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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渊摇头:“不知。”
这神情不似作假,季衍心中警铃大作,隐隐有些不安:“那你知道什么?”
傅斯渊:“我什么也不知。”
不会失忆了吧?
季衍若有所思,伸手敲了敲床铺,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记得什么?”
他记得修真界功法,记得各种秘术。傅斯渊心里这样想,到嘴却说:“什么也不记得。”
季衍:.
他目光又落到傅斯渊脑袋上,这是头部遭受重创而导致的失忆吗?
季衍舔了舔唇,接着按了按床头的呼救扭。
不行,得快些再给傅斯渊检查一下。
医生出现很快,几分钟之后就来到病房。
季衍给医生说明情况:“我爱人他说不记得任何事,可能是失忆了。”
失忆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罕见,大脑其实很脆弱,不要说这种外伤,有的人受到酒精刺激后都会失去几个小时的记忆,也就是平常喝酒喝到断片。
他主要是担心傅斯渊大脑出血或是严重的脑震荡。
医生狐疑地看向傅斯渊,出icu之前的检查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失去记忆?
医生皱眉说:“再去让他做CT,检查一下脑腔。”
于是傅斯渊被护士推去又做了一遍检查,医生拿到CT片子之后认认真真地看,接着道:“检查结果显示很正常。”
脑子内部是正常的,没有出血。
傅斯渊一双眼睛睁着,毫不回避地望着医生。
当然正常了,夺舍这事谁能想的到?!
季衍揉了揉额角,发现今天真是过得胆战心惊。
他以为傅斯渊没事,结果没想到竟然失去了记忆。
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起码还活着。
季衍这样安慰自己,对医生道:“算了,没出血就好。失忆的事.”说到这里微微一停:“以后看他能不能恢复。”
可能是短暂性的失去记忆,以后刺激一下说不定能找回。
医生也点了点头:“不要太过担心,有些是可逆性的,日后治疗是有恢复的可能。”
等到医生走后季衍顺势躺在床上,斜支着侧身看着傅斯渊。
如今太阳已落下,只有一抹浅薄的金辉,对面病床上的青年懒洋洋地盯着他,他的眼尾弧度微微上挑,这样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过分深情。
傅斯渊心里格外的.不自在。
在他以往生命中从未有过道侣,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有道侣,现在两人的病床离得分外近,几乎他们两人伸手就能触上彼此。
在这不大的病房内,安静的像是午后沉睡醒来时分,时光悄然而过的静谧。
他能听到对面人的呼吸声,匀称而又沉静。
气息交融,似水一般的纠缠。
这.这和同床共枕有什么两样?!
傅斯渊吸了一口凉气,接着转过身去。
别看了,你的道侣已经不在了。
虽然说你们感情可能很好,但他的的确确已经不在了。
本座有什么办法呢?
待日后本座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道侣找回来。
季衍发了一会呆,过了一会回神,却突然瞥见傅斯渊转过身去了。
他有点累,便打算闭着眼睛睡会。
傅斯渊心里逼逼赖赖一会,接着做贼一样转过身去,却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胸膛浅浅地起伏,浓密的睫毛像是鸦羽一般覆在眼睑上,脸上隐约可见一丝倦容,没有多少血色。
看着看着,傅斯渊觉得胸膛处漫上一种细密的酸涩感。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谈不上难受或是疼痛,却是绵密而又无孔不入。
傅斯渊皱了皱眉,手指轻轻地点上自己胸膛。
这大抵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吧。
罢了,你想看就看。
本座允了。
于是傅斯渊把人盯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傅.大聪明.上线~
第03章 鲜花
大概人放松下来就容易感受到累,随之而来便是困倦。
季衍睡了黑甜软的一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起床后去洗漱,走到傅斯渊病床前看了一眼,发现他还闭着眼睛。
季衍这人爱干净,现在住院了也不例外,在卫生间收拾好自己后,又打了一盆水端到傅斯渊床前,打算给他擦擦脸。
毛巾浸在水中,再拧得半干后往傅斯渊脸上擦拭。
傅斯渊早在季衍站在他床边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昨晚盯了半宿,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困得睡过去了,今早听到有水声惊醒过来。
他莫不是又要亲他吧?!
这是傅斯渊第一个反应。
按理说人家道侣两人,别说亲亲了,就算是两人没羞没臊地滚成一团也是可以,但傅斯渊一想起他在这个壳子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被人轻薄了。
他屏住呼吸,四肢僵硬得仿佛一具凉透了的尸体,浑身汗毛竖起,心跳得能从嗓子眼蹦出来,用尽力气紧紧闭着眼睛,竭力维持着一种‘睡熟了睡死了’的样子。
温热的水流从指腹毛巾中流出来,季衍将毛巾拧得半干,然后轻轻地触上傅斯渊的脸。
傅斯渊双眼紧闭,气喘如牛。
季衍:.
怎么了?呼吸不畅。
他静了一秒钟,接着拿开毛巾,好整以暇地盯着傅斯渊。
脸上有一瞬间的温软,脸上的布料极其细腻,傅斯渊甚至能感受到毛巾后手指的轮廓。
原来是擦脸啊.
傅斯渊刚放下心,便有觉得毛巾被人拿远了。
接着,他便感觉到一道视线就那样赤.裸.裸地落到他脸上,像是在估摸着要亲哪里似的.
傅斯渊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果然,这人又要轻薄他了!
该怎么拒绝才不让他伤心?
顺势翻个身把脸藏起来行不行?
季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浑身紧绷,薄薄的眼皮下眼睛滴溜溜地转,睫毛乱颤。
就这副样子还装睡。
能不能稍微有点演技?
季衍抚了抚额,实在是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他干脆开口:“我给你擦脸还是你自己来?”
原来没想亲他啊。
傅斯渊抿了抿唇睁眼:“我自己来。”
等你道侣回来后你给他擦脸吧。
本座又不是废人,有手有脚自己来。
季衍看到傅斯渊擦了脸后,顺手递了瓶护肤品过去:“用这个抹脸。”
天气有些干燥,他昨天让护工帮忙买了一瓶护肤品。
傅斯渊垂眸看着递过来的瓶子,然后沉声拒绝:“不了。”
笑话,他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在脸上抹过任何东西。
修真界倒是有各种驻颜方子,不过那些多是仅仅沉迷了皮囊的人喜爱的,他完完全全不需要这些。
毕竟他有着如大海一般深刻的内涵。
季衍挑了挑眉:“你以前挺喜欢护肤的。”
他公司就是护肤品出身,当时从他爸爸手里接过,哪怕现在加上了一些高端的护理产品,但一提起公司名字很多人第一反应还是那个绿色的大瓶。
傅斯渊以前面上不显,但每晚雷打不动的抹脸,有时候公司新出一件男士新款,傅斯渊绝对得试试。
怎么说呢,就.还蛮讲究的。
傅斯渊闻言心道:那是原主!他绝不是只沉迷表面的人。
季衍看着这人没有想用的意思,干脆自己收起来。
两人吃了饭之后,季衍手上挂上了点滴,他看了看手机道:“爸妈一会过来看我们。”
昨天父母知道消息后就往回赶,刚才发消息说一会来看看。
“我没有说你失忆的事,你一会兜住。”
这事季衍打算瞒着父母,季母比较柔弱,知道了这件事也只是白白替两人担心。
傅斯渊微微一愣,他自幼父母双亡,从没有接触过亲人,亦不知道如何与亲人相处。
“我.”傅斯渊张了张口,想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兜住。
季衍抬眸看向傅斯渊,只见这人面露隐隐难色,双眼有些茫然,接着垂着脑袋坐在床上,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心中微微一动,接着目光又转到傅斯渊的左肩上。
当时他被这人护在怀里,傅斯渊用身体给他铸了一道安全墙,在窄小的空间里,傅斯渊肩膀遭到挤压,血肉模糊。
季衍闭了闭眼 ,忍住一霎时翻涌上来的情绪,放轻了声音道:“很简单,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爸妈都很好说话。”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这样放缓了声音之后更是有一种真诚的意味,就像是愿意花费所有的耐心去安抚另一个人。
被人放到心上,注意着所有的情绪。
傅斯渊垂着眼睛,接着缄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是想要父母放心,他便装装样子。
左不过也就这一次。
季衍两瓶药水,挂完了点滴之后直接拔了针,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季父季母来了。
季母一推开门就看到站在房内的儿子。
此时已近中午,室内阳光充足,季衍穿着一件蓝色的外衣,见她进来,笑了笑叫了一声妈。
季母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心里稍微放下心来,走上前去细细打量了一下:“今天已经输完液了?”
季衍知道母亲担心自己,便任她来来回回地看了一会儿才说:“输完了,傅斯渊还有一点。”
看到季母身后的季父,紧跟着叫了一声爸。
傅斯渊四瓶药水,现在手上还插着针头。
傅斯渊看着两位中年人进来,心理估摸这就是季衍的父母,在季衍叫了爸妈之后,他紧更着喊了一声。
季母看完儿子又去看傅斯渊,看他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就急急开口:“小傅,你赶紧坐下,这孩子还有伤在身下地干嘛。”
傅斯渊的确是想站起来,在他心里见道侣的父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说叩拜奉茶吧也要行礼,像这种长辈站着他在床上坐着的事极其无礼。
他既然答应季衍要给兜住,自然要做戏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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