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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嗯……稳、稳重一点的……” 他说着，脑海里是沈墨言无论何时都从容不迫的样子。 “要、要好看……”这点毋庸置疑，沈老师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更具体的形容词，最后几乎是凭借本能，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身上，要有好闻的味道。” 说完最后一句，他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能煎熟鸡蛋了。他根本不敢再看任何人，尤其是沈墨言，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像只想把头扎进沙子里的鸵鸟。 【哈哈哈川川脸红了！他偷看沈影帝了！】 【稳重，好看，好闻的味道……这指向性还能更明显点吗？】 【沈影帝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确实很好闻啊！】 【崽崽这是变相告白了吧？！】 【沈老师快看他！他在拨火！他听到了！】 篝火旁响起几声善意的、带着揶揄的低笑。林星宇挤眉弄眼，苏晚晴掩嘴轻笑，连程诺都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沈墨言拨弄篝火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火光映照下，他低垂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稳重，好看，好闻的味道……这小家伙，是在照着他的模子描述吗？ 他依旧没有抬头，但唇角那抹微弱弧度，似乎加深了一毫米。 游戏还在继续。又转了几轮，瓶子仿佛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指引，再次转动后，瓶口稳稳地对准了沈墨言。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海浪声似乎都变小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沈墨言。这位影帝参加节目以来，一直是话题的中心，却也是信息最难以捉摸的一个。没人敢轻易向他提问，也没人知道他会对大冒险作何反应。 沈墨言放下拨火的木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因为紧张而攥紧拳头的余霁川身上。按照规则，这一轮应该由上一轮被指到的人提问，也就是余霁川。 余霁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要问沈老师问题？问什么？ 他看着沈墨言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眸，大脑一片混乱。问理想型？好像刚刚才问过类似的。问工作？太无聊了。问…… 在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者说是在酒精和篝火氛围的共同催化下，余霁川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头，直视着沈墨言，用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夹杂着川语词汇的普通话，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底很久、直白得近乎莽撞的问题： “沈老师……你、你觉得俺咋样？” 问题问出的瞬间，余霁川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时间倒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这问的是什么傻问题！太蠢了！ 篝火旁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的哗哗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余霁川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林星宇瞪大了眼睛，苏晚晴捂住了嘴，程诺和楚薇薇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沈墨言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余霁川。年轻人因为紧张和羞窘，整张脸都红透了，连眼眶都有些湿润，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忐忑、期待和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恐慌。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像一只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毫无防备暴露出来的小动物，等待着审判。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将他那副孤注一掷的、带着点傻气的真诚，渲染得格外动人。 沈墨言沉默了大约三四秒。 这几秒钟，对余霁川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几乎要承受不住那沉默的压力，想要开口说自己开玩笑的。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缩的前一秒，沈墨言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低沉的，平稳的，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被火光烘烤过的温度。他凝视着余霁川，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不再冰冷，反而像是蕴藏了两簇跳动的火焰，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专注。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很特别。”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细细描摹着余霁川的眉眼，继续道： “让人想一直看下去。” 话音落下，篝火旁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特别…… 想一直看下去…… 这简短的回答，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都漾开了不同的涟漪。 余霁川彻底呆住了。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沈墨言，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更加明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酸，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 沈老师……说他特别。 还说……想一直看下去？ 【啊啊啊啊啊！我没了！】 【特别！想一直看下去！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沈影帝的眼神！他真的好认真！】 【川川傻掉了！可爱死了！】 【官方发糖！最为致命！】 林星宇第一个反应过来，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苏晚晴和程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楚薇薇也微微侧过头，唇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沈墨言说完，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那根木棍，拨弄了一下篝火，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只有那在火光映照下、似乎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的侧脸线条，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余霁川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喜悦中，久久无法回神。 海风吹拂，篝火噼啪。
第28章 和沈老师一起晨跑 篝火晚会散去，众人带着一身烟火气和微醺的倦意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喧嚣过后，夜晚重归宁静，只余下规律的海浪声如同大地沉稳的呼吸。 余霁川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的兴奋、篝火旁沈墨言那句“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话语，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房间里的空调运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明明温度适宜，他却觉得有些气闷，心里像是揣着一团躁动不安的火。 他坐起身，看了看旁边那张大床上已经躺下、似乎已然入睡的沈墨言。对方呼吸平稳，轮廓在昏暗的夜灯下显得模糊而安静。 余霁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抱起自己那个柔软的枕头，像只偷溜的小动物，悄无声息地打开落地窗，溜到了外面的私人沙滩上。 一脚踏入沙滩，微凉湿润的细沙立刻包裹住他的脚趾，带着与室内截然不同的、属于自然的清凉触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咸腥而清新的海风瞬间灌满肺腑，驱散了胸口的些许滞闷。 他抬头望向天空。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海岛的夜空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深邃，而在这片深邃的幕布上，无数星辰如同被打碎的钻石，毫无保留地、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银河像一条朦胧发光的纱带，横贯天际，壮丽得令人窒息。 余霁川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他找了一处干燥的沙地，随意地将枕头垫在身后，抱着膝盖坐了下来，仰着头，痴痴地望着这片他从未见过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闪烁，静谧无声。海浪在不远处温柔地重复着冲刷与退去，像一首永恒的催眠曲。他感觉自己在这天地苍穹之下，变得无比渺小，又仿佛与这星辰大海融为了一体。那些纷乱的思绪，在这极致的宁静与壮阔面前，渐渐沉淀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房间后不久，原本“熟睡”的沈墨言便睁开了眼睛。 沈墨言睡眠很浅，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余霁川那点小心翼翼的动静，并未逃过他的感知。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到了那个独自坐在星空下、仰望着天幕的孤单身影。 年轻人抱着膝盖，身形在广袤的星空和海滩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与这静谧的夜融为一体。 沈墨言静静看了一会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夜晚的海边，风凉，露重，而且……蚊子多。 他没有犹豫，转身回到房间。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动作轻缓地取出了一小瓶驱蚊液和一条轻薄的羊绒毯——这些都是他出行习惯准备的物品。 然后，他也推开落地窗，走进了那片星光笼罩的沙滩。 余霁川正沉浸在星空的震撼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沈墨言高大的身影正朝他走来，逆着别墅透出的微弱灯光，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份独特的气息却清晰地被海风送来。 “沈、沈老师？”余霁川有些慌乱，像是做坏事被逮个正着，“您怎么还没睡？” 沈墨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走到余霁川身边，停下脚步。先是拧开驱蚊液的盖子，对着余霁川周围，尤其是小腿和手臂裸露的皮肤区域，均匀地喷了几下。清凉的、带着淡淡草本气息的喷雾落在皮肤上，驱散了刚刚开始萦绕过来的几只小飞虫。 余霁川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忘了反应。 接着，沈墨言抖开那条柔软的薄毯，俯身，轻轻地披在了余霁川的肩上。毯子还带着一点室内储存的干燥暖意，瞬间隔绝了微凉的海风。 做完这一切，沈墨言才在余霁川身边，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坐了下来。他也抬起头，望向那片璀璨的星空，没有说话。 余霁川裹着带着沈墨言气息的毯子，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驱蚊液味道，感觉心里那点躁动不安被一种奇异的、温热的暖流彻底抚平了。 他偷偷偏过头，看着沈墨言在星光下的侧脸。没有了白日的凌厉和距离感，在柔和的星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俊朗，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映着漫天星辰，仿佛也变成了夜空的一部分，宁静，悠远。 余霁川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着他。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星空下，听着海浪，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沉默在彼此间流淌，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悄然滋生。仿佛他们本就应该这样，共享这片宁静的夜色。 时间悄然流逝。深夜的海风带了更深的凉意，但在薄毯的包裹和身边人无声的陪伴下，余霁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白天的疲惫、夜晚的兴奋、以及那些纷乱的心事，都在这种极致的安宁中慢慢消散。 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星空的影像在视线里变得模糊，海浪声也渐渐远去，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却抵不过汹涌袭来的睡意。 最终，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歪向了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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