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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好的Beta!”孙俊才听完,竟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对着路危行用力点头,“跟那些随便就被人标记的Omega不一样!你懂得追求,懂得珍惜!”他再次用他扭曲的“男德”标准评判着。 而熊正文的反应更是出人意料。他听完路危行这番“处心积虑”的追求计划,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羡慕和感动?“操……都没人这么费尽心机地追过我……”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 “会不会是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别人追?通常情况,只要别人招招手,或者给点暗示,你就主动躺平了。”路危行非常“好心”地帮他分析原因。 这个分析,让谢隐差点笑出声。 熊正文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哎!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那表情,居然有点憨厚? 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被他俩这愚蠢混乱的对话完全破坏了,谢隐憋笑憋得肚子疼,肩膀都在微微发抖,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一旦笑出声,就会打破这诡异的“平衡”,刺激到两个持刀的傻子。 “但是,我还是想睡他。”熊正文的思维又拐回了原点,转头眉目娇媚地看着谢隐。 “不行。”谢隐毅然决然地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 “为什么!?”熊正文声音都拔高了,又情不自禁亮了亮刀。。 “因为,”谢隐用一种极其认真语气,缓缓吐出几个字,“对着你,我,阳,萎。” “噗……”路危行一个没忍住,差点破功笑出声,赶紧咳嗽掩饰。 “放屁!”熊正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羞恼冲昏了他的头脑,“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今天睡定你了!”他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水果刀,朝谢隐扑去。 “小心!”路危行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挡在谢隐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谢隐和刀锋,他直视着暴怒的熊正文,声音平静地谴责道:“你一定要这样吗?非要拆散我们?强人所难,这是造孽,懂不懂?” “拆散!?”熊正文夸张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拆散个屁!我睡他一次而已,又不跟他谈恋爱!完事儿各走各路!你这么喜欢他,却连他跟别人睡一次都接受不了?这算什么喜欢?” 这惊世骇俗的奇葩言论,竟然一时间噎得谢隐和路危行都没找出反驳的话。 “我是要跟他结婚的!”路危行掷地有声,“结婚就是要完全占有的!他要是被别人睡过,我心里永远会有根刺,这日子还怎么过?”他目光意有所指地转向旁边的孙俊才,语气带着寻求“正义”支持的意味,“虽然他不是Omega,没办法被标记,但道理是一样的,对吧?” 谢隐秒懂路危行的意图——他在挑拨孙俊才和熊正文这个建立在“人工信息素”和“临时睡一觉”承诺上的脆弱同盟。 孙俊才那套极端的Alpha保守主义,最核心的就是“所有权”和“纯洁性”,他怎么能容忍熊正文去破坏一对“准夫夫”的“清白”关系? “对!虽然Beta不能被标记,但心里也要有无形的标记!要恪守本分!”孙俊才像是被勾出了“卫道士”之魂,立刻横眉怒目,对着熊正文大声呵斥,“人家是要结婚的,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不知廉耻!” “你吼我干什么!?”熊正文彻底懵了,他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突然倒戈的孙俊才,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咱俩不是一伙的吗!?刚才还亲热来着!说好的一起对付他俩呢!?”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谁跟你一伙的!?”孙俊才义正词严,一脸鄙夷,“我只站在道理一边!站在正义一边!” “刀在我手里,道理就在我手里!”熊正文挥舞着水果刀,开始叫嚣。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不管不顾地再次扑向谢隐。 就在他迈出第二步,刀锋距离路危行和谢隐不过咫尺之遥的刹那。 “咻——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最后某种坚硬物体穿透骨骼血肉的闷响—— 一颗子弹从落地窗外面射入,打进了熊正文的眉心。 熊正文圆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后倒去。 “砰!” 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殷红的鲜血,从他脑后缓缓流出,流了满地。 还没等谢隐消化这惊悚的一幕,“轰!!!”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量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人员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占据了客厅各个角落,枪口对准在场所有的人。 孙俊才脸吓得都白了。 其中一名队员迅速检查了倒地的熊正文,确认其死亡后,按住耳麦冷静地汇报。 很快,法医和技术人员也进入现场,开始进行拍照,取证等程序化的操作。 直到现场初步处理完毕,谢隐,路危行,以及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孙俊才,才被警方分别带离这血腥味弥漫的公寓,前往警局做详细的笔录。 从警察局出来,谢隐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危行打完电话回来,刚走到公寓楼下,就透过楼道的窗户,看到了孙俊才正用刀卡着熊正文的脖子,并推搡着他走进了谢隐的家门。那一刻,他的血都凉了,立刻掏出手机报警,清晰地报告了地址,情况,以及人质的危险处境。 接警员明确指示他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警方到达。 然而,想到谢隐一个人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强烈的担忧和恐惧顷刻间压倒了指令。他无法想象谢隐独自应对的后果。在极度焦虑中,他做出了冒险的决定,不听接警员的警告,冲回了公寓楼,试图进屋帮忙周旋,拖延时间。 接下来,就是那乱七八糟的对话和匪夷所思的事情走向,最后,在命悬一线的时刻,特警终于到位了。 路危行料到了,熊正文是通缉犯,身上背着人命官司,特警观察到他持刀对人挥舞,必然判定他会再次行凶,会对其进行伏击。 听完路危行的讲述,谢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这个当场击毙的决定,会不会太激进了?怎么感觉有点问题?” “我也这么认为,明明打手打脚都可以让他丧失攻击能力的,他的武器只是一把水果刀,并没有那么危险。”路危行完全同意谢隐的猜测。 “熊正文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拿到了居昊英那边的什么证据?”谢隐小心质疑。 “关于腺体移植的吗?”路危行马上get到了。 谢隐点了点头:“也许真的是为了灭口。” 他想起了刘琦的未婚夫的“自杀”,又想起了吴老师的忽然恶化……所以,磐石医疗,果然是手眼通天啊。谢隐感觉很无助。 “今晚,”路危行打破沉默,“找个酒店凑合一晚。明天是周日,一早咱们就去找房子,搬家。那地方,死过人,又被封锁成犯罪现场,没法住了。” 公寓里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仿佛还在鼻腔萦绕。 “好。”谢隐没有反对。 这一夜,酒店柔软的床垫也无法抚慰两人紧绷的神经。 没有暧昧的试探,没有荷尔蒙的涌动,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熊正文蹊跷死亡的恐惧。 谢隐不敢闭眼,盯着天花板上陌生的光影,因为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熊正文倒下的画面,更别说睡觉了。 黑暗中,路危行的手臂忽然从后面轻轻圈住了他。 谢隐本能地僵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抗拒,推开,而是接受了这份安抚。路危行那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断传来,咚咚,咚咚……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紧绷的神经在这无声的依靠中,竟一点点松弛下来,在血腥与阴谋里,这体温成了谢隐唯一的避风港。 “你不怕吗?”谢隐没有回头。 “怕什么?”路危行把下巴,放在谢隐肩窝里,在他耳边柔声问。 “死人,死在你面前。”即便说到那个画面,谢隐的声音依然在发抖。 路危行搂着谢隐的手臂紧了紧:“我妈死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我不知道她死了,还抱着她的尸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怎么叫她,她都不理我,推她也不动。我那时才4岁,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就知道她一直睡,而我很饿,我不停地哭,终于被邻居发现了,报了警。” 听到这里,谢隐的心前所未有的疼痛起来,他只大概知道他爸爸和他妈妈有些爱恨纠葛,但并不知道路危行还有这种至暗的阴影。 他转过身,正面环抱住路危行,紧紧地,并用手不断轻拍他的后背。 “后来,我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梦到我睡在她尸体旁边的画面,开始还很害怕,惊醒后,就会躲在被子里哭到天亮,但慢慢的就习惯了,惊醒后还能继续睡,”路危行在谢隐怀里微微叹了口气,“所以,之所以看到熊正文的死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那种画面了。” 谢隐跟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轻柔的,不带任何晴欲的,安抚的吻。 俩人相拥而眠,什么都没做,但从那一刻起,似乎有些情绪,在二人之间升华了…… 第二天一早。 谢隐约了中介看房,他需要一个全新的,干净的空间,远离昨日的阴影。 路危行二话不说,非要跟着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谢隐皱眉。 “我也要住的,凭什么不能看?”路危行理直气壮。 “谁说你要住?”谢隐试图划清界限。 “我说的。”路危行耍无赖。 “不行。”谢隐拒绝。 “我付一半房租。”路危行祭出杀手锏。 “可以。”谢隐权衡了钱包厚度和摆脱麻烦的难度,最终选择了妥协。 这次他目标明确:必须找两室一厅!再也不要睡那该死的折叠床了! 然而,看房的过程并不顺利,整整看了一天,也没看到合适的房子,不是太小就是太远,不是西晒就是终日不见阳光,不是太旧就是太新甲醛都没散,还有在家里能听到四面八方每个邻居动静的纸皮一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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