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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澄。”段珩脸上有些疲惫，他看着神色微冷的戚澄道：“你——” 刚说了一个字，戚淮州从屋里走出来。 段珩脸色微变：“你和他住在一起？”
第33章 戚澄没想到段珩会找到这里来，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质问。 “跟你有关系吗？”戚澄下意识地挡在门口，语气生硬，“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段珩的目光越过戚澄的肩膀，落在正从屋内走来的戚淮州身上，眼神骤然复杂难辨。 “住的地方，如果你不习惯住宿舍，我也可以帮你。” 一股荒谬感冲上戚澄心头，段珩是不是有病？微信上同情他还不够，现在直接上门，是打算当面炫耀吗？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翻腾的情绪，声音低了下去，“我欠你的，我心里清楚，你现在已经回到戚家了，我也离开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追到这里羞辱我才满意？” 话音未落，戚淮州已走近，手臂自然地揽住戚澄的肩膀，将他往身后带了带。 “有事？”戚淮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平静地落在段珩身上。 段珩的面色一僵，视线在戚淮州揽着戚澄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他目光微冷，低声道：“戚淮州，这就是你的目的？” 戚淮州没接他的话，只淡淡开口：“记好你的身份，其余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段珩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似乎努力压下情绪，他重新看向戚澄，尽量让语气平稳：“戚澄，我们谈谈。单独。”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戚澄立刻拒绝。 戚淮州将人拉到身后，低声道：“戚澄，先回房间等我。” 戚澄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门已被轻轻关上。 这栋房子的门也不知道什么牌子，隔音极好，戚澄整个人贴在门板上，都听不到外面一点动静。 他有心想拉开门出去，又不想看到戚淮州和段珩站在一起。 挣扎片刻，只能更用力地将耳朵压向门板。 门外终于传来模糊的动静，像是脚步声，却又听不真切。紧接着，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嘀”声——戚淮州从外面打开了门。 戚澄还维持着贴在门上的姿势，门突然拉开，他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直接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戚淮州稳稳托住他，声音含着明显的笑意：“在这里做什么？” 戚澄慌忙站直，眼神飘忽：“没什么啊。” 他轻咳一声，快速转移话题：“他呢？走了？” “不然呢？”戚淮州反手关上门，语气随意，“难道还请他进来喝茶？” 戚澄被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噎了一下，他皱眉仔细端详戚淮州的神色，突然道：“你不喜欢他。” “嗯。”戚淮州没有否认，抬手捏起戚澄的脸颊，左右摆弄了下，笑道：“怎么突然聪明了？” “你放开……”戚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扭头甩开戚淮州的手，却没心思生气，紧盯着戚淮州追问：“既然这样，那你宴会那天为什么会在，你明明知道……” “宴会我不知情，”戚淮州遗憾地摩挲了下指尖：“我到的老宅的时间不比你早多久……别站在这里，有什么话去屋里说。” 他转身走向客厅，戚澄愣了一秒，赶紧跟上，不依不饶：“你怎么可能不知情？不知情你怎么会在那儿？” 想起戚淮州和戚正平、段珩三人站在台子上的样子，戚澄觉得戚淮州又在骗他。 戚淮州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戚澄，指了指旁边的地方：“先坐下。” 戚澄瞥了一眼，选择坐在他对面，双手抱胸：“你说吧。” 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模样。 戚淮州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解释：“爸之前升了职，二叔就张罗着办了场宴会，算是庆祝，段珩的出现，大概是顺带的。” 戚家二叔是戚文修的父亲，想到他去宴会也是戚文修搞的鬼，戚文修那个贱人就是见不得他好，戚澄信了大半。 心中还是有疑惑，戚澄继续问：“那你呢，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那里，这种事情家里怎么会不提前通知你？” “信不信由你，我是临时接到通知。”戚淮州面色坦然，“原本那天，我是打算去学校接你，来看这栋房子的。” 戚澄仔细观察戚淮州的脸色，戚淮州表情一如既往，实在看不出来，又听戚淮州说到这处房子，戚澄愣了下：“是这样吗？” 戚淮州点头。 戚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随即又想到什么，冷下脸来：“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听吗？” “呃……” 戚澄难得反思了下，依照他的性子，确实会这样，但他不想承认，而且他还委屈着呢。 戚澄瞪视戚淮州：“我不听你就不说吗？” 戚淮州抬眸看他，淡声道：“我以为，你会更乐意坐戚文修的车。” 戚澄再次语塞，宴会那天，戚淮州确实追了出来，可他最终上了戚文修的车。 “那……那之后呢？你好几天也没找我。” “你把我拉黑了。” 这理由太牵强，依照戚淮州的本事，怎么可能因为他拉黑就找不到他，戚澄气道：“我拉黑了你就不找了？你会不知道我在学校吗？” 越说越觉得戚淮州刚刚的话都是借口，戚澄扬声不依不饶：“你想找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就是不在乎我，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怎么过的！” 他越说越激动，戚淮州却依旧平静。等他说完，才淡淡反问一句：“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瞬间点燃了戚澄的怒火，他猛地起身扑过去，将戚淮州压在沙发靠背上，掐着戚淮州的肩膀，恨不能再在对方肩上咬一口：“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戚淮州被戚澄压在身上，身子仰靠在沙发背上，他仰头看向上方面带怒气的戚澄，语气依旧平稳： “我以为你喜欢住在外面，厌恶我管束你，况且我看你这几天在外面过的倒是挺开心的，朋友不少，听说还交了女朋友。” 戚澄身子一僵，掐着戚淮州肩膀的手都松了几分，他面上闪过一丝紧张：“你、你怎么知道？” 戚淮州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不是你说的么？我想找，总能找到你。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你……”戚澄脊背上突然窜起一丝莫名的凉意。 戚淮州曾明令禁止他恋爱，之前还因为撞见他和尹玥约会，发了很大的火。 戚淮州的手不知何时已环上他的腰际，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嘴角的浅笑让戚澄心底发毛。 “不如你说说看，”戚淮州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她叫什么，人怎么样？” 戚澄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咽了口口水，强撑道：“你、你管那么多干嘛？” 恰在此时，戚澄扔在一边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清晰可见地显示出“尹玥”的名字。 戚澄头皮一麻。 身下的人视线瞟了过去：“不接吗？” 戚澄不想接。 刚想拿过手机来挂断，有一只手先他一步将手机拿了过来。 “还给我！”戚澄着急，扑过去就想去抢，身下人却是坐起身，一手揽着戚澄的腰部用力，将人放到一旁。 “戚淮州！” 戚淮州不为所动，在屏幕上输入密码解锁，接起了尹玥的视频，递到戚澄面前。 “戚澄！”手机里传来尹玥的声音。 戚澄慌忙夺过手机，想要离开，刚一动，发现身后那只手牢牢将他控制在原地。 他转头去看戚淮州，对方微扬下巴，意思很明显，让戚澄就在这里接。 “戚澄，戚澄？” “嗯。”戚澄看向屏幕，无比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对面的尹玥笑了起来，嗔怪道：“你怎么说着说着话就不见了，我刚刚给你发了很多信息都没回。” “是吗？刚刚……刚刚突然有事情，抱歉。” “我知道啦，没有怪你的意思……对了，你刚刚转我的钱我退了啊，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转钱？” “我……”戚澄脑子里乱糟糟，腰间那只控制他行动的大手上，源源不断的传来灼人的温度，让他不能思考，“我”了之后就没了声响。 尹玥看出戚澄的异样，奇怪道：“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呀？” “说话。”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女朋友在等着你呢。” 戚澄吓了一跳，下意识挪开手机。 他看着身边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戚淮州！” 那边大概见屏幕突然黑了，更奇怪了，又喊了两声“戚澄”。 戚澄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快速道：“对不起啊，我这边有点急事，晚上打给你，先挂了。” 挂断视频后，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戚澄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戚淮州近乎无声的呼吸。 戚淮州拿过戚澄依旧紧握着的手机，随意丢在沙发角落。 戚淮州没有说话，点燃一根烟，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沉静地锁定在身侧的戚澄。 烟雾飘散在两人之间，戚淮州问：“不再聊聊吗？” 戚澄一看到戚淮州点了烟，脑子那根弦就绷紧了，戚淮州很少在他面前抽烟，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不听话了，将人气得不行了，戚淮州才会抽根烟压情绪。 戚澄恍然感觉自己又看到了那根戒尺，一瞬间腿都软了。 “我……哥……”戚澄想说我错了，可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现在知道叫哥了？”男人抬手，用夹着烟的那只手轻轻蹭过戚澄的脸颊，低声道：“晚了。” 戚澄像是烫到一般，瑟缩了下身子。 感受到他躲闪的动作，戚淮州慢慢收回手：“还知道害怕，看来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戚澄当然记得戚淮州说过什么：大学不准恋爱。 霸道又无理。 他此刻想反驳，多年来和戚淮州相处的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 “你太不乖了。”低沉的话语如同锤子一般，砸的戚澄心头一跳。 “你、你又要打我吗?” 戚淮州反问：“你觉得呢？” “可是……我哪里做错了？” 戚淮州把烟按进烟灰缸，平静道：“你可以自己想一想。” 戚澄僵在原地，抿唇不语，脑子里的念头乱转，杂乱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这是戚淮州的惩罚。 比之之前将他拎到书房打手板、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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