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危行冷笑一声:“是我们,但,你以为只有我们能助纣为虐?你知道我们这样帮助权贵擦屁股的公司有多少吗?你知道你标记并抛弃Omega的丑闻是被别的公司爆出来的吗?每个危机处理公司都想争取苗家这样的黄金客户,而你,就是他们的投名状。” 路危行丝毫不掩饰自己工作性质的龌龊,甚至语气里全是鄙夷。这让谢隐有点读不懂他了。 余嘉牧沉默了,自己连唯一可能拿来斗权贵的舆论利器,都无法掌控半分,还能拿什么跟苗家斗啊? 他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也熄灭了,只剩下认命的灰烬,他沉默半晌,提出了要求:“除了医药费和补偿金,我想更换腺体……我不想当废人。” 听到“更换腺体”四个字,谢隐内心“卧槽”一声——这段时间,他完全被苗伊宁那个疯子和路危行的发热期搞得焦头烂额,竟然把刘琦之前透露的那个关键信息,关于某些人通过非法腺体移植维持青春和健康的黑暗产业链,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阴暗的想法忽然从谢隐心中升起: 余嘉牧这个案子,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吗?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案子,查一查自己想查的事情呢? 这不算公器私用吧?谢隐琢磨。
第78章 食髓知味 “为什么?换腺体可是个危险的手术, 用药物控制不好吗?比较安全。”路危行不明白余嘉牧铤而走险的意义。 余嘉牧眼中泛起泪光:“我才20岁,将来……还想结婚生子呢,我现在……”他说着说着, 眼看又要落泪。 也不怪他如此在意姓能力,这不仅仅代表着男性尊严, 也决定着将来能不能结婚生子,就这么没了, 是个男人都难以接受。 “可以。”路危行干脆地应承下来,他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我们会联系权威医院, 帮你寻找合适的腺体源并安排移植手术。”路危行向余嘉牧做出承诺, 语气笃定,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医疗安排。 “等等,”谢隐“善意”提醒道, “他这种轻度腺体残疾的情况,可能并不符合国内腺体移植的医疗标准。审批, 会很困难。” 路危行挑了挑眉,依旧不觉得这是个什么严重的问题:“国内不行, 就送国外移植, 反正苗家有的是钱。” 他们这个阶层是这样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虽然此时路危行一穷二白,但金钱万能的思维根深蒂固。 晚上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谢隐网购的折叠床送到了。 他吭哧吭哧地在客厅角落把它支棱起来, 看着那张狭窄的小床,内心充满了悲壮感——从此以后,他就要过上在自己家里, 睡折叠床的悲惨境地了。 每当他对自己悲惨境遇进行抱怨,总会换来路危行盛情邀请他上床一起睡。 于是,他就闭嘴了。 尤其是,路危行的语气绝不是随便客气客气,而是真心地邀请他上床。 同居的日子,路危行似乎完全没把寄人篱下当回事,依旧嘴炮打得飞起。但谢隐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他只觉得是这家伙只是打嘴炮,但自从打过真炮,嘴炮也就变了性质——每一个暧昧的字眼,都像带着gps定位,精准地撩拨着他记忆深处那些滚烫的画面和感官记忆。 谢隐感觉自己时刻都在跟路危行玩一场高度戒备的攻防战。 他像防贼一样时刻提防着这个看似懒散实则极具侵略性的Omega,连洗澡都必须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好,确认没有任何破绽,才敢小心翼翼地推开反锁的浴室门,仿佛门外蹲守着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饿狼。 他觉得无比委屈,自己堂堂一个Alpha,信息素压制不了这个Omega就算了,居然还要时刻提防着被对方压,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太憋屈了! 路危行倒真算得上是“能屈能伸”,从豪宅到蜗居,他似乎适应良好,没有半句怨言,但谢隐对其的适应良好,则全是怨言—— 这家伙在家里的行为简直随意到了放肆的地步,不贴阻隔贴,洗完澡,他常常就裹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浴巾,大喇喇地随便坐在沙发上。 每次不经意瞥见路危行那截线条优美的侧脖颈,谢隐的喉咙都会不自觉地发紧,那个临时标记时牙齿刺破腺体皮肤,信息素交融的记忆,便会排山倒海般涌来,带着无法熄灭的热度。 “路危行!”谢隐忍无可忍,“你在家能不能自觉点贴上阻隔贴?我毕竟是个健全的Alpha!你整天这样,是想让我提前进入易感期吗?万一信息素失控泄露出去,被监测到,我们都得完蛋!” 这已经不是谢隐第一次提醒路危行了,但他就是不改。 “我打了抑制剂的。” “打了抑制剂?”谢隐指着自己的鼻子,控诉道,“那为什么我还能闻到你身上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路危行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一步步走近谢隐,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气。 他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唔?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是你自己食髓知味,过度思念,所以产生了闻到我的信息素的……幻觉?” “胡扯!”谢隐表面义正严辞,但内心里开始发毛:确实不是没可能啊,之前就经常出现闻到他信息素的幻嗅。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苦艾的香气腌入味了。 就在谢隐自我反省的时刻,路危行忽然贴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像小毛刷一样撩拨着谢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不过,你要是真的那么,欲求不满,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再跟你睡一次?” “滚!”谢隐羞愤交加之下,条件反射般一掌将路危行推了出去。 路危行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背“咚”地一声撞在了木质楼梯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声,但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孟浪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看得谢隐气不打一出来。 就在这时,谢隐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虽然剑拔弩张,但暧昧异常的诡谲气氛。 是马瑞。 “老大!要出事了!但还没出!” 谢隐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说话这么抽象?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马瑞的声音带着十万火急:“咱们的客户!居昊英!就那个拿过奖的Omega影帝!他那个圈外的Alpha小男友熊正文,在网上写小作文控诉他始乱终弃呢!已经被我们的舆情监测第一时间发现,暂时给不可见了!你得赶紧去处理一下!” 挂掉电话,谢隐嘟囔:“居昊英?”他皱着眉,歪着酸痛的脖子在记忆库里搜索,“有这么个影帝吗?” “有,十年前红过一阵子,拍文艺片的,拿了不少国际大奖,现在过气了。”路危行道。 谢隐穿好衣服就往外走,谁知路危行竟然跟了上来。 “你跟来干什么?”谢隐诧异地问。 “他们有两个人,你一个人,分头问完情况,怕是天都亮了。”路危行下达指令,“咱们分头行动吧,你去探影帝的虚实,我去套小男友的真话。” “好。”谢隐从善如流。 有人帮自己分摊工作,何乐而不为。 一小时后,他们的车进入了一处依山而建的高档别墅。 谢隐看着眼前占地广阔的豪宅,院子里停着的限量版超跑,以及那极尽奢华的巴洛克风格装修,忍不住咋舌:“拍文艺片的也这么赚钱?而且他不是都十年没演戏了吗?这排场。” “拍文艺片的十个有九个半都穷得叮当响,他要么是家底厚,要么是副业玩得溜。这帮明星,不都爱炒房,开餐厅,搞投资么?估计是赶上了什么风口,攒了点钱。”路危行揣测道。 “有可能。”谢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十五分钟后,谢隐在别墅内堪比专业健身房的巨大空间里,见到了影帝居昊英。 另一边,路危行则在别墅侧门幽暗的车库入口处,成功堵截了刚刚从夜店嗨完,一身浓郁香水味和烟酒气归来的Alpha小男友熊正文。 豪宅健身房内,居昊英拿起毛巾擦汗,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对着谢隐大倒苦水:“他想结婚,这不可能啊!我提出分手有什么问题吗?他凭什么因为被我甩了,就上网写小作文,把我塑造成玩弄感情的渣O,他自己倒成了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影帝越说越激动,保养得宜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强迫他跟我恋爱了吗?我强迫他跟我上床了吗?我强迫他收下那些名牌包包,名表,接受那些环游世界的奢华旅行了吗?当初在一起是你情我愿,怎么分了手,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年近50依然年轻英俊的影帝的伤心溢于言表。 车库入口的阴影里,穿着紧身闪亮的皮裤的熊正文狠狠吸了一口烟,对着路危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抱怨道:“我要点礼物怎么了?不图钱,难道图他有老人味啊?图他做到一半就能睡过去?切!”他撇撇嘴,语气刻薄,“我还每天兢兢业业地伺候他呢!你是不知道,他那身皮都松了,舔起来喇舌头你晓得吗?” 他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 “48岁也不算老吧?正值壮年。”路危行强行替影帝挽尊。 熊正文嗤笑一声,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年轻紧致的脸,“我跟他的时候,还不到20岁!明年我才满25呢!” 他刻意强调了年龄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吃亏大了”的理直气壮。 路危行知道影帝老牛吃嫩草,但这个草也太嫩了吧? 健身房内。 居昊英还在痛陈“冤屈”:“我为了满足他旺盛的需求,保持吸引力,花了多少钱在美容健身,医美保养上?我这脸,说像30都有人信!但他呢?依然不满意。我这把年纪了,体能跟不上不是很合理吗?他倒好,逼着我喝那些来路不明的三无神药!我不喝,他就摔东西发脾气,给我甩脸子看!” 影帝气得胸口起伏,“最后,我遭了那么大罪,花大价钱,用了些……办法,好不容易把体能恢复到30多岁的水平了,他倒开始蹬鼻子上脸,闹着要结婚?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他说到激动处,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侧颈的腺体位置,似乎那里有些不舒服。 这个小动作,即刻在谢隐回忆中激起巨浪,刘琦的话语在脑海里响起“那些人靠移植腺体来维持健康和青春……明星和富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