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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熠看着他。
两人对视半晌，显然宋璟并无自知之明，不明白自己有多不受欢迎。考虑到节目组之后的剪辑，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在僵持了半分钟后，言熠不敌他的厚脸皮，侧身一让。
“两分钟。”
看到他这个举动，宋璟满意地勾唇，那表情仿佛在说“早这样不就行了”，而后一脚踏入属于他的私人领域。
两个房间的格局大同小异，除了一些基础配置以外，没有多余的东西，是一眼就能看完的程度。
不过宋璟进入房间后，丝毫没有耽误别人休息的自觉，这里摸摸那里兜兜，连楼房自备的安全套都被他从展示盒里掏了出来，一并掏出来的还有几样情趣用品。
他也不嫌尴尬，看了几眼上面的产品介绍后，还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又一个个把东西塞了回去。
等逛了两圈，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时候，他悠闲地往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瞥见言熠还倚在门前，摆出一副主人翁的架势。
“你站那干嘛？”他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勾起点笑，稍稍歪着脑袋看他，“怎么，怕我啊？不敢关门？”
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房内的摄像头纳闷地对着他们，像一双眼睛，好奇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毕竟他们的相处实在太过怪异。
听见宋璟的话，言熠往他脸上瞥一眼，而后走进房间打开行李箱干起了自己的事，把对方晾在一边。他不知道宋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从重逢那刻开始就是，一次次的挑衅。
这只能证明不管过去多少年，一个人内心的恶劣本质都难以改变，而宋璟就是那个恶劣本恶。
不管当初喜欢他时多么热烈，当喜欢这种情绪褪去时就会暴露原本的面目，狂妄嚣张，恶劣不堪。
把衣服挂进柜子，言熠拿了条干毛巾擦了擦头发，之后走到半身柜前加热保温水壶，站着等水烧开。期间什么动作都没有，只安静地看着水壶“噗通噗通”翻滚，冒出热气。
房间内灯光柔和，宋璟侧目看他，难得的安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言熠侧身，宽肩窄腰大长腿，站着的时候背脊挺得笔直，气质绝佳，哪怕只露出小半张脸也不难看出这张脸有多惊艳绝伦。
一如当年。
宋璟始终记得第一眼看见言熠时的感觉，说来夸张，却是他年少真实的感受。那张脸清秀又漂亮，眼睛像一汪清泉，看着人时水盈盈的。气质更是出淤泥而不染，像是下凡的神仙，专门来收服他这个顽劣性子的。
不过如今的言熠身上少了当年那抹脱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只是从人群中走出来都像在发光。现在的他比过去显得坚硬，脸上少了几分柔和，变得冷峻，这使得他这张清隽的脸上多了一丝难以接近的淡漠。
不过无论是怎么样的他始终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能令他一眼就看到的程度。
水烧开了，言熠泡了杯房间内附赠的菊花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显而易见他只泡了一杯，完全把宋璟当成了空气。
回忆的情绪不宜过多，宋璟站起来，走到言熠身边，靠近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估计是洗发水的味道。
他刚洗过澡，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头发微微湿润，有一滴水珠从发梢落下。
宋璟的目光顺着那滴水珠往下移，落在对方裸露出T恤领口的那截脖子上，那里的一片肌肤雪白，与身上的黑T形成鲜明对比。
是极为晃眼且脆弱的一抹白。
以至于会令他产生错觉，这样的言熠一定很好接近，也很好欺负……
宋璟懒洋洋地往半身柜前一倚，言熠正在喝水，见他走来也只浅浅的一抬眼皮，没给予太多反应。
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里，这使得宋璟心中的破坏欲更甚。他喜欢侵犯言熠界限的感觉，过去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喜欢那种不易察觉的，一丝丝渗入他坚硬外壳的感觉。
“哥，”宋璟轻声叫道，过去他补习不认真，言熠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卖乖。
视线总会被正在进行的动作吸引注意力，宋璟嘴唇微张，正想说话，下意识朝言熠喝水的举动看去。就见他放下水杯，薄唇微抿，刚润过口的双唇泛起水色。
与白天在坑底见到的那一幕重合，昏暗的光线，温热的气息，那一抹柔软的温度仿佛停留在眼前。
只转瞬的功夫，却足以让人晕眩，宋璟下意识别开脸，一瞬间呼吸不畅。
见言熠瞥过眼来，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清了下嗓门，就听对方气定神闲地说：“慢走不送。”
这话又一下子把他脑袋给砸醒了，宋璟简直被气笑，不知意味地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忽地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
“言熠哥，来者是客。”他一只手在半身柜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我来你这儿坐了这么久，没招呼我就算了，现在泡茶都不带上我，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他意有所指得一顿，充满挑衅。
直到见言熠冷淡的目光瞥过来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同校同学。”
得知这个消息，镜头前的节目组可高兴坏了，毕竟宋璟和言熠的CP热度肉眼可见的高。可想而知这个消息一出炉，又会迎来怎样的一个CP粉狂欢。
本来他们私下也开过会，有考虑过让宋璟和言熠炒一下CP，但考虑到节目一开始的定位以及宋璟的性格，也就作罢了。
结果没想到在没有任何安排的情况之下，他们之间表现出来的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和拉扯感，张力十足，只要剪辑到位，到时候话题度绝对爆表。
“是，”言熠语调平静，垂下眼，视线从对方细长的指节移到水杯，一只手缓缓转着手上的玻璃杯，“不过学校几千个学生，学弟，我们俩好像不熟。”
他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清清楚楚地撇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顺便也明确告诉了宋璟，他不稀罕跟他扯上关系，更不愿意提起曾经那段被狗啃了的日子。
此时角落两边的摄像头对准了同一个方向，正好从两个角度瞄准了两张同样好看到有点般配的脸。
宋璟瞄一眼摄像头，作为时时刻刻曝光在聚光灯下的偶像，他对镜头十分敏感，身体稍稍一侧，脚步往前迈近一步，站到言熠身后侧，轻而易举躲掉了摄像头的直视。
“是不熟，”宋璟在摄像头录不到脸的地方开口，声音又低又缓。
言熠越想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宋璟就越不想如他所愿。他过去就是这样，明明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在别人眼中却永远都是对方所不熟悉的存在。
可不管他是否承认，过去那些隐秘的亲近，那些不为外人所知，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曾经真实存在过，在过去某段时空里。
没有麦克风，现场收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宋璟挨到言熠耳边，低语似唇语，轻浮又暧昧。
“只不过是和言老师睡过一张床……”他抬起眼，视线从所触到的耳垂缓缓往上移，看见言熠的耳朵尖泛起一抹粉。
这个发现令他相当满意，不管对方表现得多么淡定，至少这对耳朵尖永远都会出卖他的真实情绪。
宋璟露出一丝笑，浅棕色的眼珠透着淡淡的愉悦，这个一贯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大男孩，因为这个发现，眼睛弯出了几分孩子气。
也是言熠曾经最喜欢的那道桥。
“恰好亲过言老师而已。”
一句话粉碎了言熠自认为他们对过去的心照不宣。
第23章
宋璟总是这样，全凭自己的爱好随心所欲，嚣张又肆意，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明明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该产生多余的情绪，可一遇到他，理智就不为自己所控。不过好在言熠也总能在第一时间调整好自己情绪，面上他只淡定地侧过脸，睨着快要挨到自己面前的那张脸。
“所以呢，这又怎么样？”他的目光清晰而坦然，仿佛对过去毫无留恋，“难道你还会留恋过去？”
“当然不会，”宋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仿佛只要速度够快，嗓音够大，他就能证明自己是胜利者，才不会被过去的感情所牵动。
可转眼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强烈，他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盲羊补牢似的补充一句，“你有什么可留恋的。”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
不过言熠也不在意，他避开摄像头，目光缓慢地打量对方。
“既然这样，那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总不至于还想回味吧？”他压着嗓音，刻意挨得近了点，怕被摄像头收了音。
宋璟喉间一哽，意外于言熠竟能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话，明明过去亲一下就会害臊。
这些变化都在他们彼此所不知情的那些岁月中发生，说不上来为什么，宋璟突然就感觉有点无力，情绪好像一瞬间低落下来。
“我不是早说过了，”他像是堵了口气在胸口，嗓音闷闷的，语气也不太快活，“言老师这张脸一如既往吸引我，虽然不至于留恋，但偶尔回味一下也还不错。”
他又恢复了一贯轻佻的态度，“这个圈子你也知道，每天数不清的新人想要出头，潜规则是常态。当然，我知道以言老师的自身条件，想红并不是难事。”说到这，宋璟稍作停顿，嗓音压低，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暧昧，“反正早晚都会碰上这种事，刚好你想要的我都有，要不，我们各取所需？”
见言熠盯着自己，宋璟吊儿郎当地挑挑眉：“好歹我长得帅还年轻，你也不吃亏，是吧？”
言熠品味了一下他的意思，直白地问：“你这意思，是想包养我？”
瞧瞧，这话都能说出来，这么多年过去，还真是放开了不少。“嗯哼，”宋璟承认。
“既然你长得帅还年轻，干嘛要吃这个亏？不花钱和资源一样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这算是你们娱乐圈的特殊癖好？”言熠问，他的嗓音一如既往清澈而干净。
“合适的人选，谁？你吗？”宋璟不以为然，“谈恋爱有什么意思，钱和资源我都有，想找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说到这时，话音稍顿，眼睛朝言熠瞥过去，“怎么，难道你还想跟我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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