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暂定14/15) ---- 这一周都在外面跑,没时间码字,搞点小番外大家当零食吃吃,下周再更新,感谢
第10章 智齿和灰色法兰绒 该上班了。席至凝把项链摘下来,装进自己的包,塞入储物柜里。化妆间门开着,金以纯捂着腮帮子走进来,问他:“怎么了?” “他注意到了。” 席至凝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要当心喽。”他一向把任何事都讲得轻描淡写。而金以纯旁观全程,是唯一知晓所有实情的人,尽管了解席至凝的为人,本性中的胆怯和对事态失控的担忧还是占据上风,迫使他出言劝了一句:“要不……告诉他吧。瞒下去也不是办法。每天提心吊胆的,多累啊。” “为什么要提心吊胆?” 席至凝扬了扬眉毛,“我说不定在期待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生期待? 邝衍问自己。 埋头苦写论文、影评和策划案的间隙,从一间教室机械地赶往另一间教室的途中,每晚入睡前的那段空白。或许更早一点儿——从上一个周六夜晚,他们面对着面口头约定的那一刻起,他就暗自期许着下周六的到来。 只有两个人能读懂的墙上谜语,加密后的通话只能从圈线一端传给另一端,不会被第三个人听见。一场未公开的隐秘约会,他们的关系也不再是观众和舞者,顾客和服务生,在抵达真相与结局之前,邝衍早已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选中的,活到最后的幸运儿,这场假面舞会要跳到何时,他只是来赴约。 比别人更迫切。 他甚至在早上开组会期间短暂地走了会儿神。组员们依次和导师汇报文献阅读进度的时候,他在想傍晚要穿什么衣服;巴黎克吕尼博物馆中展出的《贵妇与独角兽》系列挂毯是从哪里购得?历史上首位独立策展人哈罗德·塞曼策划的大型展览有哪些?海军蓝blazer适合搭配什么香调的香水?馥奇香调? 谁知下午五点多钟,他忽然收到任赛琳的消息:“今晚我不去了。” 紧接着下一条:“小金也不去了。他刚打电话给俱乐部请假。” 邝衍略感惊讶:“进展这么快?” “小金智齿发炎,我陪他去挂牙科!” 任赛琳恶狠狠地连发两条,像是泄愤也像埋怨,“真是的,牙疼了快一个星期也忍得住不去看医生……” 她叹了口气,移开手机屏幕,视线下放,和坐在公共长椅上的金以纯相对。后者刚吞下医院开的止痛药,嘴角挂着些许残水,瞳孔又黑又圆,委屈地望着她。 “只能明天再来拔牙了。” 她将医院的预约单折叠,包住两板名字奇长且拗口的药片,语气平缓了些,问金以纯:“还痛不痛?” 她俯下身来,声音和影子一并压低了,卷曲的发梢滑下肩膀,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淡香,金以纯大气都不敢出,夕阳在他脸上烙下烧痕,从鼻梁直贯到耳根,“前几天……还好,只在吃饭的时候痛,这几天,可能,变严重了。” 无意间瞥见对方下坠的领口,他的眼神像游鱼一样逃窜,下巴却又被她捏住,将脸转回去。 “让我看看。” 任赛琳从挎包里取出酒精湿巾,清洁过双手,欺身在金以纯摇摆不定的两膝中间,左手固定住对方的下颚,右手拇指向内探入,撬开贝壳般洁白的牙齿,露出舌头中央的埋钉,以及口腔最深处肿胀的牙龈。 “……” 舌钉像一颗湿润的珍珠,镶嵌在浅红色的舌面上。止痛药正缓慢起效,她的体内却有某种蠢动渐渐强烈,变得炙热而难以消退。 “唔。” 口腔被迫打开,导致金以纯无法正常发音,只能勉强使用近似的语调来代替前者。他害怕咬到任赛琳的手,唯有更加谨慎地保持住当下的状态,任由对方细长的手指拨开他的舌,指腹轻柔地触及痛点——被横生的智齿顶破的牙床。 适才在医院做过应急处理,止痛药也逐渐生效,那里只残余着时有时无的刺痛,然而,当任赛琳的指尖按压到他微小的痛处,柔软的痒意和尖锐的痛感两面夹击,使他一瞬间抓紧了任赛琳的裤腿,口腔和眼底同时积蓄起液体,他喉头耸动,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痛。” 任赛琳眯起眼,眉峰几不可见地上挑,口中说着“对不起,弄痛你了”,眸中却燃起灼灼的暗火。 “姐姐……” 任赛琳的左手滑向他的脖子,托住喉结,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舌头,拨弄了一下湿滑的舌钉,杆铃扭转拉扯舌肉,险些让他的唾液漫溢出来,身体却经由这样的刺激起了反应。全身心的交付、过度的凝视带来的羞耻感使他夹紧双腿,其间的异状还是被女人捕捉到了。 “嗯……” 沉吟了片刻,任赛琳笑起来,舌尖掠过有些干燥的嘴唇。 “我现在想做一件事,特别想。”她附在金以纯耳边,抚摸他汗湿的后颈,“你也想的话,我就带你去。” 他们正在牙科医院楼下的车站等车,路对面是一家酒店,井然排列的墨色玻璃反射着暮光。候车亭下空无一人,只有公交车时刻表的合成电子音兢兢业业地报时:下一班车即将进站。还剩三分钟,足够他们作出决定了。 “走吧。” 任赛琳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金以纯肩上以作遮挡,搂着他瑟缩的腰穿过马路,踏进酒店大门,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她给邝衍发了今天的最后一条消息。 “开房去了,别打扰我。” 不是说去看牙的吗? 刚洗完澡的邝衍拿起手机,黑发静静往下淌水。受不了了。吹风机把他的脸吹得很麻木。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去往俱乐部的路上,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买一束花,这场会面该如何定性,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没问过,更遑论是爱好,长相,现实生活中的本来面目,或美或丑,个性腼腆还是恶劣,或者他根本就不应该深究这些。 当他按下吧台边的传唤铃,一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敲了敲胡桃木色的桌面,他抬起眼帘,身穿西装三件套的鬼面舞者将怀表揣进马甲口袋,万般想法都被他抛在了脑后,只剩下一个比疯狂更放纵、却又比放纵更理性的答案。 他对一位同性心动了。人生中第一次。 鬼面舞者手心向上。邝衍意会了几秒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对方点开备忘录,将输入法切换成二十六键,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喜欢西装吗?” 360克精纺灰色法兰绒,得体的剪裁是万能灵药,衬衫衣领锋利如折纸,笔挺的裤管要恰好垂直于鞋面,只有抬腿时才会露出一节精瘦的脚踝,跟腱颀长,连同鞋尖擦色的反光都像精心设置的点缀。邝衍坦言:“喜欢。” 鬼面舞者歪了歪头,无声地笑。不知为何,邝衍明明看不到他的脸,却奇妙地感觉到他在笑。手机被还回来,备忘录里只写了一句话。 “那待会儿让你脱。” 今晚的主题是suit&tie。类似的元素似乎很少在cult片里出现,但它确实人见人爱。演出开始后不久,邻座的一桌年轻男女和邝衍打招呼,他们都是这里的常客,喜欢恐怖片、丧尸片,穿一件宽大的《活死人之夜》印花卫衣,破洞网袜,涂黑色指甲油,小声地问邝衍:“你和那个dancer是朋友吗?” 邝衍一时语塞,又想不到更稳妥的回答,只能蒙混着说:“算是吧。” “那可不可以介绍他给我们认识?”几个年轻人讪讪地打探,“他长什么样子?本人帅不帅?跟你相比呢?”谈不上恶意,或许只是没那么讲究分寸,邝衍却感到心中隐隐的不悦。于公于私,是对破坏规则的抵触,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抱歉,我不能。”他说,“因为……” 灯柱转到他的头顶,邻桌的客人相继发出惊叫,鬼面舞者熟练地抬腿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捂住邝衍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带有警告的意味,打断了好事者们无穷尽的追究。 ——你不想知道。 他握住邝衍的双腕,引导着对方的手,掀开自己两片衣襟,一左一右,西装外套应声落地,里面是单排扣马甲,布料妥帖地收束住腰线,与前几次表演截然相反的齐备着装,反而更能激发人一层层剥开它们的欲望。 ——不要移开目光,只看着我就好。 由上至下解开的牛角扣内部是雪白的衬衫,顺滑的布料极易揉皱,坦诚地勾勒出肩背与胸廓。当邝衍的手掌第二次覆盖上去,他确信自己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是笑或是喘息,面具下方未解的谜,刹那间他的心脏紧缩,像是被人偷偷吻过,在脱掉这件窗纸般的衬衫之前,他的手擅自脱离了大脑的指挥,抓住蒙面舞者的领带,绕了一圈在手背上,然后坚定地、不容抗拒地将对方拉近,嘴唇轻触在冷硬的面具上。 ——我是如此地,如此渴望你的青睐。
第11章 着魔和搏击俱乐部 金以纯舔了舔左边的牙床,冒尖的智齿已经不痛了。酒店房间在十二楼,他躺在靠窗的一侧,能看到茫茫夜海中渐次升起的灯火。 蓝调时刻。他打了个寒噤,对自己脑中凭空冒出这样一抹诗意的念头而略感诧异,紧接着又释然:没错,这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任赛琳趴在他胸前,也望着窗外,金色的卷发铺了他半身,像月亮融化成人间的柔波。 鬼使神差一般,他用手指缠绕住一绺她的长发,用鼻尖小心地闻了闻,任赛琳低头亲他的脐钉,他才意识到过去的近三个小时,腰部因持续绷紧而酸软不堪,释放了太多次,下腹一整片肌肤都潮湿且无力,后面反倒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任赛琳只用了手,他则为她用上了还算灵巧的舌头。 毕竟他的舌钉就是为此而打的。他很高兴自己对她有用。 “你怎么样?” 任赛琳伸了个懒腰,从他身上爬起,毫无顾忌展示自己身体的样子让金以纯迟钝地红了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摇摇头:“已经不疼了。” “不是那个。” 她笑出来,嘴上的口红都亲掉色了,一部分在唇周晕开,另一部分则散落在金以纯的嘴角、后背和大腿根处,斑斑驳驳。“我是问你,这件事。” 她指尖向下,揉了揉他左胸的一片玫瑰色吻痕,“我得确保你在这个过程中也被满足了,而不是我单方面的对你为所欲为。” 她是个不吝啬于表达的人,用词也都直白、坦荡,正视自己与他人的感受,不妥协不委曲求全。这一点几乎和金以纯全然相反。“我……挺满足的,”所以他也难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即使有点羞于启齿,“不喜欢的,我会直接拒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