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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呲着牙正要幸灾乐祸,只听陆炡哂笑一声,抬了抬下颌示意她交上来的,“你也一样。” 小陈笑不出来了,心想她怎么惹着这个老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个大十二岁的人破防了
第30章 你是不是想追我? 一向担心医药费、“讳疾忌医”的廖雪鸣,瞒着身边所有人,神神秘秘地到县城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心电图、动态心电图、心脏彩超等等,能做的项目都做了个遍。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告诉廖雪鸣心脏功能一切正常。而且他这么年轻,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问题。 廖雪鸣翻着这些报告单,一张图也看不懂,犹豫着问:“大夫,可我为什么有时会感觉心脏不舒服,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你工作加班多吗?” “还好,一周有两三天要值夜班。” “大概是工作疲劳,加上你太瘦了。刚才给你做心电图时,能明显看出体脂率低于正常值。”医生边写着药单,边说:“建议丰富饮食,多吃蛋白质,配合着这些药来,调理一下身体。” 他认真听着,随后去药房拿药,捧着五百多块钱的中药袋子回家了。 廖雪鸣谨遵医嘱,午饭和晚饭后各一袋。 在食堂吃饭的小王瞥见他拿出包中药,震惊地问:“哥们儿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廖雪鸣也没敢说实话,含糊道:“......最近胃口不太好。” “那这药还真顶用啊,怪不得这几天看你吃得多了,身上也没那么硌得慌了。” 他放下碗要去抱廖雪鸣,被陶静按住,“你少动手动脚。” “干什么啊,都兄弟,我就抱——” “别让我揍你啊。” “......” 廖雪鸣出神地盯着黑得发亮的中药,端起碗一鼓作气,三大口喝了下去。 祈愿如王哥所说,真能有效。 此时响起两声短信提醒,廖雪鸣从制服马甲的口袋掏出手机,看到内容时一怔。 是棘水学院的入学通知,告知他手续已办理妥当,下周一到学院报道。 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廖雪鸣想了想,把这件事正式告诉了馆里同事。 一听这个,在食堂吃饭的各位都十分惊讶,他居然会上心学业的事情,毕竟当初魏执岩怎么揪着他去夜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而听说中间有陆炡帮忙时,更是惊讶得瞠目结舌。 唯独马主任红了眼眶,一副长辈看着孩子成材的欣慰模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你不知道我当初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说通上面把你留下。” 又感叹:“果然是乐交诤友,不教损友,还得是陆检......” 一向公私分明的主任,让大家别吃食堂了。在殡仪馆院里支了张桌子,叫了烧烤店的外送一起庆祝。 不单单是为了廖雪鸣,也是高兴殡仪馆能走到今天。 “这些年离不开大家的齐心协力、同心同德。”他举杯朝向魏执岩,“来,老魏你必须陪我喝一个。以前的日子里,是我自私了点,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永安殡葬......现在你要是想去更好的地方,我也不拦。” 魏执岩沉默地摇了下头,举杯将啤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廖雪鸣扒着花生壳,仰头看他们。 总觉得一起吃饭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看他们却好像很悲伤。 陶静也低头偷偷掉了眼泪,轻声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她毕业后找工作四处碰壁,在前公司被同级孤立、上级霸凌,最后选择了殡仪馆。 而家人极力反对女儿入这一行,她已经三年没回家过年。 面前递来一张纸巾,廖雪鸣正抿唇眼神担忧地看她。 陶静破涕为笑,拿过纸抹了抹眼,语气有点埋怨:“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找我商量了,以后你就只和陆检好呀?” 廖雪鸣低下头,小声地对她道歉。 “哎呀,和你开玩笑呢。有人能帮你,对你好,姐也会替你高兴的。”她摆摆手,“不过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姐可不怕他,我天天往检察署大厅的监督箱投举报信!” 听到这话,廖雪鸣笑得内敛,睫毛阴影细碎地投在下眼睑,小声说:“陆检察官,不会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陶静一愣,眼神有些变化,“鸣儿,你该不会......” “什么?” 她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摇摇头,给廖雪鸣夹了软壳小龙虾,“......多吃点,这个好吃。” 最后马主任喝得不省人事,魏执岩叫廖雪鸣一块将人扶到了宿舍。 魏执岩被吐了一胳膊,顺便在平房外的水龙头冲洗,粗壮结实的手臂布满大小不一的疤痕。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自来水流砸在水泥地的破碎声。 魏执岩拧了水龙头,听见身后人细弱蚊:“魏哥,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他甩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看他:“应该是我跟你说声对不住,上次的话,我说得太过了。” 廖雪鸣明白指的是维纳斯被火化的事,他缓慢地摇了摇头,“魏哥也没有错。” 魏执岩笑,“行了,过去就过去了。” 他从黑色运动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给他,“拿着吧。” 廖雪鸣双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沓现金。 他立即还回去,“不能要。” “给你的就收着。”魏执岩往他怀里塞,唇角笑意未淡,“不管是谁帮你的,只要你能在自己身上多上心,我打心眼里感到高兴,真的。” 见他执意不要,叹口气,说:“就当今年的压岁钱,提前给了行不行?” 魏执岩每年有给红包的惯例,即使廖雪鸣早已成年。 他终于肯收下,“那过年就不要给我了。” 魏执岩应声,揉了揉廖雪鸣的肩头,喃喃:“时间真快啊,你也二十三岁了......那时候她正好刚过了生日,也是二十三岁。” 廖雪鸣疑惑地问,“......她?” “嗯,我妹妹。”魏执岩停顿须臾,低声说:“她比我小三岁,已经不在这边生活了。” 廖雪鸣意外他还有个妹妹,这些年从未听对方提起过。 “魏哥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魏执岩仰头望向一轮明月,低声说:“恩和。” 正式去民政院报道的头一晚,廖雪鸣早早洗漱躺下。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使然,还是药效真起了作用。近一周心脏不舒服的频次大大下降,晚上睡眠质量也好了许多。 他抱着被子,闭眼反复排练明早去学校报道的场景。 黑暗中枕边手机忽然亮起屏,廖雪鸣拿过一看,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陆检察官:明早我去送你,在墓园门口等着。】 他咬着手指,删删写写,拒绝的理由还没想好,又一声消息提醒。 【陆检察官:已读不回,装睡?】 廖雪鸣气馁,只得回复:【知道了,谢谢您。】 前半夜清醒得眼眶发酸发痛,后半夜抵不住疲惫迷迷糊糊睡去,梦却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一切云雾迷蒙,唯独陆炡的面容清晰可辨。 他的脸庞,他的抚摸,他的拥抱,他的亲吻......曾经看过百余遍的三级电影,男主角的脸已然成了陆炡。 就在对方的手托住他的腿根时,廖雪鸣猛地睁眼,坐起来捂着胸口大幅度地喘着粗气。 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吊扇吱嘎作响,燥热的风使他彻底清醒。 汗水浸湿短短的黑发,汗衫彻底成了“汗”衫。 廖雪鸣有预感地掀开薄被,灰色底裤黏腻一片。 几乎瞬间眼里噙满泪水,他懊悔地攥了攥头发。 赤脚下床跑到冰箱前,一口气灌了三大袋中药。 “你这是......”陆炡微微眯眼,俯身凑近廖雪鸣,看他肿肿的泪沟和发青的眼下,“昨天晚上偷东西去了?” 毫无征兆地接近,廖雪鸣吓得后退一步,结巴着说:“我、我是没睡好觉。” “为什么没睡好?” 廖雪鸣一哑,后背冒了汗。 他真想求求陆炡别问了,难道要告诉对方:自己是因为做了一晚上春梦,而且对象还是他吗? 所幸陆炡只当他是入学心情紧张,没再追问。 坐上车,廖雪鸣扣好安全带,面前递来一个透明饭盒。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给我的?” 陆炡“嗯”了一声,“早饭,吃了。” 廖雪鸣接过,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煎得焦焦的三明治,一小瓶冷鲜牛奶。 陆炡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吃过了,早饭多做了一份,不吃就扔了。” 说罢,手伸过来要去拿饭盒。 廖雪鸣连忙护住,点头:“吃的,吃的。” 陆炡轻笑,慵懒随意道:“小心点儿吃,别弄我车上。” 三明治夹着厚蛋烧,虾仁很嫩,只有一点咸咸的胡椒味。 专注于眼前的早餐,让廖雪鸣暂时忘却心中忐忑。小心谨慎地咀嚼,生怕弄到检察官的跑车上。 喝干净最后一口牛奶,也到了学院门口。 廖雪鸣把空饭盒装进包,说等洗干净再还他。 再次谢过陆炡,他下车,发现对方也开了车门下来。 检察官大发善心,勉为其难地要领他熟悉学校,去教务处领课本资料。 廖雪鸣赶紧摆手,“不、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去就行。” 而陆炡强行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敲了下脑门:“就你这笨脑子,迷了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冷冽厚重的木质香拂面而至,鼻尖蹭过柔软的衬衫布料,甚至能嗅到洗衣液褪去香气后微弱消毒液味。 这下廖雪鸣是真的失去方向了,神志不清地被他带着走。 周遭似乎都静了,只剩自己错乱不齐的心跳声。 廖雪鸣有些后悔,早上出门没装袋中药。 再不喝,他感觉要死掉了。 到走廊,陆炡总算放开廖雪鸣。 他伸手蹭了下廖雪鸣的耳后,全是汗,深色的领巾几乎要浸湿。 今日阴天,风并不闷热。 陆炡拿了纸巾去擦他的后颈,皱眉问:“有这么热吗?” 还没碰到,便被廖雪鸣躲过,“......我先进去领东西,一会人就多了。” 尔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教务处,没敢再回头看陆炡一眼。 排队登记,领回书本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廖雪鸣出来,没能见到陆炡。到走廊尽头,看到他正在几米外的阳台上,背倚护栏通电话。 路过的人不免被他吸引,小声和同伴笑着说些什么,还有人拿手机偷偷拍摄。 廖雪鸣想制止这种行为,可是脚步却酸得迈不出一步,心也跟着酸。 检察官讲着电话,抬眼时恰巧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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