地胀痛,更多的是委屈和羞耻。 “戚淮州!我都20了!” 他想说他都20了,这个年纪的女生偶尔出门夜不归宿也不至于被家人打,他又没干什么坏事,戚淮州要这样教训他。 可惜他的愤怒激不起戚淮州半点反应。 垂眸看着眼睛通红的戚澄,戚淮州高大的身躯投落下无情的阴影。 “所以这次只打你手心。” 又是“啪”的一下。 戚澄疼得倒吸气,边躲边喊:“卧槽!别打了戚淮州,我好疼!” “说脏话。” 戒尺再次落下。 刚刚还喊着自己已经20岁的戚澄,这会儿没骨气地疼得眼泪哗哗。 可任凭他怎么哭怎么喊,戚淮州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连打了十几下,戚澄的手心都渗出了血,戚淮州这才停手。 把沾了血的戒尺扔到一边,戚淮州看着地上哭得喘不过气儿来的戚澄,冷声问:“知道错哪儿了吗?” 戚澄哭得脑子缺氧,过于精致漂亮的脸上此刻一塌糊涂。 他这会儿听戚淮州的声音都是模糊的,可不妨碍他愤怒地控诉。 “我错哪儿了!我哪里都没有错!我只不过回来晚了一点,又没有做坏事,戚淮州!你凭什么这样打我?” 戚澄捧着红肿的手,疼的身子直抽抽,他越说越委屈:“枉我还想着早点回来接你,可哪里知道你提前回来了,这又不是我的错……” 黑色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男人踱步到戚澄面前。 “出去玩儿?”戚淮州俯下身,语气含着隐隐威怒。 “周四晚上,安亚酒店2107,你和谁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开文啦! 还是隔日更新,求多多的评论和收藏啦!鞠躬!
第2章 听到戚淮州的话,戚澄的哭声都停顿了一下。 他瞪着那双红通通的狐狸眼,里面满是惊愕:“什么酒店——” 喊声戛然而止。 “想起来了?”戚淮州问。 “我、我没有……”戚澄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嘶哑,没什么说服力地为自己辩白:“你从哪里听来的……” “是么?” 戚淮州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戚澄面前。 安静的空气中响起火机的声音,戚淮州点了一颗烟。 白色的烟雾飘过锋利眉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寒潭,戚淮州缓缓道:“那你说说,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戚澄张了张嘴,刚想随便糊弄两句,就又听到戚淮州的声音。 “想清楚再说,你知道撒谎的后果。” 戚澄要出口的话立刻噎了回去。 眼下的情况,戚澄心中憋屈,也知道这算是戚淮州给他机会。 他不敢再隐瞒,断断续续、很小声地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周扬邀请我……喊了一群人,明家苏家的儿子也都在,我也就去了……” “……我们没有乱来的,就是普通的蹦迪喝酒玩游戏,没碰不该碰的……后面我玩累了就回来了……” 说着,他很抬眼小心地看了戚淮州一眼:“……你说的酒店,我中途喝多了……去、去休息了。” 戚澄说的也不算谎话,只是避重就轻。 他是去休息了,只不过还带了名女孩。 那女孩长什么样、叫什么,戚澄这会儿脑子里一片模糊,只记得是周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群莺莺燕燕中的一个。 七八个纨绔二代在一起玩乐,叫了一群漂亮女孩,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戚澄打心眼儿里反感,可又不想不合群。 后半夜,不少人搂着女孩上了楼,戚澄也被硬塞了一个。 他当时就拒绝了,结果立刻引来一片哄笑: “呦!戚少爷这是……雏儿吧?没开过荤?”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戚澄?这么怂?” 酒精上头,加上年轻气盛,被“处男”、“雏儿”这样的字眼一激,戚澄脑子一热,拉着那女孩就走了。 不过他没敢真和那名女孩做什么,房间开的都是套房,一人一间。 事后还怕那女孩说漏嘴,戚澄买了两个包给对方。 这事儿说出去丢人,戚澄要脸,不想告诉戚淮州。 书房里一片安静。 戚淮州把烟按进烟灰缸,视线锐利:“要我再把刚才的话问你一遍吗?” 戚澄咬了咬牙,硬撑道:“还问什么?我都说了。” “哐当”一声,戚淮州踢开面前的实木书桌。 戚澄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戚淮州大步而来。 胸口一紧,接着身体悬空,戚澄被戚淮州拎着狠狠摁在了侧歪的桌子上。 冰冷的硬木边缘硌得胯骨剧痛,戚澄痛呼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窒息感。 戚淮州俯身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了他,声音冰冷得能冻裂骨头:“戚澄,我之前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嗯?” “喝到烂醉,三天两夜不着家,现在还敢去那种地方,玩那种脏东西?” 戚淮州的怒火陡然爆发,瞬间点燃了书房里凝固的空气,“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戚淮州平时对他很好,几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但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比如乱搞男女关系。 戚澄也知道不对,所以他没敢碰,可他要面子啊。 “我…我不是……”戚澄眼神慌乱,语无伦次,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淹没了他。 “不是什么?”戚淮州掐着戚澄的下巴,强迫戚澄与他对视:“戚澄,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我……” “告诉我。”锐利的视线从戚澄惊恐的脸庞划向锁骨,戚淮州沉声问:“你在酒店里碰了她吗?” “没……没有!哥!我没有!” 戚澄疯狂摇头,眼泪再次被逼了出来,什么男人的里子面子都顾不上了。这是他第一次见戚淮州气成这样,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碰不该碰的人,哥……我没有,你不信你去找人问!” 最后一句,戚澄几乎是喊出来的。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戚淮州才缓缓松开戚澄,他脸上的怒容稍敛,但眼神依旧让戚澄觉得害怕。 他像被抽掉了骨头,瑟缩着瘫软在地毯上。、这下不止是手疼,刚才那一下撞击,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他根本不敢再看戚淮州,只死死盯着对方熨帖笔挺的西装裤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管什么,赶紧让他哥消气。 书房里的空气沉重,每一秒都像在凌迟戚澄紧绷的神经。 终于,头顶传来戚淮州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没有下次。” “滚回你房间,好好反省。” - 卧室。 柔软的地毯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戚澄看都没看一眼,带着一身狼狈和怒气,狠狠一脚蹬飞拖鞋,把自己摔到床上。 “嘶——!” 左手掌心撞到床垫,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弹起半截身子,冷汗都下来了。 “妈的,妈的,戚淮州!发什么疯!” 戚澄一边小声地咒骂着,一边用另一只好手猛锤枕头,丝毫看不出刚刚在书房里时立刻能举手发誓痛改前非的模样。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离开了戚淮州那个高压的视线范围,他脑子里的警报就自动解除,脑子立刻就淡忘了戚淮州的怒火。 可手上的疼痛是真实的,一阵阵钝痛不断刺激着戚澄的神经,将他对戚淮州的不满推到了顶点。 “操!哪有一上来就动手的?暴力狂吗!” 戚澄越想越委屈,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说实话,在北城二代这个圈子里,他觉得自己品行可以排第一梯队。 没有欺男霸女,也没有胡搞乱搞,不说别的,他之前高中有个二代朋友,女朋友都是按周换的,哪里像他,到现在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 是他不想吗?是他哥戚淮州不准! 戚淮州就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他都大学了,还拿什么“学业为重”当借口,明令禁止他谈恋爱! 简直不可理喻! 这还不算完,戚淮州连他交朋友都要管! 初中、高中都有过。 明明他好不容易交到还不错的朋友,相处也很愉快,可没过多久这些朋友就渐渐和他淡了。 一开始戚澄还觉得奇怪,后面才意外发现是他哥戚淮州的缘故。 戚淮州做人做事,自有一套严苛到变态的标准,对待戚澄还好,但对于戚澄身边的人,这套标准甚至还要再严格多上一个度。 “他们品行不端,不适合做澄澄的朋友。” 这就是戚淮州给他的理由。 可那又不是戚淮州的朋友,凭什么戚淮州来说合不合适。 这次又是这样!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 想起书房里那屈辱的一幕,戚澄又气又恨,胸腔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他难受。可他悲哀地发现,除了无能狂怒地喊两句,他什么也做不了。 戚淮州要做的事,从来只有“做”和“不做”。说了不让见,那就绝对不会让他再见。 越想越气,戚澄一把扯过旁边的枕头,用尽全力砸向客厅中央那堆碍眼的礼物盒。 柔软的枕头砸到礼物上,撞到纸袋,发出一声“哗啦”的声响,连歪都没有歪一下,依旧好好地摆在那里。 这彻底点燃了戚澄的邪火。他赤着脚跳下床,冲过去对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就是一顿乱踢! “滚!都给我滚开!” 踢倒了还不解气,又狠狠在上面踩了几脚,昂贵的包装纸瞬间变得皱巴巴、脏兮兮。 一通毫无章法的发泄之后,戚澄累得气喘吁吁,胸口的闷气总算消散了一点。他瘫回床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手掌心疼得厉害,戚澄就算想睡觉都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隐隐后悔刚刚不该拒绝李婶给他上药。 戚澄很快把这笔账记在戚淮州头上。 都是戚淮州的错! 在心里把戚淮州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早已精疲力尽的戚澄才在疼痛和疲惫的双重夹击下,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夕阳西沉。 戚澄头痛欲裂地从床上爬起来,眼前视线有些模糊,他抬手摸了摸,果不其然,哭了半夜的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不用照镜子,他都能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后知后觉,戚澄觉得昨天自己哭得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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